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陳清？

  我將陳清拉到角落，叮囑道：「呆在這，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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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眨了眨眼睛，呆呆地看著我，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哦。

  我無奈轉頭，不去看這個快20智商堪憂的傻小子，雨涵是個聰明的姑娘，她並沒有一上去就現殺招，反而是在不斷躲避，反覆推敲陳大夫的弱點。

  現在過去幫她只會給她帶來麻煩，我只能著急地看著他們廝殺。李大夫的詐屍絕對是有原因的，爺爺曾經跟我說過，詐屍的原因有許多種，排除地理因素以外……

  就只有人為了！可……會是誰幹的？

  在努力思索的我並未發現，身後痴傻的陳清，那一直呆滯的眼眸中，一閃而逝的亮光，他慢慢隱退身形，伴隨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身影被黑暗吞噬。

  突然，在這混亂而又顯得格外死寂的夜晚，一聲沉沉的低吟響徹我的腦海。

  我猛然抬頭看向屋頂，在瓦片層次的屋檐上，一隻渾身漆黑的貓正緩緩在上面踱步，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下方的雨涵。

  在這夜色中，它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悽厲的嘶鳴就像死神到來的步伐，令人毛骨悚然。

  我突然明白過來，莫非這隻貓便是一切的根源？

  默默看了一眼正在奮戰的雨涵，我咬了咬牙，握住了身邊的掃帚，挪著步子悄悄走向那隻黑貓的下方。

  用力吸了口氣，平復一下狂跳的心臟，看著地面緩緩移動的黑影，瞄準方向，猛然躍起，鎖定黑貓，然後毫不留情地操起手中的掃帚柄打了過去。

  黑貓顯然也沒預料到有人偷襲，但好在它反應很快，立刻一躍而起，狂奔下去。

  一擊未中，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立刻緊跟其上，可奈何它速度太快，跟本追不上。

  雨涵那邊似乎受到了這邊的影響，陳大夫的動作明顯遲鈍了許多。

  雨涵見狀，立刻趁他不備握住了他的右手臂，單腳抬起將他踹了出去，撕拉一聲，陳大夫的整條手臂都被撕了下來，鮮血頓時噴涌而出，濺在她那張蒼白如紙紙的絕麗容顏之上，突兀而又鮮艷。

  李大夫的身體如同破銅爛鐵般飛出，狠狠撞在了破舊的水泥牆壁上，頓時灰塵遍布，碎石瓦片掉落一地，而他的身體則被嵌入牆壁之上。

  這邊聲音太大，前院的的都聞聲紛紛敢來，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為首的是那個帶我過來的農夫，他立刻大喊：「怎麼回事啊！」

  雨涵立刻扔掉手中的斷臂，抿起雙唇，不知如何回答。

  我見事不妙，立刻朝他們喊道：「詐屍了！大家快回家拿武器，我們來拖住他！」

  話音剛落，嵌入牆壁上的陳大夫立刻尖銳地嘶叫起來，拼命地揮動四肢想要掙脫出來，村民們見狀，立刻嚇得後腿了好幾步，隨後一擁而出，向四周跑去。

  我呼出一口氣，對著下面的雨涵道：「快把門堵住，別讓他們進來！」

  雨涵立刻點頭，素手一抬，院子內的桌椅柜子立刻飛擁過去，將門堵的嚴嚴實實。

  這種時候人越多傷亡越大，局面也不好控制，更有可能暴露雨涵的身份。

  「喵！」不遠處見到此景的黑貓立刻嘶叫了一聲，琥珀色的豎瞳流露著人性化的憤怒。也就在這時陳大夫立刻狂暴起來，不要命地掙紮起來。

  「果然……」就是這隻黑貓控制著李大夫嗎？

  我與雨涵同事看向它，眼神在半路交織，兩人皆是一睜，我在心中暗道：雨涵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嗎？

