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黑絲絲襪」

  「照你這樣說，我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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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帶著調笑的語氣開口，臉上重新湧現憋笑的神情。

  這一次，安凱確實不知所措。

  「老師」不知道【法神】是誰？

  這沒道理的。

  他再一次忍不住開口：「你知不知道，後來的你被人稱之為【神庭法神】。」

  「真正的【法神】是至高神，而他，也是殺死你的兇手！」

  話音落下，安凱緊盯「老師」雙目，一動不動。

  他想要從「老師」雙目中，看出什麼波動的漣漪...

  「至高神【法神】？」

  「你在開什麼玩笑，至高神只有兩位，一位是【光明神】，一位是【暗黑神】。」

  「哪有什麼【法神】？」

  「小子，你到底是不是我們世界的生靈啊？基本常識都不知？」

  「至高神位置不會變，永遠只有兩位，不會出現第三位！」

  「老師」在說這些話語時，神情依舊是帶著調笑。

  雙目之中也沒有什麼因為說謊產生的波動漣漪...

  「老師」話語說完，安凱就像是一台宕機的電腦。

  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從將臨此方世界開始，就將【法神】當做自己的假想敵。

  現在有人告訴他，【法神】不存在？

  這個人，還是被【法神】親手殺死的「老師」身影？！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安凱不得而知。

  他不會僅憑藉「老師」身影一面之詞，就相信【法神】不存在。

  「神靈分九等，同時又分規則派系以及實力派系。」

  「而給神靈制定九等規則的正是那兩位至高神：【光明神】、【暗黑神】！」

  「至於你所說的【法神】...從始至終，只有我被稱作【法神】，無論是【神庭】生靈，還是神靈，他們都是這樣稱呼。」

  「我也不是什麼至高神。」

  「老師」還在嘟嘟囔囔訴說他所知道的神靈消息。

  但是安凱已經聽不進去。

  這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片刻後。

  「老師」突然輕嘆一口氣。

  「再有10秒鐘，我就要消失，你可還有想問的問題？」

  安凱連忙回神，不再糾結什麼【法神】存不存在。

  而是想起「老師」一開始所說的一個關鍵信息點！

  「老師，你說神靈和【神庭】攜手，共同對戰一位敵人，你們的敵人是誰？還存在嗎？」

  問題問出，「老師」卻是突然一愣。

  隨即頹然輕嘆，帶著失落語氣說道：「我不知道...」

  此時距離「老師」消失還有最後5秒。

  安凱已經沒有什麼想問的問題。

  不知頹然狀態的「老師」，是不是觸發了什麼特定程序。

  他突然抬起頭，臉帶驚恐以及神秘表情，大聲叮囑安凱：

  「小子！牢記一點！」

  「時刻詢問自己，神靈...是否真的存在！」

  留下一句虎頭蛇尾的話語，「老師」身影消失不見。

  長劍重新出現。

  而後長劍化作99把長劍，重新圍繞法師塔飛舞，化作忠心的護衛。

  其內99位神靈，也是終於長出一口氣。

  就在剛剛，長劍合一時，他們就像被關在小黑屋內。

  什麼感知不到。

  「神靈...是否存在？」

  安凱自「老師」消失後，他的身影依舊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次「老師」身影出現，帶給他的還是謎團...

  「【法神】是否存在？」

  甚至「老師」離開時，還留下一句更加魔怔的話語：「神靈是否存在？」

  這種似是而非的話語，讓安凱恨不得抓住「老師」，敲開他的腦袋，看一看這老東西到底在想什麼！

  如果是別人這樣對安凱說。

  安凱不會在乎，甚至還會給對方一巴掌，當做是對方忽悠自己的懲罰。

  但是「老師」不同...

  認真的講，來到這方世界之後，安凱是通過「老師」，第一次見識到什麼是「神靈！」

  也是「老師」，幫助安凱在【域】的修煉上，少走了諸多彎路。

  同時，安凱對於「老師」的一些做派，也很是欣賞。

  比如三大弟子被殺，他一位非神靈存在，竟敢逆上伐神！

  喊出：「神靈之下我無敵，神靈之上一換一！」的口號！

  這種性格，安凱很是欣賞。

  安凱自認為，在那一刻，他和「老師」產生了共鳴。

  所以他才會認為兩人是亦師亦友的存在。

  然而...

