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恆陽劍宗篇64
2024-07-13 02:26:56
作者: 笨笨的大笨龍
山洞之外,大雨已經漸漸停歇,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洞口,帶來了一片明亮和溫暖。雨後的山林,清新而寧靜,仿佛是大自然的洗禮,洗淨了世間的塵埃。
面對陌生之人,有些事情實際上是不應該說的。然而,木誠對於金眉兒頗有好感,再加上他心中的苦痛一直壓在心頭,也非常迫切想要找人一吐為快。在這個幽靜的山洞之中,木誠決定將自己的經歷有所刪減地告訴金眉兒。他隱去沒說的部分,便只有關於吞噬魔功的秘密了。
木誠坐在山洞的角落,陽光透過洞口灑在他的身上,給他帶來了一絲溫暖。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回憶和痛苦,仿佛是歲月的滄桑,沉澱在心底。他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山間的風,輕輕拂過心田。
金眉兒坐在木誠的對面,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關切,仿佛是夜空中的星星,照亮了黑暗中的道路。她靜靜地聽著木誠的故事,沒有打斷,沒有質疑,只是默默地陪伴著他,給他帶來了一絲安慰和溫暖。
至於告訴對方自己還有其他功法會不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木誠倒是不怎麼在乎。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也相信金眉兒的人品。甚至,他還抱著試探對方人品的想法,如果金眉兒敢算計自己,他定會無情地殺了對方。
當金眉兒聽聞木誠將《混元霹靂掌》功法傳授給三合門掌門時,她不禁驚呼出聲:「啊!這麼說這部《混元霹靂掌》功法原本是林公子的嗎?」
木誠微笑著回答:「是啊。所以之後若有人追來,你大可把秘笈老老實實地交出去。這功法我已經記在腦中了,之後我隨時可以默寫出來給你。」
「額,這……」金眉兒有些猶豫,顯然他對木誠說的話還是半信半疑的。
「混元霹靂掌!」木誠輕輕一笑,隨即抬手向山壁隔空拍出一掌。只聽「乓!」的一聲炸裂,山壁上赫然留下了一個手掌形狀的凹坑。
金眉兒大驚失色,也不再避諱木誠,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購買的那本秘笈進行對照,再次驚呼:「天啊!真的是!沒想你說的都是真的。」
木誠有些自豪的微微一笑:「好啦。還要繼續聽故事嗎?」
金眉兒急忙回答:「好,林大哥您請講。」
金眉兒傾聽了木誠的復仇經歷後,情緒激動,淚水奪眶而出,她抽泣著說:「林大哥,你真是太可憐了。你怎麼不殺了那個女人啊!她也太可恨了!」
「哎呀,你哭什麼啊!」木誠見狀不禁取笑道。
金眉兒抹去淚水,堅持道:「你別管,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木誠嘆了口氣,回答道:「哎,孩子這么小,已經沒有了爸爸,總不能沒有媽呀。為了孩子,也得饒她一命啊。」
金眉兒感慨萬分:「林大哥你真是太善良了。一開始我還說你是壞人,你也太爛好人了!嗚嗚……我錯怪你了呀……」說著,她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木誠心中暗自吐槽:「說實在你也沒怎麼錯怪,之前我確實有點壞心啊!你這樣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只能試著安慰金眉兒:「誒,誒,別哭了啊,讓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金眉兒卻哭得更傷心了:「嗚!林大哥!你真是太可憐了!」
木誠感覺有些束手無策了:「好嘛!我現在反而覺得你比我可憐多了。怎麼感覺你才是這故事的主人公啊!」
金眉兒終於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盡力恢復端莊,歉意地說:「抱歉,剛剛的醜態,讓林大哥見笑了。但是林大哥的經歷實在是,嗚……」她的聲音又有些哽咽。
木誠見狀,急忙轉移話題,試圖讓她開心起來:「誒,誒,別哭,想點開心的事情啊。比方說撿到錢了呀。或是想想你拍賣會上拍到這本秘笈的時候。」
金眉兒努力平復情緒,回應道:「嗯。秘笈,秘笈……但是一想到這秘笈,我就又想到林大哥你了呀……」她的聲音中依舊帶著哽咽。
木誠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無奈:「哎呀!看不出來,這姑娘怎麼感情如此豐富呢!」
