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愛之者步步為凝

  龍神就是安凱。

  黑龍聖女真實面目已經暴露，安凱又怎麼可能去回應她。

  為了讓努爾捏修斯認清黑龍聖女真實面貌，安凱可謂是煞費苦心。

  也就努爾捏修斯會讓他如此。

  其他良善之家生靈，安凱又怎會如此耗費心神。

  頂多強行按著雙方頭顱，按照他的心意走在一起，或者分開。

  「你是不是在呼喚龍神？」

  

  「你是不是還在指望龍神庇佑你？」

  「你是不是有龍神充當你的後盾，你便能無視我？」

  「你是不是以為我努爾捏修斯是傻子？是善人？」

  「任你隨意羞辱，不懂反擊？」

  「為你贖身，你現在告訴我：

  接受我贖身，不等於接受我？！」

  「那你特碼讓我給你贖身幹什麼！」

  努爾捏修斯歇斯底里的沖黑龍聖女吶喊。

  他成龍以來這麼久，跟在安凱身邊這麼多年。

  第一次心動...

  黑龍聖女便讓他輸得這麼慘！

  心中不忿；對安凱的尷尬以及羞恥；被黑龍聖女戲耍後的憤怒；此前他自己陷入「愛情」陷阱時的痴愚...

  多種情緒交織，繚繞努爾捏修斯心間。

  這一刻努爾捏修斯只有兩個想法。

  一是拍死黑龍聖女這位讓他遭遇奇恥大辱的黑龍聖女！

  二是挖個洞躲進去，閉上個千百年的關。

  「老大，她可以交給我處理嗎？」

  努爾捏修斯突然看向身旁一側。

  伴隨他開口，安凱身影從空間中走出。

  看都沒看黑龍聖女一眼，臉上帶著戲謔神情沖努爾捏修斯點點頭：「可。」

  「這聲音...」

  「好...好熟悉！」驚慌的黑龍聖女突兀抬起頭，神情之間滿是驚疑看向安凱背影。

  安凱身影消失，他是故意用龍神聲線回復努爾捏修斯，為的就是讓黑龍聖女更加崩潰，好讓努爾捏修斯盡興出氣。

  能夠看到努爾捏修斯內心的安凱，他可是看到努爾捏修斯心中對於這次打擊的看法。

  可謂是受傷很深！

  「龍...龍神是大人？？？」

  黑龍聖女心如死灰，眼神中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安凱沒有出現之前，她還在幻想龍神會出現救下她...

  當安凱出現後。

  最後這絲幻想破滅。

  黑龍聖女終於明白龍神為何會突然不搭理她...

  到了這一刻，黑龍聖女心中已經不抱有一丁點幻想。

  臨近死亡之時，反而越發平靜。

  依照黑龍聖女對良善之家、對城主大人、對努爾捏修斯的了解，她不會有任何一絲活路可言。

  明白自身處境後，黑龍聖女心中反而一片坦然。

  她不再進行無意義的求饒。

  站起身，直視憤怒的努爾捏修斯，面色平靜說道：

  「你說得對，我從一開始就是在騙你！」

  「你對我如此羞辱，我怎麼可能會和你產生愛情！」

  「你的醜陋超出我的想像。」

  「我和你的每一次，都是我在演戲。」

  「我這人愛說實話：你，努爾捏修斯，離開城主大人，分文不值！」

  「另外...」

  「你在那方面真挺一般的。」

  黑龍聖女一句又一句話語，直戳努爾捏修斯心窩子。

  這讓一旁看戲的安凱，恨自己沒有帶瓜子。

  饒有興趣看著努爾捏修斯與黑龍聖女，這將是他漫長生命歲月中，無論過去多久，都會記起的一件有趣事情。

  努爾捏修斯一張大黑耗子般的臉頰漲得通紅。

  看淡生死，口吐心中話語的黑龍聖女仿若成為一名勝利者，高高在上對努爾捏修斯進行批判。

  反觀明明掌握黑龍聖女的努爾捏修斯，臉龐通紅，以往利潤的嘴巴，卻是支支吾吾一句話說不出，他好像成了敗者。

  突兀的反差，反而是安凱這位旁觀者看的最清楚。

  努爾捏修斯輸了。

  不是輸在黑龍聖女身上。

  而是輸在對於「愛情」的態度上。

  安凱腦海中突兀想起一句話：

  關於愛情；

  恨之者步步為疑。

  愛之者步步為凝。

  努爾捏修斯就是太過相信愛情，太過憧憬美好的愛情，所以使得他在與黑龍聖女的愛情戰爭中，輸得一敗塗地。

  而黑龍聖女，從一開始就不信任所謂的狗屁愛情，哪怕努爾捏修斯提出要和他結婚，甚至找到安凱當證婚人，都沒有改變黑龍聖女心中想法。

  得知努爾捏修斯操作後，黑龍聖女並沒有伴侶應該有的驚喜，反而心中無比惶恐。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很清楚，清楚自己對於努爾捏修斯並沒有所謂的愛情。

