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渾水摸魚

  秦堪睡了午覺又去了醫院。

  有點意外，協和醫院這種臨時加號，竟然有很多人搶，搶到號的人興高采烈，意外之喜啊，沒搶到號的也不氣餒，這種意外的收穫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得到的。

  15個人見秦堪進來了，先是一驚，這麼年輕？

  隨即就有人議論：「別看人家年輕，人家可是協和的教授。你見過協和有二流的專家嗎？」

  「對呀，協和醫院，要麼不做，要做就是做最好！」

  「我聽上午的病人講，那不是一般的厲害，脖子都能轉動180度了，回到了他20年前的水平。」

  「這麼年輕，越說明他是得到了絕學真傳。」

  ……

  第一個進去的人，是一個頸椎病老病人，在史國棟那裡沒有做過，但在他的大徒弟廖凱心那裡做過。

  去的時候滿懷希望，聽說是史國棟的大徒弟，再怎麼不濟，也比一般的專家厲害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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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他是有真本事的，雖然不是國醫大師，但已經無限接近國醫大師這個稱號了，他做京城的「名醫」都已經是17年了。

  他被人成為神醫。

  做的時候，這個廖神醫還說，手到病除。

  也確實，做了之後好了很多。

  但是，第7天，又是一本還原。

  這個病人後來就不得不經常去找廖凱心做，成癮了，不做就難受。

  今天見協和有推拿治頸椎病的號，並且是專家號，趕緊就搶了。

  「咦！有點意思了。」

  一上手，他就注意到，秦堪的手法大不相同，一種力量透過皮膚，直接到達了頸椎椎體之上，並且感覺到了，椎體在移動，或者說，和堆積木一樣，椎體在重新拼接。

  「噢噢噢！哦呀！好痛！」

  不到10分鐘，脖子似乎是重活了一般。

  「今後注意保養，多抬頭看遠方！頸椎病才可能不復發。」秦堪說。

  「醫生，您剛才的話，意思是，這是治癒了，只要我保護得好，克服壞習慣，就治癒了？」

  秦堪點頭說：「是的。」

  「啊！那太好了。」

  他試了試，轉動脖子，和在廖凱心那裡做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你比廖凱心名醫厲害一萬倍。」

  秦堪問：「廖凱心是誰？」

  「京城的神醫，他師父更有名，國醫大師，史國棟……」

  秦堪心裡一緊，說：「哦，史國棟的徒弟呀。他能做頸椎推拿？」

  「能啊，號稱很厲害。」

  秦堪笑著問：「你試過，效果怎麼樣？」

  「只能保我1個星期。」

  秦堪說：「這就對了，他不會做頸椎推拿，他師父史國棟也不會。你應該認識不少在廖凱心那裡做過治療的人，可以推薦到我這裡來治療。」

  秦堪急於想做史國棟治不好的病人。

  上次說過的話，為胡雷報酬的事，還沒有完成。

  越來越接近史國棟了，有一個病人在他那裡治過皮膚病，牛皮癬，治好了，但後來又復發了。

  做到下午5點半，15個病人，效果不錯。

  正準備下班，協和的院長希學忠過來了，他也就是來看望秦堪的。

  他已經知道秦堪治療頸椎病的療效了，他是幾個朋友反映過來的，說：「希院長呀，你們西醫是王牌，沒想到，你們的中醫更是王牌呀，竟然可以不動手術，推拿幾下就能把頸椎病治好，那太神奇了。」

  希學忠一打聽，才知道醫院給秦堪開了門診，今天是第一天，就收穫了很好的口碑。

  「沒想到，你真的能治療史國棟治不好的頸椎病，秦堪教授，你真的能夠把我們的這個門診搞起來嗎？我不要經濟效益，你一個月在這裡3、4天就行了，我只要療效。你知道，我們要做國際醫療界中的一流醫院，重點是專科有多少排名靠前。你手法推拿治療頸椎病，完全是一個專科，有足夠的加分可能。」希學忠說。

