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見過講理的嗎

  確實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溫文彬傻了半天，轉過頭問秦堪，「真的？」

  

  「真的，從今天起所有的業務收入都歸醫院了。」秦堪說。

  「是不是太不講理了？」溫文彬憤怒的臉，給人一種委屈的感覺。

  「講理？你見過講理的嗎？」周有才很少說話，突然說出一句很社會的話，似乎他有多深的城府一般。

  「劉華龍主任呢？他也同意？」溫文彬說。

  「他今天早晨才回來，暴跳如雷，要和院領導拼命。不過，領導都躲著他，一個領導也不見了，他有脾氣沒地方發。」秦堪回答。

  「你的態度呢？」溫文彬問。

  「我？我認命。因為，我認為現實可能是改變不了。」秦堪憑直覺。

  「你就這樣等死？」溫文彬激動起來。

  「不見得就一定是死吧？我腦子裡正在盤算怎麼處理。」秦堪確實是在想辦法，他知道現實改變不了，但說不定有別的途徑呢？

  「你有辦法了嗎？」溫文彬急迫地問。

  「沒有。哪有這麼簡單的？」秦堪淡淡的一笑。

  「你也快點想啊，黃花菜都涼了。」

  溫文彬對秦堪有很高的期望，雖然他年齡小很多，但溫文彬總把他當作大哥看待，認為他最有主張。

  「關鍵是院領導都不在，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也不知道。至少得等他們回來，我覺得，總會有辦法的。」

  秦堪認為，有技術在這裡，特殊傷口科肯定是能夠建立強大起來的，只是，體制變了，積極性會差一些，發展也會慢一些。

  聊了一會，溫文彬見秦堪還有三台手術沒做完，主動要求做。

  溫文彬回來的消息，劉華龍也知道了，他從手術台把溫文彬喊走了，他們要好好聊一會。

  秦堪沒有參加他們的聊天，把最後一台手術做完。

  這時候，秦堪才把那封信打開。

  哇哦！一個大人物想見秦堪，胡大牙！

  胡大牙是一個老同志，想見秦堪，秦堪覺得有必要用最快的速度去見人家，這是最起碼的禮節，並且，秦堪還有一種預感，和這種人認識，自己絕對不會吃虧。

  秦堪和溫文彬通了一個電話，把自己去京城的打算說了一遍，溫文彬忙說：「那好，我那件事，你一定要過問。」

  鄒建功開車送秦堪去機場。

  「不好意思，本來想年底賺了錢買一輛好一點的車子，那樣，送你的話，也體面一些。誰知道王院長這群王八蛋只會嫉妒，車，看來今年是換不成了。」

  鄒建功開的是一輛比亞迪F3，他本來想換成本田雅閣的。

  區裡的領導都是坐雅閣和凱美瑞，或者說邁騰和帕薩特。作為主治醫生，能夠坐上雅閣，也不錯了，等晉升副主任醫師之後，再考慮BBA。

  但是，今年的計劃真的會泡湯。

  「你別灰心，年底了，借錢也要換一輛車。」秦堪說，「其實，你也根本不要借錢。你在景華醫院工作幾年了，沒一點存款？」

  鄒建功說：「我買了房子，你說，我還有錢嗎？」

  秦堪說：「沒想到你就買了房子了。那就好理解了，要還房貸，確實沒有多餘的錢。什麼時候交房？」

  鄒建功說：「快了，年底就要交房。明年年底，我準備住進自己的房子。」

  秦堪說：「多大？」

  鄒建功說：「不大，128平。」

  秦堪在老家三醫院附近也買了一套房，140平米，現在考慮要賣出去，農村價格不高，首付才26萬。

  就在秦堪去京城的路上，劉華龍被局裡的領導叫過去了，他們做劉華龍的工作，要他顧全大局，不要為難院領導了。

  起先，劉華龍有些激動，後來，劉華龍被毫無脾氣的局長搞得沒有一點火氣了，只好搖了搖頭，說：「好吧，我也懶得管他們了。」

  劉華龍放棄了。

  人家都把局長請出來了，劉華龍不得不買他的面子，同時也知道，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哪還有什麼指望？

  王院長他們是已經鐵了心了。

  劉華龍的心冷了一半。

  他又不是為了自己，增加的績效，對他來說，這點錢毫無意義，但對其他的醫生護士就有意義了。

  既然領導這樣打壓，劉華龍又何必堅持呢？醫生護士也會理解。

  他回去了，把姚忠義叫過來，說了剛才的經過。

  「醫生護士都理解的，您已經盡了力了。」姚忠義也放棄了。

  「哎，我真的是同情我們的醫生護士，拿了兩個月的高一些的績效，又回到了解放前，我覺得我太無能了。」劉華龍痛苦地說。

  「這不能怪你，你已經盡了力了。誰不知道你時時刻刻在為醫生護士爭取利益呢？」姚忠義說。

  「秦堪去京城去了。儘快讓溫文彬拿到『國家稀缺人才』這個榮譽，不管怎麼樣，特殊傷口科還是要繼續存在的，只是會缺乏活力。」劉華龍說。

  「溫文彬回來怎麼說的？你見了他？」姚忠義還沒有見到溫文彬。

  「那個國家稀缺人才的稱號估計問題不大了。」劉華龍說，「當然，在沒有正式發文之前，變數還是有的。」

  兩位主任聊了一會，對醫院的決策也不準備做最後的反抗了，認命。

  秦堪已經到了京城。

  他在上飛機前給了殷紅打了一個電話，殷紅準時在機場出口等候。

  「我直接送你過去？」殷紅說。

  「你知道他們住在哪裡？」秦堪有些驚訝。

  「我去過兩次，只是沒有進去。」殷紅說。

  「好，直接去吧。太晚了會打擾他們休息的。」秦堪看了一下時間，時間不多了。

  殷紅把車開上了高速公路，一邊聊，一邊開車。

  到了沙子胡同，胡同口有人看守，殷紅朝保安說了一句什麼，馬上就放行，讓她進去。

  「你剛才說了一句什麼話？」秦堪好奇。

  「我說的是暗語，趙公子告訴我的。這個胡同裡面，有不少的人物，只是很多人已經不常住在這裡了。隨便讓人進來，肯定是不行的。」殷紅說。

  秦堪點頭，說：「理解。」

  「好了，秦堪，就停在這裡，我不下車，你自己進去吧。」殷紅指著前面的掛著小燈籠的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