  有的也不過是利用罷了。

  愛情，不過是黑龍聖女利用努爾捏修斯的一種手段罷了。

  所以這才是努爾捏修斯與黑龍聖女之間，努爾捏修斯會輸的如此慘的原因。

  而這，也是安凱想要讓努爾捏修斯明白的一個道理。

  愛情，並不是頭腦一熱便能遇到的東西。

  他安凱為何對「愛情」畏之如虎，就是因為安凱早早明白了這一點。

  哪怕如今的克莉絲與安凱只剩最後一層窗戶紙，安凱也絕不會捅破。

  他明白，窗戶紙捅破的那一刻，他與克莉絲之間將會添加名為「愛情」的羈絆，而他安凱，也會成為這個關係裡面的弱者。

  安凱明白自己的性格。

  更是明白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這人，看似女人無數。

  實則對於「愛情」，永遠懷揣敬意。

  永遠懷揣幻想。

  只要安凱不去嘗試，「愛情」在他腦海中，便是最為神聖的東西。

  若不然...

  努爾捏修斯的今日下場，極有可能是他安凱日後下場。

  壽無限，誰又能確定以後的自己，永遠處於勝利者姿態呢？

  安凱想的沒錯。

  當初剛剛成為【至高神】的【法神】，也曾誕生過類似的想法。

  只不過【法神】誕生的不是「愛情」，而是關於他自身無敵的實力。

  認為神界上下，已無人是他對手。

  【法神】比另外兩位【至高神】，比所有神靈，領先不是一步兩步。

  當時的神界，確實是如此。

  【法神】確實可以當得一句：無敵。

  只是那是以前...

  現在呢？

  【法神】無敵已然開始被破除。

  【神庭學堂】一行，謀劃即使再多，依舊落得一個「敗者」下場。

  當無敵的生靈，有了失敗的經歷，他還算無敵嗎？

  安凱正是早早明白這一點，他才對「愛情」忌諱莫深，安凱不願未來的「愛情」成為自己的弱點。

  因為他無法保證未來的自己，是不是還能一直處於「愛情」中的勝利者姿態。

  所以...

  如今這番與克莉絲的關係，反而成了最合適的關係。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要反對了吧？」

  安凱出現在努爾捏修斯面前。

  時間在這一刻，似是凝滯。

  黑龍聖女臉龐還是掛著勝利者的淡然笑容，一動不動。

  只有努爾捏修斯可以看到安凱的身影，以及聽到安凱的問話。

  努爾捏修斯點點頭，情緒並不高漲：「老大，我明白了...」

  艱難說出這個答案，像是心中一道枷鎖被努爾捏修斯自己扔掉。

  看的出來，努爾捏修斯受到的傷害還沒有癒合...

  想想也是，哪能那麼快癒合呢...

  努爾捏修斯順風順水慣了，何曾吃過「苦」！

  跟在安凱身邊這麼多年，無論努爾捏修斯做些什麼，他哪次不是輕鬆完成。

  誰不知他是安凱身邊唯一的寵獸！

  被安凱當做家人一樣對待。

  憑藉這個身份，努爾捏修斯作威作福慣了，與黑龍聖女的開始，也是因為黑龍聖女礙於努爾捏修斯身份，不敢表露其他情緒。

  這不，當黑龍聖女一旦擁有一絲「靠山」時，努爾捏修斯用身份維持的愛情，便一文不值。

  安凱早就預料到努爾捏修斯和黑龍聖女會是這般下場。

  他之前佯裝憤怒，看似是在阻攔，實則不然，那更像是一種激怒。

  激怒努爾捏修斯更加堅定心中想法。

  這也是安凱刻意的。

  因為以後的安凱，必定會成為神界之中頂天立地的大人物。

  努爾捏修斯身為他的唯一寵獸，若是還在相信無法把握的愛情，很容易被人投其所好。

  屆時，因為努爾捏修斯造成良善之家損失事小。

  丟掉生命事大。

  安凱來到【神臨】這麼多年，認可的生靈不多，恨不得兩個手便能數過來，甚至還用不掉。

  但是不管怎麼數，努爾捏修斯都算是其中一個。

  甚至是排名很前列的一個。

  所以安凱在對待努爾捏修斯時，更多的是在包容努爾捏修斯...

