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九章 吃宵夜

  正月里忌針線，所以給胡月娘準備的那些小衣裳和襁褓，趕在過年前都送了過去。

  黃卿玉就顯得清閒了不少。

  容安怕旁人生疑，所以白天的時候把黃卿玉叫過來一起下棋，天黑再把人攆走。

  黃卿玉已經開始用曹綱送來的筆墨紙硯和顏料，用著很順手，所以被攆回去也不以為意，鋪開紙就是畫畫。

  因為太入迷忘了時間，等丫鬟催了幾遍，才發現已經過了四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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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命人收拾自己的畫具，一面悄悄伸了個懶腰，「沒關係，過年期間偶爾睡一次懶覺也是可以原諒的！」

  來添炭的乳母笑道：「小姐和音小姐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姊妹，音小姐這會兒也還沒睡呢。」

  黃卿玉見自己的丫鬟鈴蘭送了宵夜過來，便問是什麼，又問：「姐姐那邊可送了？」

  「這不是巧了？」鈴蘭笑道，「小姐原本不吃宵夜的，奴婢方才見到音小姐房裡的木香姐姐去廚房，便跟了過去，才知道音小姐要吃宵夜。

  「知道您還沒睡，怕您嗓子不舒服，特意多要了一碗。」

  黃卿玉眼睛一亮，「我去找她一起吃！」說罷也沒穿大衣裳就往外跑，容安從不吃宵夜，褚音才會吃。

  丫鬟婆子趕緊在後面追。

  黃卿玉跺了跺腳，「不過短短几步路！偏偏你們這麼不放心！」

  「不放心是對的，」褚音邁步走了進來，「你還真當自己是鋼筋鐵骨？

  「才好了幾年，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姐姐！」黃卿玉興奮地叫了一聲，跳過去抱住她的手臂，「你怎麼知道我還沒睡？」

  「你這屋子裡亮著燈呢！」褚音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麼還不睡？大過年的，難免會有人過來串門，到時候傳出去，你還在睡懶覺，可怎麼好！」

  黃卿玉嘿嘿一笑，「不會的！我保證能準時起床。姐姐你看，我才畫了一幅寒梅圖，自覺不錯，你來品評品評？」

  「不著急，」褚音忙攔住她，「先吃羹湯，一會兒就冷了。已經很晚了，那畫又不會長腿跑了，明日再看也不遲。」

  黃卿玉乖乖坐下吃雪梨羹。

  褚音勸道：「以後不要晚上畫畫了，燈光再怎麼明亮也比不上天光，很容易傷眼睛的。

  「晚上若是無聊，」褚音想了想道，「可以和丫鬟們玩一玩九連環什麼的……」

  「罷了罷了，」黃卿玉吃完，擦了擦嘴，擺手道，「但凡是傷腦子的事還是別讓我做了！

  「我寧可踢毽子！」她笑著說，「廚房的黃嫂子過年前買的那隻大公雞可漂亮了，尾羽又長又鮮亮，被雪蘭看見了，特意要了那些雞尾羽，回來做了毽子。」

  「也很好啊！」褚音笑道，「你就不能長久坐著不動，該適時起來活動活動。咱們每日的活動量已經適應了，該增加一點內容。踢毽子就很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褚音便起身告辭，「我也該睡了，有話明日再說不遲。」

  黃卿玉將她送到門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鈴蘭不解，「小姐怎麼突然心情這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