第501章 毛遂自薦

  一個在衛生局當副局的姓錢的人開始謀求去景華醫院做副院長，這傢伙叫錢仕。

  第一次找到鍾秋月，鍾秋月很婉轉地拒絕了，於是他直接找老楊。

  老楊說：「你自己說說理由。」

  錢仕說：「為了加強景華醫院的領導，我是毛遂自薦。」

  老楊說：「是嗎？」

  錢局說：「景華醫院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領導班子才行。因為，景華醫院對景華市來說太重要了，我願意為景華市衛生事業貢獻力量。」

  

  老楊鼻子裡哼了哼，「精神可嘉。你的意思我已經很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錢仕還想多說幾句，被老楊找理由拒絕了。

  這人在家等啊等啊，見沒有音信，又去找鍾秋月。

  鍾秋月不見他，理由很簡單，忙不過來。

  於是他蹲守在老楊出沒的地方，終於又一次找到了老楊。

  「說說理由。」

  「為了加強景華醫院的領導，我是毛遂自薦。」

  「是嗎？」

  「景華醫院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領導班子才行。因為，景華醫院對景華市來說太重要了，我願意為景華市衛生事業貢獻力量。」

  「精神可嘉。你的意思我已經很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不不，領導，請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我什麼時候可以去赴任？這是平級調動，您做主就行了。」

  這話有點二。

  老楊感到好笑，你這是什麼水平？

  這幾句話把你的底細全部暴露了，原來，你就是這樣的一個層次，還想撈油水？

  「你覺得景華醫院現在的領導班子不夠強有力？」老楊還想看看他的笑話。

  「當然！他們班子紀律渙散，耍小圈子。他們現在的班子據說是溫文彬，劉華龍和秦堪說了算，這不對，應該是集體決策，集體領導，而不能少數幾個人說了算。」錢仕說。

  「嗯嗯。你去了，準備怎麼做？」老楊給他一個假設。

  這個姓錢的以為是他同意了，趕緊說：「要是領導信賴我，我去了之後，首先是抓班子的作風問題！其次是抓班子的廉潔問題！」

  這兩個問題都是一把手要做的事，他真的不懂。

  「好吧，你回去吧，安心工作，組織上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考慮。」老楊有些不耐煩了，這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太不值了。

  這句話，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姓錢的自然以為老楊答應了。

  他樂哈哈的在等待這個日子。

  這一天，上面有要求，各單位要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姓錢的作為局領導，被分配到景華醫院參加活動。

  他覺得應該立威，因為，也許明天他就可能被任命為這裡的副院長，來之前，就要給他們樹立威信，知道我不是來吃飯的！

  會議進行到一半，他開始發言了。

  「今天，開展批評，我首先就要批評你們這個班子，作風渙散，搞一言堂，不廉潔自律，生活作風糜爛，腐敗成風……」

  一口氣，他把平常在局裡泛泛說的話，到這裡就具體了。

  秦堪認真看了看這個人的眼距，還注意了他的眼裂，看不出智商有明顯的問題。

  溫文彬也在研究，這人不會是精神有問題吧？

  劉華龍可就沒有這樣好的脾氣了。

  「請問錢局，今天你是來查案子的，還是別的什麼意思？你說我們搞一言堂，作風渙散，我不跟你辯論，但是，你說腐敗成風，不廉潔自律，請你有事說事，就是說，一定要有根據！下面，我等你舉例說明！」

