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恆陽劍宗篇82
2024-07-13 02:27:33
作者: 笨笨的大笨龍
木誠心中仿佛失去了方向。他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失落和迷茫,就像是被抽離了靈魂,只剩下空殼。他的思緒恍恍惚惚,無法集中,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困惑和無奈。
金敏的話在他耳邊迴響:「和七皇子的婚事是早就已經定下的……那時候我也是因為反對這門婚事才離家出走的……無所謂了,這就是我的命……能知道木大哥平安我就安心了……」
木誠走在繁華的大街上,街道上的喧囂和繁華與他內心的空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心中充滿了混亂和矛盾,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命運會如此安排,也無法接受金敏即將成為別人的新娘的事實。
他的腳步變得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沒有著力點。他心中充滿了對金敏的思念和無奈,同時也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沮喪。他不斷地回想起與金敏相識的點點滴滴,那些歡笑和淚水,如今都變成了無法挽回的過去。
木誠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的眼神空洞,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傷。他知道,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改變金敏即將成為七皇子新娘的事實。他只能默默地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心中充滿了無盡的遺憾和痛苦。
不知不覺間,木誠已經離開了皇朝。他走在無邊的原野上,日升月落,他仿佛已經忘記了一切時間。他的心中充滿了對金敏的思念和對命運的無奈,這些情感如同重重的枷鎖,束縛著他的心靈,讓他無法自拔。
他的腳步機械而堅定,野獸的咆哮、強盜的威脅都無法讓他停下腳步。他的眼神空洞,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只剩下一副軀殼在漫無目的地行走。
玄煞劍,那把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劍,現在成了他唯一的依靠。在關鍵時刻,它會自行護主,保護木誠免受外界的傷害。
雖然木誠已經到了築基期,可以長時間不吃不喝,但長時間的消耗還是讓他的身體逐漸消瘦,形容枯槁。他的面容逐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無盡的憂傷。
某一日,木誠在漫無目的的行走中,恍惚間來到了一處小鎮。小鎮上的喧囂和繁忙與他的孤獨和迷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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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木誠已經面目全非,頭髮蓬亂,衣衫破損,再加上身上沾染的獸血或人血,讓他渾身散發出難聞的惡臭。他的形象,說他是乞丐都有些抬舉他了。因此,路上的行人紛紛對他避之不及,甚至有人對他投來厭惡和恐懼的目光。
木誠走在小鎮的街道上,他的腳步沉重而疲憊。他的眼神空洞,面容枯槁,整個人顯得十分憔悴。他身上的氣味和破爛的衣著讓他顯得格外顯眼,引起了路人的側目和遠離。
然而,木誠並非真的漫無目的地行走。他的本能被一種特殊的氣味所吸引,那是一種醉人的酒香,將他遠遠地勾引到了這個小鎮。
因此,木誠順著酒香進入了一間酒鋪。酒鋪的掌柜被一股比醇酒還要醉人的香氣熏得想要嘔吐,於是立即出言趕人:「哪裡來的臭……豁!好臭!快走開!走開!別妨礙我做生意。」
木誠雙眼無神地看著他,之後隨手抓了一把藍金幣扔在櫃檯上,數量足有二三十枚,口中只吐出了一個字:「酒!」
「什麼東西啊?哪裡來的瘋子,拿鐵駝子當錢花!滾滾滾!到別家討食去。」鄉村小鎮的土包子不識神仙錢,不知道一枚藍金幣就相當於黃金千兩,竟然驅趕起財神爺來了。
「酒!」木誠卻是只會機械地重複那一個字。
「嗨!賴上我了是吧?行不行老子賞你一棍子。」說著掌柜的就抄起了靠在牆角的燒火棍,想要嚇唬木誠。
「酒!」
「嗨,真是又瘋又傻!算了算了!算老子倒霉了!」酒館的掌柜也沒打算真的動手,看木誠這種痴呆的樣子,他也稍動了點惻隱之心,「誰叫老子心軟呢。要喝酒是吧?就給你一壇黃湯。」
酒館掌柜放下燒火棍,就取了一壇最次的劣酒遞給了木誠:「拿著拿著,拿了快滾。」
木誠接過酒罈,也不多言,直接揭開泥封,當著掌柜的面,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灑在他的衣襟上,但木誠似乎已經感覺不到這一切。
「哎呦!你慢點啊!這酒可烈了!」掌柜的見狀,不禁勸告道。
但木誠一壇酒喝完後,卻是臉不紅心不跳,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烈酒的刺激。喝完酒後,他向掌柜的要酒:「酒!」
「滾!媽的,酒量倒是不錯。但老子這裡可不是開善堂的,快滾。再不走老子真就要打人了。」酒館掌柜沒好氣地驅趕道。