  向是心領神會一般，我一開目光看向黑貓，黑貓感覺到了危險，身體向後躍去，踩在屋瓦之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別想跑！」

  我將手中的掃帚往前一擲，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後正好落在了黑貓的面前，擋住了它的去路。

  它下意識地往後跑去，卻對上了狂奔而來的我，情急之下，黑貓縱身躍下了屋檐，我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躍下屋檐的黑貓才知道中計了，正下方雨涵早已準備好了，等它一躍而下之時她單手上前，準確地命中了它的咽喉。

  「成功了！」我高興地喊了出來，情不自禁地看向雨涵。

  「嗯！」她也淡淡一笑，眼波流轉中盡顯溫柔。

  我們的第一次合作沒有任何語言，只是單獨一個眼神就可以看出對方的想法，這樣的默契仿佛與生俱來，仿佛以前已經嘗試了千萬遍。

  不知為何，看著她的笑容，心底仿佛有了一絲悸動，我不由得想，有一個懂自己的人與她共度一生，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但下一秒，雨涵的臉色穆然冷了下來，柔和的目光瞬間覆滿殺意，冰冷地如同跌入冰窖。

  我心中莫名一寒，立刻想開口詢問『怎麼了？』，話未說出口，身後就有一股寒意襲來，脖頸被一個尖銳的物體抵住，一絲鮮血順著喉結緩緩滑落。

  「不要動。」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低沉沙啞，清晰地傳人兩人腦海。

  我身體一僵，腦袋轟然炸響，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這聲音並不陌生，因為剛才自己才囑咐過他，但現在卻又如此的陌生。

  我忽然想到了他之前奇怪的行為，他說的那些奇怪的話，才明白過來，自己和雨涵都猜錯了，真正掌控一切的居然是他，陳清？

  雨涵冰涼的眼神死死盯著陳清，渾身嗜血的殺意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來，手中的黑貓被她緊緊握著，黑貓痛苦地嘶鳴著。

  「把它放了。」聲音再次傳來，我知道，他這句話是對雨涵說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緊張地看著雨涵，這時候，我承認很怕死，真的不想死，如果自己能把死亡放在腦後的話，也不會這麼容易就上了霍老三的當。

  令我意外的是，雨涵根本沒有思考，直接將手中的貓扔了出去，一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沖了過來，染滿鮮血的手鎖住了陳清的咽喉。

  抵在脖子上的刀落地，我長長鬆了一口氣，轉頭望向身後的陳清，想問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卻發現剛才還威脅自己的陳清又變成了傻乎乎的模樣，面對死亡的威脅嚇得臉色慘白。

  而雨涵根本不管那行，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他，握住他脖子的手用力收緊，似乎下一秒就會將那顆頭顱給擰下來。

  我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臂，連忙道：「雨涵住手！」

  雨涵一頓，轉頭看向我，看到我的神情後抿了抿唇，鬆開了手指：「對不起……」

  她一臉「我錯了」的模樣，剛才的殺氣騰騰全然不見，乖巧地有些令人不可思議。

  我也是被她這種變臉的速度給磨的沒了脾氣，摸了摸她的腦袋，訕訕道：「咱們還什麼先問到底怎麼回事吧。」

  雨涵立刻點了點頭，又變回冷冰冰的模樣，轉頭拎起被嚇得神志不清的陳清，冷冷道：「說吧，怎麼回事？」

  陳清被嚇得渾身都軟了，哆哆嗦嗦的話也說不清，再被雨涵冰冷冷的話一激，最後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皺起了眉，剛剛拿刀威脅自己的陳清和現在的陳清看起來就是兩個人，是他裝的麼？那這技術簡直就是奧斯卡影帝級別啊，那如果不是裝的，又是怎麼回事……

  而此時嵌在牆上還沒爬出來的陳大夫嗚咽的更大聲了，他的眼神不在是混濁不堪，反而還有一絲清明，他似乎是在呼喚，又似乎是在祈求。

  我與雨涵不明其理，便帶著陳清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