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新的地煞七十二術,三個!
2024-07-13 07:09:42
作者: 庸人某某
殺戮在持續,無邊的殺伐之氣瀰漫整個京城。
第二天,當陸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處盪魔司衙門的班房裡。
他之前被電到焦黑的皮膚早已復原,頭髮也恢復如初。
下床微微一抖,碎屑嘩啦啦掉了一地,滿屋子的怪味兒。
不知道是這位老兄床鋪上的腳臭味兒還是自己身上的味道,不過應當是前者。
他起身時,一封手書從胸口掉落,連同一個火摺子。
打開來看,上面是這麼寫的:近日事端多,不要好的那麼快,閱完即焚。
沒有署名,筆跡也是陌生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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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看完雙手一撮,火炁涌動將手書燒乾淨。
「不要好的那麼快....意思是群眾裡面有壞人?」
他壓根沒有受傷,只是連續接受金光咒、五雷正法導致有些吃不消。
把這件事暗暗記在心裡後,陸凡離開滂臭的房間。
此時院子裡已經有了不少人在交流。
見到陸凡出來,各自投去異樣眼神。
羨慕居多,少部分是驚訝。
陸凡沖眾人笑笑,獨自走到角落裡。
他先是打量一下四周,發現這是一個類似集體宿舍般的別院,約莫十來個廂房。
看完院子後,他微微感知一下刺客,很快聯繫上貪。
「說說我睡了多久,都發生什麼事了。」
隨著兩人神念傳音,陸凡也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這次悟道花了足足三天時間,期間發生不少大事。
首先是戰鬥還未結束。
屬於修士和妖怪之間的戰鬥結束了,但人類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城外有數方軍伍勢力,其中人數最少但最彪悍的便是【岳】字旗。
人數最多的是一隻名為【奉天】的旗幟。
聽起來像是前朝餘孽。
陸凡估摸應該是哪個王爺要造反又不敢直接用自己的旗號。
索性暗中勾結一些膽大包天的人,假裝前朝餘孽。
除了這兩支旗外,另外還有四支旗。
一個是從邊塞回來的將軍,主將沒有跟著回來,一個副將帶了五千輕騎兵回來了。
說是鎮壓叛軍,真實目的未知。
另外兩隻打的是清君側名號,一支是鎮北王帳下偏將軍,前端部隊一萬輕騎兵、三萬步兵。
後續部隊未知,暗影刺客偷偷探查到的情報是後面是五萬大軍,連同一整條補給線。
最後一支清君側的是慶親王帳下將軍,人數不多不少,裝備啥的也勉勉強強像回事。
算是最中庸的。
目前岳字旗和奉天軍廝殺過幾場,一勝一平,局面暫且僵持住。
儘管岳字足夠旗彪悍,但也扛不住奉天軍人多,似乎還有源源不斷的兵源補充。
畢竟這是在京城附近,早就被改造成了不適合拉開架勢兩軍對壘的特殊環境。
只有京城是唯一的依靠,其他都沒有可以依靠的地勢。
岳字旗勝的那一場是托鎮北王的福,他突然從側翼出擊。
可軍事專家·暗影刺客還說,那次出擊有些巧妙,幫到岳字旗的同時,鎮北王的軍隊也更貼近城門方向。
這就導致京城西直門出來的城衛軍、御林軍、盪魔司仙武首先要和鎮北王軍隊接壤。
目前這些人沒有貿然出來,而是選擇在城門內觀望,連同岳風也在其內。
聽到這,陸凡隱隱明白了什麼:「這岳風可以啊,之前在京城內修建防禦工事....很有必要!」
岳風說是接命令行動。
但大概率那是他主動向上級提出這個建議,然後把【先見之明】讓給上級領導。
一旦有人攻破城門,那麼岳字旗和京城內部立刻就能形成兩面夾擊之勢,來個關門打狗。
想到這,陸凡又問道:「外面所有的軍伍,我是說所有的,有沒有修士、仙武下場?」
「沒有!」
貪很篤定道:「我帶人探查所有軍營,沒有這種存在,也沒有暗中隱藏。」
「而且在老爺開始悟道時,大統領也邀請所有散修、異人來盪魔司做客。」
「有山門師承都回了各自長輩身邊。」
聽到這,陸凡基本算是弄清局勢。
大家都很守規矩,說不動用【戰略武器】就是不動用戰略武器。
普通修士當然不是戰略武器,他們背後的師門才是。
而且這其中龍虎山是最特殊的那個。
因為金光咒!
