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是爺，我是孫子

  整台手術結束了，病人被送進了ICU。

  司馬教授的心情又回到了沮喪加驚恐的狀態。

  他沮喪的理由很簡單，驚恐則是他很擔心自己的前途。

  本來，司馬教授在全省已經小有名氣，去年到今年，平均每個月要外出做5、6台手術，這個頻率不算太多，但是有質量。

  他的手術不像是某些醫生，膽管取石，胃次全，只要有人請，再簡單的手術也做。

  3千，5千的手術費，他們也不嫌少，只要是錢，都賺。

  而司馬教授的手術，都是硬骨頭，別人啃不了的才請他，他的手術費，最低8千，高的時候是1萬2千。

  要這個價格，這個價格才體現他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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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他感覺有威脅了，很明顯，秦堪的潛力大很多，如果他去進修一兩年，回來之後，江東省就是他的天下。

  當然，司馬教授不知道，秦堪已經很接近孫昊教授了。

  手術結束後，司馬私下裡和秦堪聊了一會，慶幸的是，秦堪說，他是搞普外科的，工作6年，做了3年內科醫生，3年普外科醫生，整個人生簡歷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這是司馬教授感到寬慰的地方。

  他知道，任何一門學問，都是有成套的知識體系的，碎片式的知識成不了氣候，甚至手術都不敢開展。

  司馬教授要了秦堪的手機號碼。在司馬教授的潛意識裡，眼前這個人，既是對手，又很有可能，今後還會要用到他。

  司馬教授沮喪地回到了江口大學附屬一醫院，他沒有跟任何人講起秦堪的事，這次出去，錢雖然沒少拿1分，但是，拿得很心虛，他知道，這台手術，他根本就沒起到什麼作用，在場的人都知道，關鍵的人是秦堪，是他解決了所有的難題。

  第二天，病人甦醒了，生命體徵也都正常了，可以說，病人脫離了危險期。

  姚忠義不再把秦堪當作一個普通醫生了，他在想，這傢伙，不是人，是妖，是大妖！

  姚忠義算了一下，秦堪至少在這幾方面有逆天的本事，普外科的腹腔手術，他可以和劉華龍媲美；清創術，治療壓瘡等特殊傷口，他與溫文彬不相上下；脊椎外科，他比宋主任高明很多；胸外科，至少在肋骨接骨這一塊，他有很強的重構能力，不僅僅是接骨，而是怎麼恢復心肺功能上，他有頂尖技術；神經外科，他的本事把黎主任甩幾條街。

  這傢伙，不是人，人根本做不到。

  他準備小心翼翼養著秦堪，我姚忠義不再是他的上司，他是爺，我是孫子！這人，將來遠不是劉華龍可以相提並論的。

  秦堪聽說病人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心裡很高興，一條生命，通過自己的雙手，重新活過來，這種感覺很爽。

  病人家屬與親友，特別是那個企業老闆，聽到患者渡過了危險期，更是高興，找到姚忠義，千恩萬謝。

  昨天，上手術台，就是姚忠義談的話，當時他說，希望渺茫，但我們會全力以赴，我們不但把本院的精英派上去，而且還請江口大學附屬一醫院的司馬教授來指導。

  他們當然認為姚忠義就是主角。

  不過，姚忠義並沒有獨吃，而是說，有兩個人起了重要的作用，司馬教授和秦堪。

  他沒有說是自己的功勞。

  「秦堪是誰？」

  家屬知道姚忠義是主任，知道司馬教授江口大學附屬一醫院的大教授，但秦堪是誰，他們不知道。

  「秦堪是哪一個？」病人的企業老闆黃經理找到病房來了，問正在查看病歷的秦堪。

  秦堪說：「我就是秦堪，有事嗎？」

  黃老闆驚疑地看著秦堪，「你怎麼可能是秦堪呢？」

  秦堪笑了，說：「我確實就是秦堪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你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是秦堪？」

  「秦堪應該很老對嗎？不過，快了，再過幾十年就老了。噢，不開玩笑了，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感謝你的。這是一點點心意。」黃老闆是個好人，他是真心實意感謝秦堪。

  他也確實應該感謝。

  做企業，有一項重要指標，那就是不能出安全事故，出了安全事故，受到的處罰是非常嚴重的，經濟上的損失很大，還要進行整改，整改的費用就是無底洞，還要接受多次監督檢查。耗時，耗精力，還要破財。

  秦堪不收送來的紅包。

  不是嫌少，黃老闆這個紅包還很大方，1萬塊，那算是良心老闆了。

  「這是我們的職業。」秦堪說。

  「我知道，職業並不代表一定要把病人救活。我知道，我們這個病人，放在其他地方應該是沒有救了，姚主任說了，你出的力最大，沒有你，病人即使救活了，也會癱在病床上。」

  黃經理是明白人，人，死不得，死了人，安全事故，可能會被罰的傾家蕩產；癱在床上更加不行，一輩子的醫療費用，一輩子的生活費用，還有護理費是一個天量。

  姚主任說秦堪幫他做了重構，做了頸髓神經修復，可以生活自理，甚至還可以參加一般的勞動。

  如果是這樣，黃經理當然要感謝秦堪啊，秦堪至少幫他節約200萬以上。

  患者能生活自理，那麼即便是開工資給他，也不是一個很大的負擔，他本來就需要給幾百號工作人員發工資，多一個無所謂。

  如果患者還能參加勞動，安排他一個輕鬆的活，那就更省錢了。

  秦堪堅決不要紅包，說：「黃老闆，真的不要客氣，我不會收你的紅包的。」

  「不。不。你一定得收下，要不，我心理上有虧欠。」黃老闆也確實是真心誠意。

  「如果你一定要客氣，等患者康復了，你請我們科室里的醫護人員到你家山莊玩一天。聽說你家院子很大，占地都幾十畝，讓我們的醫生護士見識見識。怎麼樣？」

  「好哇！」黃老闆高興了，「這個提議好。」

  黃老闆做礦業，開公司發了財，在老家建了一棟很大的豪宅，正愁沒人賞識，衣錦夜行很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