  秦堪點頭，說：「要建立這個專科，我可以保證你做好。我可以把我師父請出來。而不是我每個月坐3、4天的門診。」

  「你師父？那太好了！」希學忠高興地說。

  「不過，在這之前，我必須做一件事，史國棟，我必須讓他名聲臭了才行。」秦堪說。

  「那樣不好吧？」希學忠有顧慮了。

  人家史國棟不是一般的人，人家地位也不弱於希學忠，都是科學院的人。

  「我不要你參與，也不和協和發生關係，是我個人的行為。」秦堪說。

  希學忠沉吟了片刻，說：「好吧，我不反對。」

  希學忠其實暗暗支持，因為他也看不上史國棟的為人，和史國棟還有一些矛盾。

  史國棟時不時發表一些詆毀協和醫院的發言，還在案例中經常拿協和醫院沒有治好的病人說事，說他治好了協和醫院治不好的病人。

  偶然一兩次也就算了，他近年來，越來越喜歡拿這個宣傳他自己。

  「這個病人，在協和醫院治療了半年，沒有一點效果，吃了我的中藥之後，3個星期就好了。」這是他最喜歡拿出來的案例。

  似乎，協和治不好的病，他都治得好。

  又給人一個印象，他專門治療協和醫院治不好的病。

  說實在的，史國棟是不是撒謊呢？

  有誇張的成分，也有真實的案例，可以這麼說，世界上再好的醫院，也有治不好的病。

  再說，中西醫各有優勢，各有所長，協和醫院治不好的某些病，被中醫治好了，完全有這個可能，同樣，中醫治不好得病，被西醫治好了，那就更多了，現代外科，幾乎是半壁江山，每年治癒多少病人！

  但是，可恨的是，你史國棟拿著個做話題就不對了。

  希學忠微微笑了笑，說：「好吧，秦堪，只要不是以醫院名義，你個人怎麼做，我不反對，真的，我這個人也不是什麼道德高尚的人。我也喜歡看熱鬧。」

  「我和史國棟純屬個人恩怨。並且是上一輩人之間的恩怨。」秦堪說。

  「你師父？」希學忠問。

  「是的。我師父出山，必須跟他掃除障礙，他被史國棟壓製得太久了。」秦堪說了實話。

  希學忠點頭，說：「這話就到此為止。有些事可以做，不要說出來，記住了。」

  秦堪感激地說：「好的，謝謝院長提醒。」

  「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飯，我們聊聊？」希學忠本來想要做的事就是為這個而來的。

  「噢，對不起，今晚約了人。」秦堪遺憾地說。

  「哦？什麼人啊？我可以參加嗎？」希學忠開玩笑。

  「你去可能不太適合。」秦堪覺得有些不適合。

  「你就說說是什麼人，我也是有選擇性的，你別擔心我和你的朋友講不來。」希學忠半開玩笑。

  希學忠他本身的級別是副部，並且還是協和醫院的老大，平常擺擺架子，也沒有人敢批評他。

  他是一個隨便可以進中海的人，甚至都不需要安檢的。

  秦堪說：「都是一些世家公子哥們姐們，你去，確實有些不適合。」

  「喲？你是說，見他們，我拿不下面子？」希學忠笑著說。

  「那是的。」秦堪是有顧慮的，他去了，人家世家哥們姐們會怎麼想？是秦堪狐假虎威？借協和醫院院長的威風？

  希學忠哈哈一笑，說：「那好吧。我就不去了。不過，誰要是給你臉色，不給你面子，你給我一個信息，我告訴你，在這群人中，我還是有威信的。」

  確實如此。

  這群人都吃五穀六米，不可能不生病，即便是他還沒有生病，他們家人生病總得找名醫，誰不想認識協和的大佬？

  找誰看病不是找？但是，除了治病本身，還有一個面子問題，你自己找的，與院長給你找的，那是兩碼事，後者肯定是最頂級的醫生，雖然不一定，但心理上的暗示作用，還沒治療，病就好了一半。