攻防一體,隨身隨行護身護法,若是軍士人人都掌握這門法術,那仗就沒法打了。
除此之外,性命雙修的修士去了戰場也扛不住。
殺伐之氣屬於人間最可怕的氣之一,在戰場上,大部分修士的【神】會被壓制到極致。
而命....算了吧,達不到大神哪個層次都是血肉之軀,就算金剛之軀也有力竭的時候。
戰場是個絞肉機,不怕面前的敵人有多強,就怕混亂中有人抽冷子給你來一刀。
或是應接不暇的冷箭。
常規修士去了戰場討不到一點好。
【天命·諸葛武侯】【天命·妖星郭嘉】這種另算。
戰場從來都不是常規修士大放異彩的舞台,山林鬥法、詭廟誅邪、破山伐廟才是。
隨後,陸凡又問起京城的情況。
貪直接爆出一個大瓜。
就在處理京城妖禍的那天清晨,太子登基為帝,號永興!
登基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頒發數道令牌。
第一道是給處於關東地區布防的岳家軍,由他們節制關東地區所有軍隊,隨時調集大軍進京救駕。
第二道是給除賢王外的親王,讓他們乖乖留在封地,不需要進京護駕。
第三道是給龍虎山張天師,請張天師率領【南宗】下山盪魔除妖。
第四道是給全真教掌教德陽子,請他率領【北宗】下山盪魔除妖。
南北宗是道教的兩個流派,南宗多是通神,北宗則是【丹派】。
丹派出自丹鼎派一脈,呂祖創建的教派,不主修通神法,而是性命雙修,成就金丹大道。
這四道令牌打出之後,新帝立刻著手成立了欽天監,看樣子是一早有準備候選人,只差東風。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什麼大事?」陸凡又問道。
貪:「我在城中打探情報時被大統領發現,並邀請我加入盪魔司。」
「???」
「挖我的牆角?」
陸凡有些哭笑不得,這大統領眼光還真毒啊!
暗影刺客被發現純屬因為他們要露頭打探情報。
光呆在暗影界不能完整探查情報,多少要露出個頭。
沒想到大統領一眼就發現暗影刺客的不凡之處。
在得知沒有其他情報後,陸凡揮揮手:「去做事吧。」
貪行了一禮,而後沉沒在地面陰影之中。
他走後,陸凡忍不住搖了搖頭:「刺客們真的很優秀,而且最能讓主人放心。」
絕對忠誠、不會真正死亡、知識技能廣泛、還隨身攜帶軍火庫。
當然了,軍火庫暫時只有冷兵器和精神世界的念兵。
這樣的刺客,擱誰都喜歡。
而且陸凡敢打賭,皇帝一定是最最最喜歡的!