  姓錢的沒想到會有人頂撞他，大怒，說：「你目無領導！你難道敢說你們沒有腐敗成風嗎？你敢說你沒收過紅包？沒收過禮品嗎？」

  噢，明白了，他以心換心，收紅包，那是他一年三節必做的事，他認為，天下沒有不收紅包的人。

  誰知，劉華龍說：「我就不收別人的紅包！」

  秦堪也說：「我也沒有收過！」

  既然前面有兩個表態了，其他人趕緊表態。

  「我不收。」

  「我也從來不收。」

  「我一次也沒有收過。」

  ……

  「不可能！」

  姓錢的人差點說，我們局裡每逢過節，都要收紅包，你們怎麼可能不收？

  「你說不可能，那你舉例說明，拿事實說話吧。」

  劉華龍什麼人，他見過的世面，他處理過的大事，你錢仕在他眼裡，什麼也不是！

  姓錢的哪有例子？

  他只是相信，不可能不收紅包。

  劉華龍不給人家喘氣的機會，「怎麼，信口雌黃了是吧？舉例說明啊！」

  「你！你劉華龍等著！」錢仕確實是比較二的人。

  「我怕你是吧？」劉華龍嘿嘿一笑。

  他確實是冷笑。

  錢仕在局裡什麼地位，誰不知道，有名的250，能混到今天，完全是因為他有一次因工受傷，組織可憐他，給他安排了一個職位。

  按理。可憐他也不能安排職位的，這裡面錯綜複雜的原因太多了，特別是他不懈的努力，鍥而不捨的精神，再加上新來的領導情況不是太熟悉，他就這樣上位了。

  現在，劉華龍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個人原來是特意來樹威風的。

  劉華龍也沒有意識到，這個錢仕回去後，很快就在衛生系統大講特講景華醫院腐敗問題，特別是說劉華龍怎樣一言堂，作風霸道，貪污腐敗，其次就是秦堪，是劉華龍的幫凶。

  過了有7、8天，劉華龍才知道這件事。

  原來，有人在外面大批特批景華醫院。

  這話，傳到了鍾秋月耳朵里。

  鍾秋月嘿嘿冷笑幾聲，說：「不作不死啊！你惹劉華龍，這不是死得快嗎？」

  她沒有做任何動作。

  不過，她這樣一疏忽，差點害了劉華龍。

  劉華龍聽到這件事之後，開車去了局裡，走進錢仕的辦公室里，說：「我限你今天之內，向衛生系統寫出一封解釋信，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錢仕一聽，氣大，剛好手裡有一杯水，連水帶杯子都砸向劉華龍，劉華龍躲過了杯子，沒躲過水，頭上，身上濕了一大片。

  在這個時候，再有涵養的男人也會被激怒，衝上去，一巴掌，把錢仕的半邊臉打腫了，還有半口牙齒被打鬆了。

  「打人啊！行兇啊！殺人啊！」錢仕在局裡，氣焰囂張得很，很快，保安就過來了。

  「別動！」劉華龍大聲警告保安，「我是景華醫院劉華龍。誰也別動我！」

  劉華龍先不能吃了眼前虧，警告保安。

  保安一見劉華龍的身手，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這架勢並不是老弱病殘。

  再說，劉華龍幾個人不知道？有名的外科醫生。

  打架，最好不要和外科醫生打，因為，外科醫生的體質普遍的優於內科醫生，特別是，醫生打架，很容易讓你受內傷，他們對人體的結構太了解了，一上手，就會是你失去戰鬥力，說不定呢還留下永久的隱患。

  打了報警電話，110。

  很快就有幹警趕到。

  一看，這個不是劉華龍教授嗎？

  抓他？

  這怎麼行？

  「這是你們內部的矛盾，系統內解決吧。」

  幹警向劉華龍使眼色。

  「不，我到所里去，我正要告他。」

  劉華龍不想在這裡發生口舌了，人家單位，有理說不清，再說，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局裡的其他領導都在故意避而不見，那麼，站在這裡，下一步怎麼處理都沒有思路了。

  幹警說：「你是說要到局裡做材料？」

  劉華龍說：「是呀，我自願到所里。」

  劉華龍跟著警車去了所里，用了幾分鐘，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他就回去了，於是，把秦堪叫過來，到溫文彬那裡把事情講了一遍。

  三個人笑成一堆。

  「隨他去！」

  「我們什麼樣的人，不是他講幾句就是什麼人的。」

  「和小人計較，沒什麼意思。」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這個人輕輕地放過。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你放過他，他不放過你。

