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恆陽劍宗篇83
2024-07-13 02:27:35
作者: 笨笨的大笨龍
當木誠從憤怒和悲痛中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異常安靜的世界中。小鎮的街道上,倖存的鎮民們正以一種極度驚恐的眼神偷偷看著他。他們的眼神中,沒有他想像中的感激和敬仰,只有深深的恐懼和不安。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的憤怒和悲痛被一種更深的失望所取代。他沒有責怪這些鎮民,因為他知道,他們只是普通人,只想過著平凡的生活。他們害怕他,就像害怕那些山賊一樣,因為他們無法理解他的力量,也無法預測他的行為。
木誠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邁開腳步,繼續前行。他的身影在街道上顯得孤獨而堅定,就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旅人,獨自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他再次來到了劉掌柜的酒鋪。劉掌柜還活著,這並不出乎木誠的意料。
本書首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劉掌柜是一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妥協。面對山賊,他沒有做出任何抵抗,無論是金銀還是美酒,他都毫不猶豫地雙手奉上。但此時,當他的目光落在木誠身上時,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比看到山賊時更深的恐懼。
木誠沒有多言,只是默默地留下了十枚藍金幣,這是他對劉掌柜的酒鋪的一種無言的支持。他熟練地走到酒架前,取下一壇最差的劣酒,這是他一貫的選擇,仿佛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著他與這個世界不同的品味和態度。
這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當場喝掉這壇酒,而是將它和那件百家衣一起,小心翼翼地收入了他的儲物袋中。這兩樣東西,對他來說,都有著特殊的意義。酒,是他與這個世界的一種聯繫,而百家衣,則是他過去的記憶和身份的象徵。
做完這一切後,木誠走到店門口,輕輕一躍,腳下的飛劍便迅速升起,帶著他飄然而去。他的身影在空中逐漸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劍光,和一陣清新的酒香。
「神仙!是神仙!」有人驚叫道,他們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敬畏。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場景,一個人,竟然能駕起飛劍,如同傳說中的神仙一般。
「我就說酒瘋子神神秘秘的,原來是神仙啊!」有人感嘆道,他們的語氣中充滿了敬佩和羨慕。
「還敢叫酒瘋子!不要命了!那是酒仙啊!」有人糾正道,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從那天起,這個小鎮便有了一個新的名字——酒仙鎮。劉掌柜的酒鋪也改名為醉仙居,他家的酒也有了一個響亮的名號——醉仙釀。但這款酒,卻不是木誠最愛喝的那款最次的劣酒。
木誠原本以為自己會在那個小鎮度過餘生,但現在,一切都變了。他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小鎮的居民對他的恐懼和敬畏,讓他感到孤獨和失落。他開始反思自己的選擇,思考自己的未來。
幸運的是,他的情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這段經歷讓他變得更加堅強和成熟,也讓他更加珍惜生活。他決定放下過去,開始新的生活。
於是,木誠開始漫無目的地在赤陽皇朝各處遊歷。他欣賞著不同的風景,體驗著不同的文化,感受著生活的美好。他不再局限於一個小鎮,而是將自己的視野擴展到了整個世界。