要是哪個穿越者穿回凡人古代世界當皇帝,僅憑一支百人的暗影刺客隊伍便可高枕無憂。
不會駕馭人心沒關係,暗影刺客是心理學大師。
不會培養特殊機構沒關係,暗影刺客專精這種技巧。
擔憂安危夜不能寐沒關係,暗影刺客主打的就是陪伴。
邊疆離得太遠【看不見】沒關係,暗影刺客陰影移動速度賊快,瞅准方向小半天就能到地方。
小到個人吃喝拉撒,大到國家搞基建他們都會。
煉銅什麼的更別說了。
————
在盪魔司【休養生息】的日子是極其無聊的。
城中徹底戒嚴,就算這些散修出去也只能找個客棧蹲著不出門,否則一律視為叛逆誅殺。
而長期留宿教坊司找樂子他們又住不起,還不如留在盪魔司,至少有不少同類在此,大家一起吹吹牛說說話,解悶打發時間。
陸凡都有些嗆不住,更別提那些自由慣了的散人。
這不,次日一大早,幾個散人便借著【論道】的藉口熱鬧了起來。
陸凡閒著也是沒事兒,乾脆湊過去一起趕熱鬧。
「喲,陸真人來了,來來來,壓一個!」
一個來自烏龍山的散修熱情招呼他一聲。
這廝叫崔一宇,很熱衷生財之道,時常開莊做東、利用地域差倒買倒賣。
外向豪爽的性格,讓他結交了不少散修和異人。
眼下大傢伙手裡都有錢了,是賣掉那兩頭巨獸+朝廷給的賞銀。
按功分配,處理多的多拿,甚至有法術。
出力少的就是些錢財,美玉,資源啥的。
「我....」
還不等陸凡說話,小戰場那邊已經交上手了。
這一開場崔一宇也不好再讓陸凡下注,乾笑一聲連說『下場還有』。
隨後眾人翹首關注兩人的戰鬥。
張大鵬是典型的武者出身,戰鬥時多以拳腳為開場,達到酣暢時才用出僅有的一個法術。
對,僅有的一個法術。
他就會一個【吒】字訣,類似獅吼功,但比那個要高級很多。
據張大鵬自己描述,他曾用【吒】字震潰一個有十幾年修為的厲鬼,吃過人的那種。
當時所有人都哄然大笑說他吹牛逼。
不過陸凡認為這是有可能的。
【吒】是一個很有威力的特殊音節。
若是某個法術需要用吒字做為發動前提,對付沒有肉體的鬼魂確實有奇效。
和張大鵬對戰的人陸凡不認識,是個眯眯眼的異人,異術未知。
兩人拳腳功夫都不錯,你來我往打的還算熱鬧。
不過,這種程度的交手可急壞了外圍下注的其他散修:「老張,吒他,吒他啊!」
「瞪他,你瞪他!」
陸凡好奇看了幾人一眼,又看看場上那個不認識的散修:「瞪他?瞳術嗎?」
瞳術,以眼睛為神異的特殊能力都叫瞳術。
有先天,後天之分。
先天的多是神通,包括出生後才開啟的天眼也算先天。
後天就複雜了,有些僅僅是目力極強也算瞳術。
老張禁不住眾人催促,當下瞅准一個空擋架開對手踢腿,猛的吸氣:「...」
「著!」
然而,對手比他還快,似乎早就等著這一刻。
老張剛提氣,對手一直眯著的眯眯眼突然瞪大。
不見有什麼神光射出,場上卻無端端閃爍起刺眼光芒。
「啊喲!」
猝不及防之下,老張被晃得眼睛刺痛流淚,提起的氣也泄掉。
他慘叫一聲,雙拳胡亂揮擊前方,腳下連連後退。
這白光端的是厲害,別說老張眼睛刺痛,圍觀群眾也紛紛失明一兩秒。
趁此機會,眯眯眼異人繞到老張身後,使出一招【野豬拱老虎】將老張掀翻在地。
這下勝負已分,而且是爆冷門。
贏了錢的自然美滋滋,輸了錢的也不惱火,起鬨開始下一場。
看他們樂呵呵的樣子,陸凡也只能說【常態修士】就是這樣的。
又窮,實力也不強。
單純的法力沒啥威力,只有配合法術、法門才算厲害。
很快,場上第二輪開始了。
這次陸凡沒有繼續觀看,溜達著回了房間。
這是醒了之後盪魔司內務官刻意給他安排的。
關上房門,他徑直走向那個【大土球】,上手拍了幾下。
「有事?」
一個悶悶的聲音問道。
還挺傲嬌....
陸凡淡淡一笑:「我說的你考慮考慮,跟著我不會吃虧的。」
「.........」
見白鶴不說話他也不著急,補充一下鎮字訣的法力,掐了個劍指,讓土球緩緩沉在地下。
土行的搬運變化之一。
他還是想收服這隻白鶴,不管是當個幫手還是看護將來的道觀、山門,都是一把好手。
這兩天他有好好思考過,老住郭家也不是辦法,是時候該給自己造個小窩了。
如此一來,些許看門的異獸、打雜的童兒,遊歷天下的捧劍童子都是必不可少的。
空空實力有點弱,白鶴倒是剛剛好,這傢伙劍術凌厲的不像話,連陸凡都吃過不少癟。
日後絕對大有作為!
