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手術台上幹起來了

  姚忠義也不信，但是，他又不得不慎重一點，重新檢查一遍。

  這不是為了維護秦堪，而是秦堪既然提醒了，如果拒絕，萬一出問題了怎麼辦？

  沒人提醒，出了問題與已經有提醒還出了問題，那是有本質的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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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姚忠義顧不得杜平的情緒，他堅持要杜平再查一遍盆腔。

  杜平雖然憤怒，但人家主任下指示了，他不得不遵守。

  醫院和軍隊是一樣的，等級森嚴，在決策時，必須是下級服從上級。

  在醫院等級森嚴的社會裡，你別扯什麼少數服從多數，在病例討論的時候，你可以發言，但是，最終以上級醫生——最後決策的等級最高的醫生，他的結論才是最終結論。

  事實上，有時候，最終的結論是錯誤的，但是，他決策是合法的。

  等級就是這樣森嚴，因為，醫院是性命攸關的地方，和戰場一樣，決策錯了是要死人的，所以，必須賦予最高等級醫生有決策權，下級醫生無條件執行，哪怕你認為他是錯誤的。

  杜平根本就不同意姚忠義的觀點，但是，他必須執行姚忠義的決策，並且是還必須認真執行。

  在秦堪的配合之下，杜平開始認真檢查盆腔，這個部位是最容易忽略的地方，因為盆腔有盆腔的骨骼保護，比腹腔內的臟器安全很多。

  問題來了。

  秦堪的建議是對的，盆腔有一處靜脈血管破裂了！

  「呃……」

  姚忠義痛苦地呃了一聲。

  「幸虧查了一下。」他感到後怕！剛才，如果沒有採納秦堪的意見，那，這個病人將會是不可收拾。

  「呃……」杜平的反射弧長一點，有一瞬間他高興，為自己找到了靜脈血管破損而驕傲自豪，但是很快，兩秒鐘之後，他也是喉嚨里呃了一聲，馬迪！怎麼會這樣！

  人可以原諒別人的錯誤，但不能原諒別人的正確。

  秦堪，怎麼你總是對的？

  杜平非常的憤怒，恨不得手裡的手術刀刺向秦堪。

  對，就有這樣的嚴重，杜平控制情緒的能力一貫比較差勁，今天在一個主治醫生面前丟醜，他哪裡受得住？

  他罵了一句：「馬的！」

  幸好，秦堪走神了，沒有注意杜平嘴裡說了一句什麼，秦堪感覺上他是在罵自己，但沒聽清楚，也只好作罷。

  姚忠義出了一身汗，害怕他們在手術台上幹起來，現在，秦堪裝聾背耳，表現出了高度的職業精神與職業人的忍耐性，他不得不對秦堪投過來敬佩的眼神。

  不錯！

  真心的不錯！

  一個人能在不能忍讓的時候忍讓，不一定是軟弱，而恰恰相反，是勇氣和能力的表現。

  我們很多時候喜歡剛毅和威猛，這才有男子漢氣概！

  但是，真正有男子漢氣概的是，能忍別人不能忍的事，可以把情緒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裡，那才是大男人。

  張良胯下之辱一般的人能做到嗎？

  姚忠義非常敬佩之外，還有就是非常的感激，感激秦堪識大體顧大局，把自己個人的侮辱放在一邊，先搶救病人。

  「我還想探一探更下面，那裡還有一個血管。」秦堪提出了更出格的要求，底尾動靜脈在臨床上不屬於剖腹探查的範圍，秦堪提出來，「我感覺這個血管也可能損害了。」

  「沒有出血了！腹腔乾乾淨淨了！」杜平怒了，只差沒差沒有說，你該不是瞎了眼吧！

  確實，腹腔吸引乾淨之後，再也沒有見到血液了。

  所以，不存在出血的可能性。

  「乾淨並不代表不出血，出血部位被包裹了呢？」秦堪說出了這個醫學名稱，眾人心裡一緊。

  確實是有這種情況。

  有時候，肝脾破裂，腹腔裡面也沒有血液，他們的破損出血被臟器的薄膜包裹住了，以至於早期有時候發現不了臟器的出血。

  「查！」

  姚忠義指揮下命令。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姚忠義毫不猶豫聽從了秦堪的提議。

  「有沒有完啊！」杜平抗議了一句，但行動並沒有遲疑，他把探查的器材往裡伸。

  馬的！

  又被秦堪猜中了！

  「呃！」

  「呃！」

  「你是怎麼猜中的？」姚忠義說。

  「不是猜，像這樣的病人，受傷的部位與受力的方向，就決定了我們剖腹探查還要注意盆腔的情況，既然盆腔發現了損傷，那麼，我們就更應該深一步，探查最底部的那根血管。這是常識。」情況說。

  「這是常識？」姚忠義反問。

  「嗯，是的。創傷外科，這個探查必須到位。」

  秦堪並不知道自己語言上傷害了兩個人，他只是根據獲得的屬性在陳述，沒有任何意思。

  在孫昊的創傷外科方面，這種常識是高明的，也就是說，孫昊之所以高明，他把別人還沒有獲得的經驗都已經常識化了，所以說，他高人一等。

  在場的，姚忠義，杜平，鍾秋月都第一次聽說，你卻說這是常識，這對人的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是極大的。

  當然，鍾秋月沒有想這麼複雜，她輕聲說了一句：「噢，秦堪掌握的知識真多啊，我第一次聽說。」

  杜平就不這樣了，他說：「胡說八道！常識？是你下的定義吧？連這麼偏僻的知識點也叫常識，你裝逼也不怕生孩子沒有屁眼！」

  秦堪有些莫名其妙，我說錯了嗎？這明明就是普通的常識嘛，我怎麼裝逼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姚忠義也說：「秦堪，你剛才的兩次提議都是對的，立大功了，對於挽救這個病人起了關鍵作用，但是，你說話還是要注意一點，不要傷人，特別是杜老師年紀都50歲了，可以做你的父親了，你怎麼沒輕沒重呢？」

  秦堪疑惑地說：「我傷了杜老師？沒有啊。哪一句話？」

  姚忠義說：「你說這是常識這句話！」

  秦堪更懵了：「不是嗎？在創傷外科學，這個部位的探查是基本的常識沒錯啊！杜老師，你也別太玻璃心了，我只不過說了一句真話而已。再說，這裡還有姚主任，有鍾老師等。我哪裡就傷害你啦……」

  姚忠義必須制止他再說下去：「秦堪！你別過分！哪個告訴你，這個部位的探查是基本常識？」

  秦堪懵了，「哪個？它本來就是基本常識啊……哦，是孫昊說的。」

  他想起來了，是孫昊的外科屬性在起作用，那這話就應該算是孫昊說的。

  「嚯！孫昊說的！牛逼啊！你認識孫昊就不得了了啊！」杜平譏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