木誠是失戀,但並不是真的痴傻。他見掌柜的不給他酒,也不再強求,只是默默地轉身離去。然而,他並沒有離開小鎮,而是在鎮外的小樹林裡住了下來。他選擇了天為被地為床,就這樣在樹林裡住下了大半年。
隨著時間的推移,木誠成為了這家小酒館的常客。他每天都會來到酒館,討要一壇劣酒。酒館的掌柜,雖然嘴上總是抱怨,但每次看到木誠那副狼狽的樣子,終究還是忍不住給了他酒。而木誠,每次都會給酒館老闆或是幾個或是十幾個藍金幣,雖然這些錢對於他來說已經微不足道,但這是他唯一能表達感謝的方式。
久而久之,鎮上的人都知道了有這麼一號人存在,人們給他起了個外號——酒瘋子。他的形象在鎮上已經深入人心,人們提起這個名號,總會想起那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眼神空洞的酒徒。
至於木誠為什麼只到這家酒鋪討酒,那是因為他發現,喝了這裡酒的酒之後,胸中的痛楚便會緩解很多。這種感覺,讓他無法自拔地一次次來到這家酒鋪。
「酒瘋子,愛喝酒,渾身屎尿臭烘烘!」時間久了,鎮上的小孩也都不怕木誠了,看到他還會追著取笑他。
隔壁的大媽道:「哎呦,那酒瘋子又來了。」
抽旱菸的老頭道:「那是,他可是風雨無阻的。」
賣肉的屠夫道:「還是劉掌柜的太心善了,這都白白被他喝了多少酒了。這可不少錢了。」
「就當老子日行一善了。」劉掌柜每次都是這麼說的。
這一年的冬天,寒風凜冽,白雪皚皚。小鎮上的人們開始穿上厚重的冬裝,準備迎接這個寒冷的季節。然而,木誠卻依舊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寒冷的街頭徘徊。
心善的老婆婆看到木誠,不禁感嘆道:「這後生也怪可憐的,大冬天的也只穿這麼少的衣服,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啊!」
旁邊的人紛紛附和:「是啊。今年冬天可冷了。別真凍死了。」
「要不誰給他件衣服?」有人提議。
「可惜我家也沒有多餘的棉衣給他啊。」另一個人無奈地說。
「要不我們各家都湊湊,看家裡有什麼不要的破衣服爛布頭,給他納件百家衣吧。」有人提出了一個好主意。
「這主意好。」眾人紛紛響應。
「縫衣服這事兒我可以幫忙。」一個婦女主動提出。
「光有衣服什麼用,在外面還不是會凍死。要不給他搭個茅屋吧。」另一個人提議。
眾人紛紛響應,他們開始行動起來,有的人拿出家裡不用的舊衣服,有的人幫忙縫製,有的人則著手準備搭建茅屋的材料。
沒過幾天,木誠便有了自己的茅草屋,並收到了一件滿是補丁的厚實衣服。面對這些,木誠面無表情,沒有一個謝字。但茅屋他住了進去,衣服也穿在了身上。
茅屋雖然簡陋,但能遮風擋雨。這件衣服雖然不太合身,有點大,但卻格外的溫暖。對於這些來自小鎮居民的愛意,木誠雖然沒有用言語表達,但他的心中感激。
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小鎮上的人們用他們的善良和愛心,為木誠提供了一份溫暖。他們的行動,不僅溫暖了木誠的身體,更溫暖了他的心靈。木誠雖然孤獨,但在這個小鎮上,他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溫暖和關懷。
「今天是過年,別光喝酒。這餃子你拿去吃。」赤陽皇朝國立新年這一天,酒館掌柜還給了木誠一盤餃子。
餃子是豬肉餡的,雖然已經有些涼了,但就著烈酒下肚,便如一團團燒紅的炭火,進入了木誠的腹中。
喝了酒,吃了餃子,木誠便回到了鎮外的茅草屋。他躺在草蓆之上,感受到了久未有過的安詳和滿足。閉上眼,他緩緩入睡,享受著這擺爛的人生。
木誠的睡意被突如其來的馬蹄聲徹底擊碎,那聲音如同驚雷,瞬間劃破了夜的寧靜。
他的心跳在瞬間加速,夢境與現實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碰撞。他從草蓆上猛地彈起,動作中帶著一絲驚慌和不安。
衝出茅屋的那一刻,他的眼前是一片混亂與恐慌。濃煙瀰漫,火光搖曳,整個鎮子仿佛被包裹在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中。
木誠的神識如同觸手般延伸出去,迅速而又細膩地掃過這片被混亂籠罩的土地。他的心靈之眼捕捉到了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他看到那些騎馬的人,他們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猙獰。他們的馬匹高大而健壯,馬蹄踏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他們的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他們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們揮舞著馬鞭,橫衝直撞,仿佛要將一切都摧毀。
他看到那些被恐懼籠罩的女子,她們的臉上寫滿了絕望與無助。她們的衣衫被粗暴地撕扯,她們的尊嚴被無情地踐踏。她們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空,如同利刃一般刺痛著木誠的心。
他看到那些被踹開的門戶,門板碎裂,門軸扭曲。那些原本溫馨的家園,如今卻變成了暴徒們的狂歡之地。他們的腳步踐踏著地板,他們的笑聲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他看到那些被翻箱倒櫃的家園,財物散落一地,珍貴的物品被隨意丟棄。那些辛勤勞作換來的成果,如今卻變成了暴徒們的戰利品。他們的手中拿著金幣,他們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他看到那些揮舞著刀劍的人,他們的動作熟練而狠辣。他們的刀刃在火光中閃爍,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條生命。他們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他們的心中只有殺戮的快感。