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陸真人在否?」
自從那天和巨獸一戰後,陸凡和張仙立的真人之名似乎是坐實了。
倒也沒人對這個稱呼提出質疑。
「大統領?」
這可是個稀客....陸凡趕忙上前去打開門。
落座之後,大統領直接開門見山道出來意:「我曾聽孝先說過一次,陸真人擅長修復法器?」
原來是這個...來活了來活了!
陸凡非常肯定的點頭:「會,不過限制也很大,可以損壞但不可缺失零件。」
真要缺了一點點碎屑或是磨損也無礙。
比如一柄鋼刀碎了,缺少刀尖一小塊。
那麼修復後那裡仍舊缺一小塊,其他地方都恢復如初。
凡器自然是無所謂,法器缺一塊不行。
「如此許某人倒是有個好門路...」
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塊散發誘人氣息的寶石。
水藍色,內里摻雜一條條赤紅色脈絡,煞是好看。
「此乃水晶焰,煉化之後可得一年道行,甚是珍貴!」
「一年道行!」
陸凡微微動容。
有人會說一年道行算個屁,大能動不動都千年道行。
話這麼說沒錯,問題是大能的千年道行也是一年一年積累來的!
每一年都很重要,很珍貴!
大統領對陸凡的表情毫不意外,將水晶焰擱在他面前。
「盪魔司除月俸外,年底會進行一次戰功考評,只要合格就能額外領一塊水晶焰。」
「丙等為合格,甲乙分別能額外領一塊,只是此物每人每年只能煉化一塊,多則無用。」
一聽這話,陸凡斷然道:「我無意加入盪魔司,此事大統領休要再提。」
可以和朝廷走的近點、親密點,但千萬不要加入朝廷的某個機構!
神霄派曾經的掌教就是個鮮明例子!
如果有的選就這樣,沒得選就算了。
聽到陸凡的話大統領啞然失笑:「許某並非此意,如今城外戰事吃緊,將士們盔甲兵器更換的很頻繁。」
「若是陸道長有意,許某可以牽橋搭線。」
陸凡指了指水晶焰:「這個怎麼報價?」
大統領沒說話,拔出跨在腰間的制式長刀。
此刀估計經歷了不少戰鬥,磨損的很是厲害,而且刀背還有一個小小的豁口。
見狀陸凡明白他的意思,伸手將刀接過來。
嘴裡琢磨做樣念念有詞,約莫三十秒後發動復愈之力,刀身瞬間修復完畢。
「驗驗貨?」陸凡遞過去。
接過刀後,饒是見多識廣的大統領也有些動容。
除開刀背那個豁口還在,其餘煥然一新,刀鋒也如新的一般鋒利。
「好....好!」
這人.....這人若加入朝廷,哪怕把我的位置讓出去都可!
他心裡忍不住嘆息一聲。
陸凡身上所表現的一切,都是皇朝可望而不得的。
修復兵器、療傷、溝通上蒼。
還有皇帝也眼饞的【符兵】。
這東西盪魔司發現後就寫成摺子上報了,裡面還有一些大統領本人的分析推測。
皇帝得知後不止一次提出要和陸凡交易此法,但都被大統領勸了下來。
修士最忌諱這個,就算有意最好還是湊機會。
可以說,除了陸凡的戰鬥力和絕世修行天賦外,其他都和皇朝極為契合。
包括性格也是。
淡然,灑脫,不爭,少嗔。
思索一番後,大統領沖陸凡拱了拱手:「如此便捷的話,這一塊水晶焰我想買陸道長兩天時間。」
「這兩天,恢復法力、調養精神的丹藥燃香無限供應。」
只是兩天而已?估計有示好的意思.....陸凡心裡微微思索,直接拍板同意。
兩天換一年,這帳能算明白。
「就這麼定了,現在就開始還是...?」
「晚上,白天休息晚上動工。」
大統領起身拿出一個包裹,很鄭重交給陸凡。
「陸道長,裡面的東西是陛下特意囑咐我親手交給你。」
「啥東西?」
「算是....酬勞吧。」
「秀女案的,你守護郭家免於弟兄們動手的,後來清繳妖魔、降服巨獸的。」
這都是陸凡來京城後幹過的事。
說完大統領也不過多停留,告罪一聲快步離開,應當是著急安排兵器事宜。
陸凡則是滿心好奇拿起包裹,想著不會是幾十個水晶焰吧?