在旅途中,木誠也沒有忘記行俠仗義,救人於危。他利用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保護那些無辜的生命。他的行為讓他贏得了人們的尊敬和感激,也讓他的生活充滿了意義和價值。
雖然木誠的遊俠生活充滿了不確定性和變化,但他卻感到逍遙快活。他沒有被過去的陰影所困擾,也沒有被未來的未知所嚇倒。他只是活在當下,享受著生活的每一刻,用自己的方式,書寫著自己的傳奇。
時光如流水,轉瞬即逝。幾個寒暑的輪迴,木誠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自由自在、如同閒雲野鶴般的生活。他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然而,命運卻總是充滿了變數,又一次在他的人生中掀起了波瀾。
那是一個普通的午後,木誠路過一片山林,他的耳畔突然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出於本能,他迅速朝聲音的方向趕去,只見一名書生和一名老者正與一群野狼搏鬥。書生的劍法雖然凌厲,但顯然缺乏實戰經驗;而老者則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氣喘吁吁。
木誠沒有多想,立刻加入了戰鬥。他的劍光如閃電,每一次揮劍都準確地擊退了一隻野狼。不一會兒,野狼便四散逃竄,書生和老者得救了。
對於木誠來說,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行俠仗義,他並沒有放在心上。然而,那名書生和老者卻對他充滿了感激之情,堅持要邀請他到家中做客,以表達他們的謝意。木誠本想推辭,但耐不住兩人的熱情,最終答應了。
就這樣,木誠跟著書生和老者來到了順安城。
老者人稱陳夫子,是順安城蒙學學堂的教書先生,以其博學多才和溫文爾雅著稱。而書生是他的弟子杜維,一個勤奮好學的年輕人,深受陳夫子的喜愛。他們沒有豪華的私宅,生活簡單而樸素,吃住都在蒙學學堂的後堂。這裡,既是他們的家,也是他們傳授知識、培養下一代的地方。
當木誠被他們邀請到家中時,他們所能提供的只是一頓粗茶淡飯。沒有豐盛的酒席,沒有山珍海味,但這份簡單中的真誠和熱情,卻讓木誠感到無比的溫馨和舒適。陳夫子也是一個愛酒之人,家中除了書,最多的就是酒。這一點,讓木誠感到十分歡喜,因為他也是一個喜歡酒的人。
那一晚,三人圍坐在蒙學學堂的後堂,一邊品著酒,一邊聊著天。他們談論著詩詞歌賦,談論著人生哲理,也談論著江湖傳聞。木誠被陳夫子的博學和杜維的勤奮所打動,而陳夫子和杜維也被木誠的見識和經歷所吸引。他們雖然來自不同的世界,但那一晚,他們的心靈卻緊緊相連。
酒足飯飽之後,木誠感到一種久違的滿足和快樂。他開始意識到,這個世界上的快樂和滿足,並不總是與財富和地位有關。有時候,一頓簡單的飯菜,一次深入的交談,就足以讓人感到幸福和滿足。
那一晚,賓主盡歡。
木誠在陳夫子的邀請下,在蒙學學堂的簡陋客房中度過了一夜。清晨,他被一陣朗朗的讀書聲喚醒。那是孩子們清脆的聲音,朗讀著《三字經》的開篇:「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句子,讓木誠陷入了沉思。
「人之初,性本善嗎?」木誠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對人性本質的思考。他開始回想起自己的經歷,那些他見過的善與惡,那些他經歷過的痛苦與快樂。
在蒙學學堂的後堂,木誠找到了正在專心看書的陳夫子。他恭敬地站在夫子面前,請求道:「夫子,在下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不知道您能不能幫在下答疑解惑?」
陳夫子抬起頭,微笑著說:「啊,是俠士啊。先請坐。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老夫,老夫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木誠在夫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拱手問道:「在下適才聽童子們早讀,不知讀的是什麼?」
陳夫子回答道:「哦,是《三字經》。這是蒙學必讀之書。怎麼,俠士年少時沒有讀過嗎?」
木誠有些慚愧地說:「哎,幼年時便被父親送到山上學藝了。所以並未讀過。」