木誠的憤怒瞬間爆發,如同被點燃的火山,熾熱而猛烈。
「嘿嘿……小娘子。現在你是我的了。」夜色中,壯漢的笑容猙獰而淫邪,他一步步走向蜷縮在牆角的年輕女子,仿佛一頭野獸逼近它的獵物。
地上,一名男子在血泊中掙扎,身體的抽搐在無聲地訴說著生命的頑強與殘酷。
女子手中緊握著剪刀,那是她唯一的防線,她的聲音顫抖而無力,帶著絕望的威脅:「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壯漢的笑聲更加猖狂,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殘忍的溫柔:「嘿嘿……小娘子別怕。你男人不行了,不過大爺會疼惜你的。」他緩緩靠近,每一步都像是在嘲笑著女子的無助。
就在壯漢即將得手之際,女子心中的絕望和恐懼達到了頂點。就在這一刻,她的內心發生了奇異的變化。她突然狠下了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大喊一聲「啊!」便雙手握著剪刀,不顧一切地刺向壯漢。
壯漢久經沙場,對於這樣的攻擊早已司空見慣。他輕蔑地一笑,隨手一伸,便輕鬆地將女子手中的剪刀奪了過來,然後一把將她掀翻在地。壯漢將剪刀隨意地扔到一旁,迫不及待地撲向了女子,他的笑聲中充滿了得意與饑渴:「哈哈……來吧。」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滋啦!」響起,女子的衣裳在巨力下被扯破。
女子的尖叫劃破了夜的寧靜:「不要!不要啊!救命啊!」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她的眼神中閃爍著對即將到來的命運的恐懼。
在這關鍵時刻,一團黑氣,如同夜幕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從破裂的房門縫隙中滲透進來。這黑氣,既像是最深沉的墨色,又仿佛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幽魂,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怖和寒意。它突然加速,如箭一般直撲向壓在女子身上的壯漢。
女子瞬間感覺到,原本沉重的壓迫感突然加劇,壯漢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塊巨石,無情地壓在她脆弱的身軀上。「呀!」在驚恐和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她發出一聲尖叫,從內心深處湧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這股力量推動著她,讓她用盡全力將壯漢的身體推到一旁。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女子終於擺脫了壯漢的壓制,急忙縮到牆角,身體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她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不斷地哀求著,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那團黑氣已經讓壯漢停止了呼吸。
「老奶奶死了。臭小鬼也死了。送我衣服的大嬸死了,給我蓋房子的大叔也死了。那你們憑什麼能活著?」木誠的腳步沉重而堅定,他走在小鎮的街道上,每一步都似乎在向這個世界宣洩他的憤怒和悲痛。他的身上,黑氣繚繞,如同一條條黑色的蛇,扭曲著,盤旋著,似乎在尋找著下一個目標。這黑氣,不僅僅是視覺上的恐怖,更是一種實質性的存在,它帶著死亡的氣息,所過之處,生機全無。
街道兩旁,那些曾經強悍的山賊,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他們的生命,在這團黑氣面前,顯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擊。很快,整個小鎮的入侵者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然而,木誠並沒有因為勝利而感到滿足。他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憤怒。他仰望著天空,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怒吼:「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好人要死?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蕩,充滿了無盡的悲傷和控訴。他的眼睛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他不願意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他想要質問這個世界,想要找到一個答案,但他得到的,只有無聲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