這可是個好東西,雖然一年只能煉化一塊,可又有誰會嫌自己道行不夠深?
正這麼想著,他抖開黃色絲綢包裹,打開上等材質的金絲木匣子。
入眼的東西,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足足六張天書碎片!
「三個空白,三個記載有法術!」
此時,陸凡注意到一個細節。
天書碎片好久都沒有主動發熱過了,每次都是【打開盒子】才發熱。
「看來大家都知道天書碎片的特性。」
「之前在京城施展聚獸術的老道士....唉,估計是被利用了,進京城作妖還敢大搖大擺把碎片擱在身上,不做遮掩。」
「也怪我沒想到這一層。」
陸凡撓撓頭,伸手從儲物戒指里拿出屬於天書冊子。
他第上次返回大靖之後,也主動把天書冊子擱置在儲物戒指了。
和別人想的一樣,怕被感知到。
前天獲得三張金紙,今天又是六張,加上之前的收穫,林林總總已經25張。
陸凡依次將空白金紙粘好,這才拿出有法術的三個。
第一張圖案很讓人捉摸不透。
一個小人,身側兩個太陽,一大一小。
小人面朝大的那個太陽,作勢並起劍指點著,口中吹氣。
陸凡沒有著急感應,眯著眼猜了一會兒,心裡默道:「登抄術!」
他根據自己在主世界看過的介紹推測應該是這個。
主世界的道藏內容不敢輕信,但【簡介】是沒啥大問題的。
他又拿起第二張金紙。
一個只有淡淡虛線勾勒的小人。
周圍是十數個豺狼虎豹,各個面目猙獰,正用鼻子輕嗅地面。
「隱身術!」
這個簡直不要太簡單。
陸凡沒有因已經有隱身能力而惋惜,繼續看第三個。
一個小人,並起劍指點向前方,那裡分別有一個四肢著地的猛虎,一個虎頭人身的虎妖,一個只有虛線的虎妖魂魄。
這個陸凡有點猜不透了:「意思是...先殺猛虎,他變成虎妖也不懼,魂兒也是如此?」
「難道是斬妖術?」
斬妖術,將術法加持到兵刃上使其對妖魔鬼怪時威力暴增。
從妖獸到妖族到鬼魅皆是可斬。
既然有一個搞不懂的,陸凡乾脆從他先開始感悟。
如今他的靈魂力更加龐大,潛力也隨著晶核提升,感悟起來更快速。
一番感悟後,他放下已經變成空白的金紙,臉上掛著些許訕笑:「我會錯意了,不過這幅畫實在是有點抽象。」
地煞七十二術之定身術!
使人身軀與靈魂,或一切【動物】被定住,從而不能動彈。
動物代指有運動能力的事物,包括不限於活的、死的。
西遊記中孫悟空經常定住小嘍囉,就用此定身法。
一般是念力作用於被施術者身上,控制了意識。
此術和點石成金一樣,會隨時間慢慢被天地之力侵破,具體看個人道行。
感悟完這個法術後,陸凡隨手將金紙粘回去,然後拿起手邊的茶壺仍飛。
「定!」
很突兀,沒有任何特效,茶壺竟然直接被定在半空中!