  就是這樣一位存在。

  在今天。

  突然告訴安凱：沒有【法神】，神靈也可能是虛假的？

  是迷霧籠罩？

  還是一次因為記錯事情，產生的普通誤會？

  安凱不得而知。

  直到他開始詢問自己手下99位神靈...

  「三大至高神，其中有【法神】嗎？」

  「啊？有...有吧？」

  ...

  「【神庭法神】和【法神】是一人嗎？」

  「大人...我...我突然忘記了！」

  ...

  「三大至高神都有誰？」

  「【光明神】、【暗黑神】，還有...還有...還有...大人...我好像突然忘記了...」

  ...

  變了！

  一切都變了！

  自【神庭第五重】99把劍合一，「老師」身影出現，說出一番【法神】不存在的信息後，一切都變了！

  昨日還在與安凱探討三大至高神以及【法神】的神靈們，突然失去了有關於【法神】的記憶。

  就像有人在他們的記憶內，特意將【法神】的記憶挖出。

  安凱詢問了99位神靈，就連「克莉絲」他也沒放過。

  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

  三大至高神，沒有【法神】的存在！

  得知這個答案後，安凱是有些崩潰的。

  就連「老師」消失後的遺留，他都沒有第一時間查看。

  這一天。

  安凱將自己關在一個房間。

  誰也不見。

  「克莉絲」來了18次，其中還有一次，是告訴安凱，她穿的精靈族以高階魔獸絨毛，最新編織出的「黑色絲襪」。

  然而...

  面對「黑色絲襪」，安凱依舊無動於衷。

  韋恩來了好幾次。

  但是他沒有上前。

  而是囑託「克莉絲」前往，探查一下安凱的狀態。

  在這種時候，韋恩是不會拿著良善之家事情，來煩安凱。

  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出於對安凱的關心。

  因為安凱不只是一個人。

  他更是整個良善之家的核心！

  其餘生靈，沒有來探視安凱。

  不是他們不來，是他們級別不夠。

  在安凱將自己關在房間的特殊時候。

  哪怕是【良善之家法師協會】副會長布萊恩-威廉，都不夠資格湊上前。

  有資格的只有韋恩、「克莉絲」以及...努爾捏修斯。

  可惜...

  努爾捏修斯並未出現。

  因為他才不會相信，老大會出問題。

  在努爾捏修斯心目中，老大就是無敵的。

  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態，任何一方面，老大都是無敵的。

  也因此，努爾捏修斯並未出現。

  從天亮到天黑。

  再到天亮。

  良善之家，內城。

  五層法師塔內。

  「克莉絲」喬裝打扮，就要前往安凱那裡，探視第19次。

  她剛剛站起...

  「這麼早，去哪？」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克莉絲」猛的轉過頭。

  正是安凱！

  盯著他，似是而非的笑...

  「黑絲穿了嗎？」

  「穿了！」

  ...

  中午。

  安凱站在窗台前。

  心境說不出的空明。

  一天一夜時間。

  安凱將自己出現在此方世界的過往捋了一個遍。

  他發現自己出現在無名小鎮時，就已經和東林扯上關係。

  東林又和「老師」有關係。

  是「老師」最疼愛的三位弟子之一。

  這不由得讓安凱開始多想。

  根據他對「老師」的理解。

  他的每一步都是有所規劃的。

  並不是胡亂布置。

  因此，安凱猜測東林出現在無名小鎮，絕對不是什麼一個簡單的報復七國，製作亡靈天災的作用。

  哪怕是東林牽扯出【神庭】，但是安凱感覺，東林還有其他的隱藏任務...

  比如...針對他的！

  安凱之所以對東林記憶這麼清楚，甚至還打算通過【召喚之門】將對方真靈召喚出來。

  就是因為自東林之後，安凱便一直和【神庭】糾纏在一起。

  從第一重的【海洋之心】開始。

  接下來的【神庭第二重】的狗蛋，也是【神庭第四重】、更是【神庭法神】、「老師」的寵物。

  【神庭第三重】的一把鑰匙，讓神界開始復甦...