陳夫子點頭表示理解:「嗯,那真是可惜了。」說著,他從手邊的書堆中翻出一本書,遞給木誠:「此書便贈與俠士吧。」
木誠接過書,看到封面上寫著《三字經》三個字,心中感激不已,忙道謝道:「啊,多謝。」
木誠翻開《三字經》,專注地讀了起來。當他讀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這句時,他停了下來,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陳夫子,謙遜地請求:「啊,夫子,就這第一句,在下就有些不懂了,還請夫子賜教。」
陳夫子笑了笑,和藹地解釋道:「哈哈,好。這句話說的是啊……人呢,生來本都是善良的,大家都是一樣,呱呱墜地時都不過是什麼都不懂的無知嬰孩,只是因為成長的過程不同,接觸的環境和遇到的人不同,才慢慢出現了好人或壞人這樣性情天差地別的人。」
木誠點了點頭,似乎有所領悟,接著他又問:「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這句又該怎麼解釋呢?」
陳夫子耐心地回答:「這句話是說,如果一個人不從小好好教育,他善良的本性便會慢慢變壞。而要教好一個人,最重要的是要持之以恆地闡述一個道理,不可以在一個問題上搖擺不定,朝令夕改。」
木誠聽著陳夫子的解釋,心中不禁想起了周師妹。他想到了周師妹當初是那麼善良、純真的一個人,但後來卻因為種種原因,變成了另一個模樣。他開始思考,是不是因為缺乏正確的教育和引導,才導致了周師妹的改變。
這個念頭讓木誠感到一陣心痛,同時也讓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三字經》中的道理。他決定,要從自己做起,堅持正確的道路,也要盡力去幫助那些迷失方向的人,讓他們找回自己的本性,找回那份最初的善良和純真。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木誠對知識的渴望如同乾涸的土地對雨水的渴望一般,他不斷地向陳夫子提出問題,探索著儒學的深奧道理。
陳夫子並沒有因為木誠的連番提問而感到厭煩,相反,他對於木誠這種熱切求知的態度感到非常欣慰,對於木誠提出的每一個問題,他都耐心地一一解答,用自己的智慧和經驗引導著木誠。
隨著時間的推移,木誠覺得自己在陳夫子的指導下受益良多,他對儒學的興趣也越來越濃厚。他開始廢寢忘食地學習,希望能夠更多地了解這個世界的真理和美好。原本只是打算短暫停留的木誠,因為想要繼續向陳夫子學習,便在蒙學學堂旁邊買下了一間房子,決定長期居住下來。
歲月如梭,三年又三年,木誠在陳夫子的悉心教導下,逐漸成為了陳夫子的第二名正式弟子。他的修行雖然沒有落下,但他的心靈卻因為儒學的薰陶而變得更加寬廣和深邃。他開始明白,力量不僅僅來自於劍,更來自於知識和智慧。
這一日,天剛蒙蒙亮,順安城的街道上已經熱鬧非凡。今天是十年一度的進京趕考的日子,這對於所有的學子來說,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刻。在這個世界中,修仙已經變得非常普遍,人們通過修煉和服食丹藥,壽命得到了大幅度的延長。因此,朝廷對於人才的選拔也變得更加嚴格,每十年才會舉行一次科舉考試。
木誠看著那些滿懷希望和夢想的學子們一個個踏上前往京城的旅程。他的心中既充滿了對他們未來的祝福,又有些許的羨慕。他知道,這些學子們即將面臨的,是一場對於知識和智慧的考驗,也是他們人生中的一次重要轉折。
杜維的心中也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夢想。他希望通過參加科舉考試,能夠博取一個好的前程,為自己的未來打下堅實的基礎。因此,當科舉的日子來臨時,他毫不猶豫地決定參加。
在離開順安城的那一天,杜維特意來到陳夫子的住處,向他告別。陳夫子雖然年事已高,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杜維的期待和祝福。杜維深知,陳夫子對他的教誨和關懷,是他人生中寶貴的財富。
在城外,木誠也來為杜維送行。杜維看著木誠,心中充滿了感激。他走到木誠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誠懇地說:「師弟,老師年事已高。為兄不在,就要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木誠也以文人禮儀回應,微笑著說:「師兄請放心好了。師弟一定會將老師照顧得妥妥噹噹的。此事師兄莫要掛心,只管去考一個狀元回來。」