就連拋灑出的茶水也被凌空定住。
仿佛那片空間被【時間靜止】了一般。
陸凡略微感知一番,明白這門法術可以享受【意念之力】的加持。
「意念之力肯定也有個符篆核心,就和我的雷霆一樣。」
陸凡走上前去拿下茶杯,發現可以輕易活動。
繼續去觸碰茶水、喝光裡面的茶水、添茶。
基本都與普通茶杯無異。
茶杯畢竟是死物不會自己動,之前的【運動】已經被定住,之後的【運動】還需要繼續定。
若是定住一個大姑娘,對方就會像茶杯一樣失去自主行動能力,任人施為。
在LSP心中,定身術應當要比隱身術更高一級。
「神奇,太神奇了,古典修仙體系的法術這麼受人喜歡是有原因的!」
他頓時來了興致。
現代流修仙體系:各種實質性法術,什麼火球術靈火術引雷術淨身術刀鋒術。
打起架來絕對是一把好手,這點不假。
但古典修仙流派的法術更神奇一些。
他們更傾向於【權柄】,掌握了法術就掌握了這個權柄。
這還只是【術】的威力,若是想更進一步,那就是【法】,再進一步就是【道】。
人仙的介紹有過這麼一句:道中求一法,法中求一術,術中得壽百二年,方為人仙。
就比如定身術,陸凡不理解原理不要緊,掌握法術就能用才是正事兒。
這算落了個下乘?
非也!
這算降低門檻,至少修士們能先用上原本不能理解的法術,當個護道防身的手段!
將來有機緣可從中反推領悟【定身法】,以後就是【道】。
陸凡玩心大起,不斷拋出一個物件然後用定身術定住。
玩過之後,他大袖一揮直接取消定身術,並用意念之力將物品回歸原處。
也就房間沒別人,若是有懂行的在肯定發出驚嘆:術之奇才!
穿牆術穿一半卡住的大有人在,初修者就和學生一樣,對課本知識處於一知半解的狀態。
陸凡能成功用出來並輕易取消,已經算登堂入室,以後就可以當成手段了。
之後他繼續感悟剩下的兩個法術。
隱身術沒什麼好說的,和隱匿核心、蛇符咒隱身直接融合。
地煞七十二術之隱身術。
初修者能讓人或某物隱身,高深處可遮蔽氣息,入【隱】之一道,或觸摸大神通正立無影的邊緣,遁入空間。
面對隱身術的初修者,用誠心敬拜三清老爺的香灰拋灑出去,可破去隱身術。
或是用穢物潑灑,能讓施術者留味、留下腳印。
很多小妖天生就會隱身術,但一輩子也是停留在被香火破去法術還會遭到輕微反噬的地步。
輕則半月內不能施術,重則口噴鮮血,遁逃而去。
完成傳承過後,陸凡直接打開意識中的雲篆天書,果不其然,一個讓他既驚喜又意外的東西出現了。
【隱字訣!】
「我去,鎮字訣還沒整出來,反倒先給這個整出來了!」
陸凡忍不住苦笑一聲。
他左右看看,沒找到什麼承載物,乾脆拿了個茶杯蓋。
一番施法加持後,這茶杯蓋成了個【隱字訣簡化版書符】。
持續三天有效,拿著這茶杯蓋的可以每天施展三次隱身術。
但茶杯蓋不能摔碎,不能破碎。
三天後就沒用了。
「要製作書符還得是意念凝聚一個書符,就像授籙那樣。」
隨後,陸凡將最後一個地煞七十二術拿到手。
地煞七十二術之登抄術。
這個法術不能打鬼,不能降妖,更不能長生久視,但他卻是七十二術中檔次很高的一個。
發動登抄術能讓事物加快或加深,在原基礎擴大影響。
比如使火燒的更旺,水流的更急,風劃的更凶,雨下的更大,雷打的更猛,血流的更快,走的更快等。
屬於加行之術。(增幅擴大)
感悟過這個法術後,陸凡左右看看,在指尖召喚一朵小火苗。
這是純純的凡火,也沒有任何法術效果,600來度的內焰溫度,約莫和普通打火機的溫度相當。
火苗的大小有十厘米高。
「登抄術...!」
話音落下,火苗蹭的向上竄高數米,連帶內焰溫度也拔高到四千多度。
這已經達到火焰焊接的標準了。
陸凡饒有興致打量著火焰,感覺這登抄術還挺有意思。
七十二術都挺有意思,因為這是為數不多的【純粹凡人】也能掌握的法術。
只要有機緣就行。
