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〇九章 找錯漏

  但他曹子紀是尋常人嗎？

  那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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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些算題根本就難不住他！

  容瞻看了看已經恢復精神的徒弟，不由拈鬚笑了，這個徒弟沒白收啊。

  再磨鍊幾年，便能完全繼承自己的衣缽了。

  曹綱這一次撒下網去，甚至都沒花費自己一兩銀子，便在三日內把該收集的信息都收集到了。

  只不過十分蕪雜，需要他進一步去偽存真。

  這個過程又持續了一天半。

  曹綱對鏡一照，他的頭髮泛著油光，眼睛熬得通紅，鬍子拉碴的，像是受過一番虐待。

  不能這樣去見師父。

  於是他沐浴更衣打理儀容，一邊又把自己整理的結果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才精神奕奕去見容瞻。

  容瞻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統共沒用一炷香時間。

  曹綱暗暗腹誹：這麼快能看清楚？

  容瞻抖了抖他整理出來的卷宗，「你知道你錯了幾處？」

  「啊？」曹綱不敢信，他方才還在復盤，應該沒有錯漏。

  容瞻便打開裝訂成冊的卷宗隨手一指，「這裡，」又翻幾頁，「這裡，」再翻幾頁，「還有這裡……」

  曹綱的汗都下來了，經過師父這樣一指點，他才發現自己確實有疏忽之處。

  他滿心佩服：「師父，您是怎麼做到這樣快速閱覽的？

  「昔日徒兒聽說『走馬觀碑』，只以為是古人誇張，沒想到今日真正在您面前領教了。」

  「有人能快速閱覽是天生的，」容瞻緩緩說道，「有的人則是訓練出來的。

  「你要知道天地之大，出類拔萃的人物有很多，此處不如你的人，未必彼處也不如你。

  「所以不論到了任何時候，都不能驕矜自大，若始終虛懷若谷，便不容易跌跟頭。」

  曹綱肅然道：「是，徒兒記住了。」

  容瞻幫助他把錯漏之處補足，沒有再還給他，「為師親自拿去送與鎮北侯，便不用你幾次轉手了。」

  曹綱自然是高興的，送了師父出門，把審問刺客的結果，以及褚家書院進展順利的消息一併通過秘密渠道給容安送去。

  景陽長公主穩定宮中，文昌帝把控朝局，鎮北侯負責京畿駐軍穩定，其餘瑣事便都交給了容安。

  容安已經讓人在城中買下一座僻靜宅院，刺客全都羈押在此。

  得到消息之後，容安稟明許夫人說是要去京中商行走訪巡視，許夫人自沒有阻攔的道理，只是給他加派了保護的人手，便打發他出門了。

  容安將許夫人派的人穩在商行這邊，自己換裝後從後門離開。

  此舉並非不信任許夫人，而是這些事情必須謹慎，要把知情人的範圍控制到最小。

  中間又換了幾回妝扮，連同乘坐的轎子、馬車也沒漏下，才輾轉來到那所宅子。

  曹綱就在此處，他卻沒料到等來的會是「褚小姐」。

  原以為會是容安派駐在京城的人手。

  如此看來，容子固對人家褚小姐是格外信任了。

  將容安迎入宅中，寒暄幾句便進入正題。

  容安先看了供詞，然後選了幾個刺客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