杜維聽了木誠的話,心中感到無比溫暖。他笑著回應:「哈哈……承師弟吉言了!如此,為兄便安心上路了。」
木誠知道杜維此行不易,因此特意準備了一輛馬車送給杜維。這輛馬車豪華而舒適,足以讓杜維在漫長的旅途中得到充分的休息。杜維感激地接過馬車的韁繩,駕著這輛馬車,踏上了前往科舉的道路。
當然,順安城離赤陽皇朝的皇城有十萬八千里的距離,單靠馬車是無法在短時間內到達的。因此,杜維的計劃是先駕車去到平陽州的州府平陽城,然後再乘坐公家指定的接送飛舟前往皇城。這樣的安排,既節省了時間,也保證了旅途的舒適和安全。
杜維駕車離開的那一天,木誠站在城門口,目送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他知道,杜維此行不僅是為了自己的前程,更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和追求。他心中默默為杜維祝福,希望他能夠在科舉考試中取得優異的成績,實現自己的理想。
在杜維離開後,木誠便在蒙學學堂里代替他教小朋友們讀書寫字,同時也負責照顧陳夫子的起居飲食。這些日子,對於木誠來說,是平靜而安逸的,歲月仿佛在這裡靜止了。他沉浸在書海中,享受著這份寧靜和安寧。
然而,十餘日之後,一個突如其來的噩耗打破了這份寧靜。
官府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杜維在趕考的路上遭遇了山賊,不幸身亡。他的屍體今天才被送回城來。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木誠瞬間失去了理智。他憤怒不已,心中充滿了對山賊的仇恨。他立刻想要去尋找那些山賊,為他們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
然而,就在這時,又發生了更加悲痛的事情。當陳夫子看到杜維的屍體時,他情緒激動,悲痛欲絕。他的身體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突然吐血身亡。
面對這樣的變故,木誠不得不暫時放下自己的憤怒。他首先要做的是為陳夫子和杜維舉辦喪事。他親自操持著一切,從準備喪禮到安排後事,每一個細節都親力親為。他的心中充滿了悲痛和無奈,但同時也明白,他必須堅強,必須處理好這一切。
在處理完陳夫子和杜維的後事後,木誠心中的憤怒和悲痛如同火山般爆發,無法平息。他的心中充滿了對山賊的仇恨,他下定決心,要為杜維和陳夫子復仇,給順安城帶來真正的太平。他的心中充滿了決絕,即使要化身惡魔也在所不惜。
於是,一場腥風血雨在順安城的周邊區域展開。在那段時間裡,死在木誠手上的山賊不計其數,他們的生命在木誠的劍下變得毫無價值。雖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罪有應得,但木誠已經不在乎了。他的心中只有復仇的火焰,只有對那些傷害過他的人的仇恨。
然而,隨著殺戮的不斷增加,木誠開始感到一種異樣的變化。他的心中似乎出現了另一個聲音,一個黑暗而邪惡的聲音。這個聲音逐漸變得強大,開始控制他的行為,他的殺念越來越難以控制。
木誠開始意識到,他可能已經陷入了無法自拔的境地。他病急亂投醫,開始修煉之前得到的《渡厄降魔經》,希望通過佛法來壓制自己內心的魔念。起初,這個辦法似乎有些效果,木誠能夠稍微控制自己的殺戮欲望。
但一年前,木誠體內的噬魂欲望再次湧現出來,而且這次更加猛烈。他開始無法控制自己,開始襲擊外鄉人。然而,他仍然盡力克制自己,所以被他襲擊的人並沒有直接喪命,而是呈現痴傻之態。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受害者的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木誠內心的狀況也變得越來越惡劣。
此刻,木誠坐在床沿,雙眼毫無焦距地看著前方。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抹詭異而凶戾的光芒,就像烈火一樣不斷跳動。他的內心充滿了掙扎和痛苦,他知道自己必須找到控制內心的方法,否則他將徹底失去自我,成為一個真正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