  錢仕想啊，我今後要去景華醫院，一個劉華龍不搞定，在那裡，日子會很難過的，一定要把這個人搞下去。

  於是，錢仕開始告狀。

  他按照程序，不能直接找老楊，而是找他的副手，鍾秋月。

  「你告劉華龍？」鍾秋月嚇了一跳。

  「對！」

  「告他什麼？」

  「告他貪污腐敗！」

  「哦？有證據嗎？告人，你就必須拿出有力的證據，否則，就可能被視為誣告。」

  ……

  他哪裡有什麼證據？

  自然，鍾秋月根本就不會理睬錢仕。

  老楊很煩！

  這是第三次接見錢仕了。

  他想罵娘！

  但是，他知道這不行，而是耐心接待了他。

  「我要求把劉華龍的職務撤掉。」錢仕說。

  「他的職務本身就不是我們給的，是部里給的，他是重點實驗室的主任。」老楊說。

  「但是，我們可以查他！他腐敗！」錢仕說。

  「你有證據嗎？」老楊隨意一問。

  「有哇！」接著他說了，劉華龍的車子，房子，等等，與他的工資收入有顯著的差異，「這就是證據。」

  「嗯，不過，據我所了解，他是有名的教授，全國各地都去飛刀，講座，還是兼職教授，他醫院裡的工資不是他的全部。你這樣告人家，是沒有依據的。我很忙，希望這樣的問題，你不要糾纏了。哦，對了，你這個臉是怎麼回事？」老楊疑惑地問。

  「還不是劉華龍打的！」錢仕掉眼淚了。

  「噢，他打你了？」老楊想笑。

  「是呀，您要給我做主呀！」錢仕真的哭了。

  老楊搖搖頭，說：「這樣的事不屬於我處理。我不能幫你做主。」

  錢仕說：「您不給我做主，我不是有冤無處訴嗎？」

  訴！訴你媽！

  老楊心裡罵道。

  你再折騰下去，你的另外一邊，也會腫起來。

  老楊的猜測很快就驗證了，在會距離的路上，三個人，從胡同里竄出來，二話沒說，在錢仕另外一邊沒腫的臉上「啪啪啪」狠狠扇了3個耳光。

  好傢夥！錢仕的臉腫的像豬八戒。

  被打之後，錢仕報了警，說劉華龍僱人打了他。傷勢嚴重，以臉為證。

  幹警當然會問，你是怎麼知道是劉華龍僱人打你的？錢仕說，這還要問嗎？事實擺在這裡，不是他還會是別人嗎？

  不行，你這樣不行，得有證據，確鑿的證據。

  幹警沒有對劉華龍採取任何措施，連問都沒問，沒有任何證據的事怎麼可以做。倒是想辦法去找這幾個人。

  沒有線索。

  錢仕並不甘心，又走上了告狀之路。

  但是，接訪的人一聽是告劉華龍，人家都是一句話懟回去了，「你告劉華龍教授？你有沒有搞錯對象？」

  就在錢仕走投無路之際，他的任命下來了。

  他被任命為景華市第四醫院副院長。

  錢仕傻了。

  怎麼是被任命到第四醫院呢？

  他找到領導，「你們怎麼把我弄到第四醫院做副院長了？」

  「你不是自己有要求嗎？組織上為了照顧你，特意把四醫院的一個副院長和你對調。你應該感謝組織，對嗎？」

  「我什麼時候有這個要求了？」錢仕大聲喊冤。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都聽你說了，鍾秋月，老楊，他們難道也會冤你嗎？要不要我們把老楊喊過來，你三番五次去要求做醫院副院長。」

  「我。我。我不是要去四醫院啊。我是說景華醫院啊。」錢仕說。

  「沒錯啊，景華市有6個直屬醫院，你又沒有說是景華一醫院。」

  「我……我當然是說去景華市一醫院啊。誰去那破四醫院！」錢仕說。

  「這你就不對了，組織上照顧你了，都是處級單位，你到那座醫院都是副處，你怎麼可以說不去呢？再說，去哪所醫院，也不是你可以點名的啊，這是組織上的安排。」

  「不！去不去！」錢仕大聲說。

  「那就隨便你啦。組織原則你是知道的，三天之內去報到，逾期不去，就地免職！你辛辛苦苦混到了副處，不去報到，那就是普通科員，去不去，你自己做主。」

  「我……去跳河！」錢仕大聲說。

  「……」

  他沒有說話，看著錢仕，心想，你用死來嚇唬我？哼哼，即便是你從窗戶跳下去，我萬達茂起身阻止了你，我不姓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