這個特性更能說明一件事,地煞七十二術的確是【權柄】。
他不分誰拿到手,只看拿到手的是不是人。
注意,是七十二術中的這些法術,而不是同名的其他法術。
比如隱身術,很多妖怪也會。
「凡人若是不貪心的話,一天用他個七八次不成問題,畢竟鄉野間的戰鬥不是天天有。」
「若是趕上哪天十來個妖魔進村,偶爾爆發一下也無妨,不會一次就元氣大傷。」
這種事就和嘿咻一樣,兩天一次不算傷身體。
趕上對象穿了旗袍黑絲+攻速鞋、JK+白絲勒肉高筒襪,把持不住一天懟三四次也沒事。
只要別頻繁來就不會真正傷元氣。
登抄術的用法有很多,也不是非得增幅自身威力。
正如同【畫面小人】一般,他面前有兩個太陽,一個大一個小。
小的是正常的,大的便是受到【臨時增幅】的。
陸凡琢磨著,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獲得登抄術,也未必沒有和妖怪鬥法的機會。
比如湊個打雷天,趁機加大雷霆的力度。
哪怕劈不到妖怪身上,但是雷聲也能嚇得妖怪現了原型當場逃竄。
亦或者是引誘妖怪進入陷阱,用火攻,用登抄術加強火勢。
以上是偏向於【法】的用處。
物理層次的話,奔襲、出拳、出刀、跳躍,都可以用登抄術擴大影響。
弓弩什麼的更別提了,哪怕是扔出一把香灰也會【效果更顯著】。
「加以善用,一輩子勤勤懇懇能獲得一方百姓好評。」
「這樣一來,坐穩鎮守一方的名頭,死後自然能獲得百姓香火供奉。」
陸凡若有所思,隱隱琢磨出很多事兒來。
假如他自己只有一術,且不能來回穿世界,大概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理想狀態下:
偶然得一術,憑藉此術無法長生,再加上求道無門,便選擇造福一方積德。
死後受百姓香火,時間久了能成為一個沒有【符詔】的毛神。
繼續守護一方,若干年後獲得此界官府認可,上報朝廷此為善神。
得到加封就算有了人間的【果】。
運氣好點的話,趕上幫一把人間的善良富家翁,他出資給塑個刷金漆的泥塑。
金有變革、潔淨、肅殺、禁制之意,有了這個便不再是虛魂狀態。
如果是大千世界,或許還有被天庭注意到的機會。
實在不行跟隔壁鄰居那些土地山神交好,送送禮,讓他們見上級時說說好話。
這也是條路。
這些念頭僅是一瞬間,很快陸凡便回過神來。
他感覺有股說不出的通透,細細體悟之下,發現自己竟然經歷了一次很小的頓悟。
「這便是....」
他眼中爆射精光,心裡道:「現代社會人類求道的優勢!」
現代人功利心重,戾氣重,浮躁,心不誠,無利不起早。
這不假,但也是時代趨勢,人是被迫的一方。
但現代人也有絕對優勢。
思維。
他們思維邏輯沒有受到束縛,更加開闊和開放。
更有一個古代人普遍沒有的大優勢。
能從未知的情報中【去偽存真】。
利用自己相對完善的邏輯思維、見識、觸類旁通,去分析一件未知事件里的假和真。
很快,陸凡收拾好心情,開始琢磨這次獲得的三個新法術。
隱身術不用多說,已經能製作成書符,更進一步便是遁行於空間內。
這個已經涉及到大神通正立無影,不是一朝一夕要考慮的事。
倒是定身術同樣有意思。
陸凡一隻手運起還未成型的【鎮】字訣,另一隻手嘗試發動定身術。
這兩者有共通之處,但出自不同的法術套路。
「萬法同源...」
陸凡接連嘗試幾次,感覺有點門道。
但還不足以兩兩相加,達到1+1>2的效果。
一念至此,他乾脆把捆綁白鶴的大土球弄出來。
「你又要幹嘛?」
白鶴悶悶的聲音響起。
敗了就是敗了,她對陸凡的實力很服氣。
按照江湖規矩,陸凡收她當個童子的要求也不過分。
只不過她還是有些許放不下的驕傲。
論悟性我能把你摁在地上摩擦,你只不過是托胎成人才有這麼好運,我若是人不比你差!