  若是其他寵獸這般，安凱早就一巴掌拍死對方，然後換一個新寵獸。

  望向不斷醒悟的努爾捏修斯，安凱這一次破天荒的沒有繼續打擊他，而是輕撫努爾捏修斯頭頂：

  「無需傷心，你身為我安凱的人，日後什麼樣的母龍玩不到？」

  「愛情？」

  「如果你想要，我現在就給你安排上百八十個因為愛情，而對你產生好感的母龍。」

  「黑的，白的，黃的，綠的，五彩的...你說你想要什麼樣的吧？」

  「隨便提，隨便開口，若是咱們良善之家沒有，就去外面抓；若是外面也沒有，你就去找韋恩，讓韋恩給你培育一個符合你心中想法的母龍種族。」

  「努爾捏修斯，別怪老大這次沒有提前跟你坦白，我是讓你看清楚愛情的本質是什麼，讓你看清以你的身份，是找不到愛情的。」

  「希望經過這一次後，能夠糾正你錯誤的想法。」

  說完這些話，安凱沒有繼續多說。

  身影再一次緩緩消失...

  原本看似凝滯的空間，恢復正常。

  黑龍聖女臉上的坦然笑容幅度恢復...

  努爾捏修斯沉默許久，他在想一件事...

  不是黑龍聖女。

  而是在想...

  「韋恩大人應該會滿足我的初始986個種族想法吧？」

  努爾捏修斯眼睛亮了。

  就在剛剛，他還在因為自己的身份找不到真正的愛情而悲傷。

  這一刻，努爾捏修斯卻是在因為自己的身份，可以隨意找到自己想要的愛情，感到驕傲。

  跳出與黑龍聖女的圈子後，努爾捏修斯突然感覺自己對於「愛情」的理解太過片面。

  以及他當時是怎麼鬼迷心竅，信了黑龍聖女的狗屁話？

  想通這一切。

  或者說是有安凱承諾之後，幡然醒悟後。

  努爾捏修斯看向黑龍聖女的神情與眼神，越發不屑...

  「我怎麼會對她痴迷？」

  「我是瘋了嗎？」

  努爾捏修斯在這一刻，再也沒有之前因為「愛情」受傷的痴漢模樣。

  亦或者說「舔狗」模樣。

  想通之後，黑龍聖女存在感在他心中迅速減弱。

  曾經怎麼看怎麼完美的黑龍聖女形象，於努爾捏修斯心中迅速崩塌。

  「多謝老大點醒我。」

  「差一點誤入迷途！」

  「幸好這裡沒有第四個人看到！」努爾捏修斯心中驚呼幸好...

  然後準備拍死黑龍聖女，這個在他心中存在感越來越弱的普通黑龍...

  「嘿！老師，努爾捏修斯轉變還真是快。」

  「確實快，也多虧了安凱...大人啊！」

  「恭喜努爾捏修斯，之前我看到他痴情錯了的樣子，我都於心不忍，昨晚還在和安凱大人討論這件事...」

  ...

  努爾捏修斯看不到的地方。

  韋恩、漢克斯夫婦、克莉絲等熟知努爾捏修斯的生靈，站在安凱身旁，你一言我一語，為努爾捏修斯的轉變感到開心。

  努爾捏修斯以為他的囧樣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他錯了...

  不僅有第四，還有第五、第六...

  啪！

  努爾捏修斯一句解釋都沒有給黑龍聖女，快捷而又迅速將之一巴掌拍死。

  這番輕鬆和平靜模樣，不像是殺死的差一點和他結婚的母龍。

  反而像是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煩人的蒼蠅。

  之前，努爾捏修斯嚷嚷著要殺了黑龍聖女，但是他始終沒有下去手。

  直到安凱開解他之後。

  努爾捏修斯終於想通。

  這一次出手，沒有一丁點猶豫。

  沒有一丁點不舍等其他複雜情緒。

  心中一片平靜之意，甚至一絲漣漪都沒有濺起。

  宰完「黑歷史黑龍聖女」，努爾捏修斯站在原地開始思考另一件事...

  「見到韋恩大人後，讓他先給我創造100個還是200個母龍種族？」

  努爾捏修斯心中想法，被安凱直白通報到他們這片區域。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苦著臉看戲的韋恩。

  韋恩心裡苦，但是他不說。

  一個新種族都已經是很困難的事情，更何況還是特定的種族，那更是難上加難。

  偏偏老師還向努爾捏修斯許以重諾，可以無限制創造符合努爾捏修斯心意的種族...

  「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