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說走就走的旅程

  「什，什麼？」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王凌。

  此時的王凌已經坐在了辦公室，笑看著我，推了推放在我面前的幾張紙：「快點吧。」

  「你來真的？」

  我看著面前的幾張紙，上面幾個大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王凌淡淡一笑，點了點頭：「嗯。」

  我咬了咬牙：「你總得說原因吧？」

  王凌認真地想了想，開口道：「玩忽職守，半個月不上班出去泡妞，讓公司虧了一大筆單子。而且……還幫著那臭小子來欺騙我，你說夠嗎？」

  我無語望天，心中像被刀給捅了一個大窟窿，難受的要緊。這幫了個忙還要辭職，真的有必要做的這麼絕嗎？

  我簽下字，將筆放下，然後氣憤地轉身：「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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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凌好笑地看了我一眼，憋住笑喊住了我：「誒，我還沒說完呢。把行李準備一下，然後我去接你。」

  「哈？」剛要走出去的我腳步一頓，一臉懵逼地回頭，看見了王凌憋笑的面容。

  「我說，搬家。」

  接著我糊裡糊塗地出了公司，糊裡糊塗地回了家，我表示我的思維完全跟不上王凌。

  「怎麼了？」雨涵看我臉色不對，立刻上前詢問。

  我想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怎麼了，誰來告訴我？

  這件屋子本來就不大，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現在最重要的只有符紙和符篆了。

  王凌如期來到我家門口，副駕駛上坐著艾銜，我和雨涵坐到了後面。一上車，我就急切地詢問王凌：「到底怎麼回事？」

  王凌也是很無奈，嘆了口氣道：「我們位置已經暴露了，所以只能搬家了。你習慣一下，以後這樣說走就走的旅行還會經常有。」

  「是啊。」艾銜插嘴道，「我們就是這樣過來的，我大哥仇家可多了，再加上個你就更不得了了。」

  「可我不是已經加入你們了？」我不解。

  「哪有那麼簡單，極純陽之體的血對於道家來說可是寶物誒！你被他們抓去的話就等於是一個裝血的器皿。」艾銜繼續科普，「而極純陰之血對陰山那幫人也是大補之物，嘿嘿，要不是有我們，你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聞言，我背脊發涼，安靜地坐在車上沒有說話。

  雨涵握住了我的手，淡淡的涼意使我回過神來，我朝她笑了笑，示意她沒事。

  「所以我們要去哪？」

  艾銜嘿嘿一笑，豎起了三根手指：「黑龍江。」

  「噗―――」

  夏季的中午，即使在室內依舊悶熱無比，來來往往的人群互相擁擠著，嘈雜的喧鬧身夾雜著擴音器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建築裡面交織。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光滑的瓷磚地板上，跟著王凌等人來到了檢票處。

  這是作為窮屌絲的我第一次乘飛機，不是為了度假，而是為了避難。我嘆了口氣，既然去了，就好好享受一翻旅行吧。

  「嘶―，這人怎麼這麼多啊？排隊要排多久啊？」艾銜探頭探腦地望著前後，長長的一條隊伍把他嚇了一跳。

  「閉嘴，這一路你話最多。」王凌直接敲了他的腦袋，把他拉了回來，「別以為是去度假的！老實點！」

  我心中暗咳了兩聲，要不是以後得住在那，我還真以為是度假。

  雨涵有些不解：「為什麼一定要去哈爾濱？天寒地凍人煙罕至，對制符師來說只有缺點。」

  王凌笑了笑，解釋道：「就是因為這個才要去，出其不意。」

  待久了，雨涵已經慢慢接受了王凌，可奇怪的是她卻對艾銜還是有很大的戒備心，我也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飛機順利起飛，在一陣顛簸後平穩下來，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窗外的風景。

  在飛機上的時間很緩慢，我無聊地看著窗外的一片白雲，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等我緩緩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一切是那麼真實又是那麼虛幻。

  要說怎麼描述這場景，應該是一條熱鬧的街道。街上有買糖葫蘆的小販，有買糖人的商人，手鐲玉佩琳琅滿目。

  這裡的人有的粗布麻衣，有的景秀段袍，婦女挽著長發，插著簪子，小孩綁著辮子跟在身後。

  偶而路過的幾輛馬車濺起地上的灰塵，驅馬人架著長鞭緩慢地行駛在路邊，風吹起車窗上的蓮子，露出了裡邊富裕的側臉。

  我靜靜走在路邊，看著這裡繁華的景象，忽然感覺自己似乎一直生活在這一般，好無為何的感覺。

  走到路的盡頭，我幾乎看盡了世間百態，忽然發現也不過如此罷了。但又有種奇妙的感覺，總覺得心裡空嘮嘮的，似乎少了些什麼。

  可，究竟少了些什麼，我卻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拋開心中的雜念，我繼續往前走著，忽然在一條岔路空衝出來了一個小孩，那個小孩蓬頭垢面，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手臂上的疤痕清晰可見。

  小孩一出來就被踹到在地，接著又走出來了一個男子，他走過去狠狠踩在了小孩的身上。

  我看著他的面容，心中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很討厭很不喜歡，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想看見這樣的面容。

  他似乎看見了我，朝我露出了一個嘲諷的表情，眼神中充滿了不屑。我皺起了眉，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那樣的表情。

  他對我說：「管好你家的狗。」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中一種情緒翻湧而出，幾乎快要壓抑不住，那是一種什麼情緒我說不上來，但是非常不舒服，我情不自禁地看向他腳底下的小乞丐。

  真的，很想殺人。

  「砰！」

  我猛然驚醒，意識慢慢回籠，周圍的一切再次變得熟悉。

  周圍振動地很厲害，整個人完全傾斜，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一個人緊緊抱著，她一手抱著我，一手用力拽著把手，不讓我摔倒在地。

  「怎麼回事？」我詢問道。

  「飛機出事了，好像撞到了不明物體。」雨涵立刻回答，手中的力道不減半分。

  周圍一陣混亂的喧囂聲，乘客驚慌失措地大喊著，緊接著就是一陣轟鳴，機身直接被撞成了兩節，飛快地向下墜落。

  王凌見情況不妙，立刻喊道：「小宸！快跳下去！」

  我抬頭看了看雨涵，咬了咬牙，抽搐包里的所有符篆，將其散布在周圍，瞬間所有符篆光芒大盛，自動圍成了一個圓將我們包裹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