確實應了白鶴大聖的那句話。
只有超強的悟性卻沒有上乘命體,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從她刻意將自己裝扮成少年模樣便能看出端倪。
萬千求道者,人類為上乘。
劃分陰陽所屬,尊陽為首的男人又是上乘。
若白鶴是個人類,單憑這份絕世悟性這世間必定會有她的傳說。
可惜他是妖,還是個雌兒。
「不幹嘛,你老實呆著就行。」陸凡心裡正琢磨法術,隨口應付一句。
一聽這話,白鶴心裡更憋屈了。
「就算真的要拿我當個腳力多少給點尊重吧,我又不是你的奴隸....」
「那你同意當我胯...座下童子了?願意的話我就給你尊重。」
「不願意。」
「.......」
切,天才都是傲嬌的,磨一磨性子就好了。
陸凡這麼想著,只管將手搭在土球上褪去鎮字訣封印。
待到土球返還為元炁歸於天地後,白鶴虛弱無比的身形也跌落在地。
這幾天她的法力被禁錮,法力凝聚的衣服和相貌無法維持,只好雙手扣在胸前,生怕被陸凡發現端倪。
.....娘親說的對,女子身是很難在外行走的,哪怕是我這種妖族出身,危險更甚...
她半跪在地上蜷著腿,以一種【惡狠狠】的目光看向陸凡。
這個【惡狠狠】是陸凡自己腦補的。
「你能起來嗎?」他輕聲問了一句。
白鶴詫異的看他一眼,心說這廝轉性了?
她嘗試了一下,剛起身一半還弓著腰撅屁股時,不料對面的陸凡突然道:「定!」
「呃....」
她一整個僵在原地,只留下錯愕和不可思議的眼神。
我,我被發現了?
定身術?他想幹嘛?
好在陸凡沒在意這些,一揮手便解除了定身術。
剛一恢復行動,白鶴哧溜縮到一旁,滿臉羞憤:「如此辱我,何不一劍殺了我!」
「???」
「你在說啥啊,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啊!」
古代人(妖)的思維都是這樣的嗎?把麵皮看的比命還重要?
正在陸凡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門外響起郭奉浪蕩的聲音。
「陸兄~陸兄~」
「聽說妖族白鶴大聖的族親跑到京城鬧事來兒了!」
「白鶴大聖放出話來,此女自作孽不可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絕不插手!」
「快快快,咱們去把她抓回來,這族親是個雌兒,geigeigei~」
陸凡:「.......」
白鶴大聖的族親....雌兒?
他扭頭去看白鶴,這小子正捂著胸,別過頭去。
男人應該是做不出這個動作的。
他將視線下移,果不其然喉結沒了,胸前也高高隆起。
看到這陸凡明悟了幾分:「你之前用了什麼法術遮掩?有必要麼?」
白鶴沉默幾息,小聲道:「你是男人你自然不在乎,我,我答應做你的腳力了,別把我賣給外面那人。」
說罷,她一臉不舍的遞出神念。
這是化形妖族臣服的方式。
「........」
陸凡見狀也沒猶豫,願意歸心就好。
直接收下神念,趁著郭奉即將要進屋之前一個變身術扔在白鶴身上。
經過長達數月的感悟,變身術已經到了第二階段,可以施加在他人/物身上。
白鶴再度變成了先前的少年模樣。
這個外表下她確實比較能放得開,快步走上前去,規規矩矩站在陸凡身後。
此時,郭奉也剛好推門而入。
「陸兄你怎麼不....」
一看見兩人,他微微愣了一下。
「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