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四合院

  秦堪有些緊張。

  

  這很正常。

  秦堪是一個普通百姓，而人家幾代人都是可以進紅牆內的人，特別是胡大牙，扛過槍，親手殺過好幾個敵人。他曾經領兵滅了敵人一個加強營，這個加強營可不是一般的敵人，是人家王牌師里的主力戰鬥營，胡大牙帶領的部隊，硬是在冰天雪地之中，把他們的重裝全部炸毀，殲滅大半，剩下的不得不繳械投降。

  胡大牙親自審問這個營的黃頭髮，藍眼睛的營長，還有那個黑黝黝的大個子團副。這是胡大牙最高光的時刻。

  那次，胡大牙是在異國他鄉作戰。他的團損失並不大。也因為這次輝煌的戰績，胡大牙升職了。

  這個史實，是秦堪在網上查到的，他救活的大人物，不可能不去關心一下他。

  秦堪看了胡大牙的資料，連續兩夜沒有睡著，興奮啊。

  今天，就要再次見到這個人了，怎麼會不緊張呢？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穿中山服、短頭髮的英俊小伙子。

  「秦堪嗎？請進。」

  來到古老的四合院，乾淨整潔，秦堪看著木製沙發，都不敢坐。

  「坐，老爺子就會出來了。」

  話音才落，一個老人在一個中年女子的撐扶下，顫巍巍走了進來。

  90多歲了，還算不錯，特別是上次大病之後，還能夠基本生活自理，已經是很不錯了。

  「秦堪嗎？很年輕喲。請坐，請坐，上次多虧了你，要不，我哪裡還能在這裡見到你？今年多大了？結婚了沒？在醫院裡還開心嗎？」

  他一連問了幾個問題，才正式坐下。

  他有自己的椅子，特製的，秦堪懷疑這椅子就是傳說中的無重力椅。

  秦堪一一回答了胡大牙提出的問題。

  「嗯，開心就好。工作，就是要開心。有點壓力沒關係，開心就行。你是搞哪一科的。」

  胡大爺也有老年人共同的特點，話比較多。

  「我現在是搞普外科，過去還幹過很多科。估計以後也會要干很多專業。」秦堪如實說。

  「喲，多面手。」胡大牙笑著說。

  「呃，我最先是在農村醫院工作，比較雜，什麼都要做。」秦堪也不好用別的詞語解釋。

  「噢，理解。現在調到景華醫院了嗎？」胡大牙問。

  「這兩天才被正式招聘。過去，他們不同意，說我學歷低。」秦堪有怨言，還是不小心講了出來。

  「哎，糊塗！你這樣的人才，竟然不要，這樣的領導不稱職啊！」胡大牙嘆息，「有什麼要求，你儘管跟我提。我雖然沒用了，但是，孩子們都還聽話，說點什麼，他們還是會照辦的。」

  胡大牙今天召見秦堪的目的就是想幫幫秦堪。

  他和趙公子家很有交情，經常走動，趙公子把秦堪、溫文彬的事講了。

  胡大牙感激秦堪，希望在這事上幫一幫他。

  秦堪聽到這裡，心裡一動，趕緊把醫院撕毀協議的事說了。

  按理，秦堪不應該說這些小事，可以提更高、更困難的要求，但秦堪沒有思想準備，就說了這件事。

  胡大牙呵呵一笑，「我明白了，你們醫院院長們見不得別人好，沒有格局，這不能怪他們。這種能夠爬上來的人，多半是不學無術的人，他們不專心做業務，只想著做官，所以，你要理解。他不肯你們做科中科，那好辦，我讓你們做院中院。」

  秦堪一聽，心裡一喜。院中院，別人搞不定，他很可能搞得定，胡大牙曾經管過衛生系統，他的徒子徒孫還有不少在崗的。

  「院中院是什麼意思？」

  「這個嘛，我也只是一個大方向，沒有細思考。你們醫院有個姓溫的搞那個稀缺人才。你呢？你這麼厲害了，你不想要個什麼稱號？」

  胡大牙問。

  秦堪說：「溫文彬是我老師，雖然我的技術與他不相上下，我不能和他爭這個稀缺人才的稱號。我其實也不在乎這東西。他有了，就等於是我有了。」

  胡大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緩緩說：「別急，讓我想想。」

  胡大牙真的在認真思考。

  他思考問題時候的神態很有趣，他喜歡捋袖子，似乎準備上戰場，他連著捋了幾次。

  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

  「給趙公子打個電話，問一下那個國家稀缺人才的事定了沒有。」胡大牙朝年輕人說。

  年輕人趕緊撥通電話，那邊很快就傳來了趙公子的聲音。

  「老爺子說，那個國際稀缺人才的事最後定了嗎？」年輕人說話時比較生硬，沒有普通人的那種客套。

  那邊也很乾脆。

  「等我幾分鐘，我問聲唐老鴨。」趙公子掛掉了電話。

  胡大牙微微笑了笑，說：「秦堪啊，你別理解錯了，趙公子也不會去干擾這種稱號的評定，因為，這種東西不是虛的，而是實打實的。它和大國工匠的評選是一樣，非常嚴格。」

  「還有大國工匠的稱號？」秦堪有些驚訝。

  「是的，不過，這個稱號不在醫療行業里評選，它主要是工程學方面的人才中評選。這個規矩還是不要打破了。呃，秦堪，要是你是這一次國家稀缺人才的評選對象就好了，我可以直接把你調到協和醫院，或者陸總醫院。」

  秦堪心裡一動，但是，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稱號，或者是大獎，進這種醫院幾乎是不可能的，不想為難人家，退下來的人最好是不要太為難他們了。

  再說，秦堪認為，大醫院有大醫院的缺點，小醫院也有小醫院的優點，醫院太大，自己多學科的技能就沒有用途，還不如待在小醫院，什麼手術都可以做。

  「秦堪，你還是安心在景華醫院工作吧。大醫院冒頭困難，學歷是硬傷，今後晉級晉升會受歧視的，沒有必要去和那群博士內卷。當然，以你現在的本事在大醫院，別人也壓你不住，但是，總的來說，你會很累的。你就在景華醫院干，我幫你一把。」

  他最後那句「我幫你一把」說的很重，秦堪心裡一緊。

  剛巧，趙公子的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