  所以，醫院院長吃得開，那是絕對的事實，他們交朋友，真的有很強的優勢。

  秦堪說：「我就是擔心你的威信，把這群人給嚇著了，我反而不好做事。」

  希學忠微微一震：「你有事求別人？怎麼不跟我講？」

  秦堪說：「我要找做高鐵線路規劃的人，能拍板的。你不會說，你有這方面的資源吧？我是要他們修改線路，一條有利於我們景華市的線路。」

  希學忠沉吟了片刻，說：「確實是一個難事，因為，你找人，別人也找人，這就是一個力量對比的問題。有點難。不過，我可以幫你試試……這樣吧，你先試試其他途徑。鐵總那一塊，講真，我還真的沒有多少資源。」

  秦堪聽懂了。

  希學忠願意幫忙，但是，他也有難處。

  不能為難人家。

  秦堪下決心不要希學忠參加進來，笑著說：「你就放心吧，我會有辦法的。」

  晚上9點，就在賓館的25樓見到了要見的人。

  來的人，比預計的要多，來了18個。

  大部分是殷紅請的。

  這群人中，有少量的去過景華醫院，但大部分並不與充爺熟悉。

  殷紅介紹了鍾秋月和秦堪，並且還把今天的主題說了。

  沒有人立即講話。

  大部分人在思考問題，少部分乾脆就舉起了白旗。

  大約沉默了3分鐘，其中一個姓宋的說：「這件事，我思考了一下，與我們這群人關聯比較小，在座的基本上幫不了忙。不過，我們可以提供一些線索。我覺得，西山腳下的耿三哥應該可以認識一下。」

  一個精瘦的高個子，姓葉，一臉的嚴肅。

  「我覺得，秋月和秦堪教授既然選擇了我們作為他們的第一批客人，難道，我們集體舉白旗？不行，我覺得就是我們這群人，把這件事解決掉。」

  葉興是京城葉家的第三代，他在菸草口就業，在京城有一定的影響力。

  不過，他自己明白，影響力主要限於在三代中，對機關的影響力度就很小了，因為菸草口主要是福利好。

  「對，老葉說得對，我們把劉柳山搞定就是。」另一個高個子說。

  他姓萬，萬家第4個孫，在軍工企業工作。

  討論熱烈起來。

  焦點人物是劉柳山。

  劉柳山什麼人？

  他就是管規劃的核心人物。

  要搞定這個人，想法是對的，但是，這群人沒有一個和劉柳山有什麼交情，因為，前些年姓劉的出事後，世家基本不怎麼參與這方面的交流。

  「劉柳山身體怎麼樣？」秦堪想從身體方面打開缺口，人，到了這個層次，最關心的已經不是金錢與權力了，而是身體。

  「身體嗎？他喜歡去阜外醫院看病，要是那邊有醫生熟人就好辦。查一下就知道了。」一個女子說。

  「我有個教授朋友，這件事我來辦。」還是一個女的。說完，她打了一個電話，那邊很快就答應了。

  秦堪吃了一驚。

  本來，病歷資料是保密的，沒想到他們會這麼輕易搞到別人的病歷資料。

  細想一下，也確實不難，病歷對外是保密的，但對醫院內部的醫生並不保密，醫生收治病人時，是有權利，也是應該，要查過去的病歷，了解過去的病情。

  還有一種情況，也是可以查看病歷的，那就是寫醫學論文。

  這個教授的效率也真高，很快就有了結果，她正在醫院。

  「這個劉柳山是阜外醫院的老病號，在高幹病房住了34次院，其實也沒有什麼大問題。主要是三高，還有腰頸椎毛病。他在阜外醫院主要是治療三高，腰頸椎病他是在國醫大師史國棟那裡治療……」

  聽到這裡，秦堪一喜，說：「有希望了。我治療頸椎病有拿手絕活，我還打出了口號，專門治療史國棟治不好的病人。現在，關鍵是想個辦法，讓劉柳山到我那裡治療……或者，我送醫上門。」

  「送醫上門不妥，沒有一點矜持。」

  「對，這個，我可以請老一輩的人出馬。讓他們在圈子裡產生轟動。」

  「有道理，我打聽得到他們的圈子。」

  「這件事，我負責。」

  有人接標。

  圈子裡不缺能人。

  京城圈子看似很大，但其實很小，圈子連圈子，很快就可以通過圈子找到你想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