  【神庭第四重】，看似是一片宮殿群落，實際是「老師」的【域】。

  直到如今【神庭第五重】，放出復甦的神靈。

  每一重複蘇，都和安凱有著緊密聯繫。

  這種情況下，很難不讓安凱多想。

  而後安凱又開始回憶自己與「老師」的幾次接觸。

  他發現。

  早在自己接觸狗蛋，也就是【神庭第二重】時，就已經和「老師」有所聯繫。

  那時候的他，還只是一位普通的六階？七階生靈？

  他已經記不清了。

  一番梳理，安凱發現了太多謎團。

  太多明明是巧合，卻又是擁有緊密聯繫的巧合。

  白天時，他在回憶。

  到了夜晚。

  安凱在想怎麼撕碎這張糾纏他的「迷霧大網」...

  直至後來，聽到「克莉絲」說自己穿了黑絲。

  安凱突然福至心靈！

  他想通了！

  管他什麼東林，「老師」，神靈。

  這所有生靈，都不知道自己最大的底牌是什麼！

  他最大的底牌就是系統啊！

  就是長生不老啊！

  兩項合一，安凱已經具備撕碎迷霧大網的基礎要求！

  畢竟...

  安凱還擁有一整個良善之家為自己提供資源！

  即使他最壞的猜測成真，那些神靈、「老師」都對自己有所圖謀...

  只要給自己一些時間。

  安凱相信自己，哪怕是至高神！

  他也能錘爛對方！

  所以...

  他又何必追究真相？

  實際不達標，哪怕是知道真相，也是徒增煩惱。

  若是實力足夠強大，哪還有什麼魑（chi）魅魍（wang）魎（liang）對自己指手畫腳？

  一天一夜的思考。

  安凱才算是幡然醒悟。

  他就不需要為這些謎團煩惱。

  因為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信奉的只有一點：

  打得一拳開，省得百拳來！

  實力！還是實力！

  從始至終，安凱的目標其實很明確，那就是不擇手段提升實力！

  假想敵是【法神】...

  也可以是其他神靈，甚至可以是玩家。

  昨天之所以迷茫，就是因為「老師」話語太過逆天。

  不過還好，安凱只用了一天，便成功度過！

  有這經驗在，下次再碰到「老師」說出什麼逆天話語，他也會擁有抗性。

  當他在「放屁」。

  「感謝克莉絲，感謝黑絲...」

  窗台邊，安凱帶著笑，輕聲嘀咕一句。

  他的神情，再次恢復往日的自信。

  「老大！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那娘們和韋恩小子還擔心你？簡直就是對老大您實力的侮辱啊！」

  這時候，一直趴著的努爾捏修斯直立起身子，一張黑色大耗子臉上，滿是諂媚表情。

  身為臉型像耗子的黑龍，他能通過臉部表情，將「諂媚」表現的惟妙惟肖，屬實是一種本事。

  「滾！」

  可惜，今天的安凱不待見對方。

  一聲輕喝，努爾捏修斯身子仿若瞬間背負巨石。

  被壓趴進地面之下。

  努爾捏修斯被揍的原因嗎，很簡單。

  安凱此前陷入迷茫，韋恩和「克莉絲」都去見了他。

  唯獨努爾捏修斯沒去。

  他雖然不需要，但是你不能不表示。

  你不表示，我就給你難堪...

  壓趴努爾捏修斯之後，安凱輕舒一口氣。

  心頭處，一口鬱結之氣消散。

  「果然啊，法師塔最早的主人拉澤爾說的對，寵物就是用來舒緩心情的。」

  這時，安凱才打量起「老師」消失後，給自己的遺留。

  ——【神格結晶】！

  正是安凱耗費19枚【神格】都沒有提取出的【神格結晶】！

  也是他法術等級繼續提升，所需要的重要物品！

  這也算是一個意外收穫。

  能從「老師」身上，得到神靈都不知道的【神格結晶】，更加讓安凱確認「老師」不簡單。

  而後他不在遲疑...

  瞬間將【神格結晶】使用。

  用來提升自己的【冥想】法術等級！

  【冥想Lv160】提升至【冥想Lv161】！

  【元素之軀Lv8】提升至【元素之軀Lv9】！

  【神侍Lv8】提升至【神侍Lv9】！

  【神人榜：4】提升至【神人榜：3】！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讓安凱臉上浮現出笑容。

  【神人榜】提升，算是意外收穫...

  正當這時。

  韋恩突然傳來消息。

  「老師，疑似【神庭第六重】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