他決定用另一種方式來安慰她:「好了,好了,喝酒吧,一切都在酒里了。干!」
金眉兒帶著哭腔道:「沒酒了!」
「嘖!嘶……」木誠不禁倒吸了一口氣,意識到自己提出的建議並不可行。
此時,木誠突然感到一陣神識的波動,他立刻提醒金眉兒:「收聲,有人來了!」
金眉兒一驚,很快她的神識也捕捉到了外面的動靜:「是一名築基修士,林大哥,怎麼辦?」
木誠示意她保持鎮定,安撫道:「莫慌,你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樣貌了,他們應該認不出來。保持淡定便好。」
金眉兒迅速擦乾眼淚,努力平復情緒,安靜地坐在火堆旁。
不久後,一名修士的身影在昏暗的山洞口緩緩浮現,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仿佛每一步都經過精心計算。隨著他的進入,一句帶著回音的問候在山洞中蕩漾開來:「兩位道友有禮了。」顯然,他早已察覺到山洞中的兩人。
這位來者大約三十餘歲,正值壯年,他的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鷹。木誠只一眼便認出了他身上那獨特的裝束,那是流光宗的裝束。然而,木誠的面色依舊平靜如水,他淡淡地開口問道:「道友有何事啊?」
壯年修士邁步進入山洞,他的目光在洞內掃視一圈,隨後向木誠和金眉兒拱手行禮,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哈哈,相信兩位道友也是為尋那秘笈而來的吧。不知可有什麼發現啊?」
木誠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回答道:「呵呵,並無發現。而且就算有發現,那也不能告訴道友啊。」
壯年修士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贊同:「呵呵,說的也是。那在下在此洞中轉轉,兩位道友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木誠點了點頭,他的態度顯得既隨意又大方:「本就是山野之地,非吾等私宅。道友盡可自便。」
壯年修士聞言再次施禮,隨後便在洞中自在地轉悠起來。
這個山洞狹小,幾步之內便可觸及盡頭,四周的景象也一覽無遺,看似並無特別之處。然而,這名壯年修士卻擁有一雙洞察秋毫的眼睛,僅僅幾眼掃過,便讓他捕捉到了幾處不尋常的細節。
他首先走到一處山壁前,那裡有一個顯眼的掌型凹坑,仿佛是某種力量的印記。他在凹坑前駐足良久,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然後,他轉頭向木誠詢問:「這是道友的手筆嗎?」
木誠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回答道:「不過是閒暇之餘,隨手一擊,以抒發心中的鬱結罷了。」
壯年修士眼中露出讚賞之色,他讚嘆道:「道友果然好功夫!這掌印聚而不散,力道內斂,竟在岩壁上留下如此清晰的痕跡,而邊緣卻無絲毫破損和裂紋。這顯然是極為上乘的功法。不知此招可有名號?」
木誠謙虛地搖了搖頭,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不過是些微末伎倆,哪敢談什麼名號。」
壯年修士卻不依不饒,他繼續追問:「道友過謙了。此掌法非同小可,還請道友務必告知其名號。」
壯年修士的追問確實越過了江湖中的常規禮儀,他的堅持顯然已經觸動了木誠的敏感神經。在江湖上,當對方表現出不願多言時,聰明人通常會知趣地停止追問,以免引發不必要的衝突。然而,這位壯年修士不僅沒有停止,反而以更加堅定的態度追問,這無疑暴露了他對木誠的深深懷疑。
木誠眯起眼睛,目光如刀,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他的表情雖然平靜,但那股隱藏在平靜之下的怒火,仿佛隨時都會爆發。
金眉兒在一旁緊張得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身體緊繃,仿佛一隻即將跳起的豹子,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衝突。
壯年修士在木誠冷冷的注視下,雖然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但那笑容中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的目光銳利如劍,直直地逼視著木誠,毫不退讓。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就像兩股即將碰撞的激流,一旦爆發,便是無法避免的衝突。
木誠並未輕易動手,而是選擇以冷笑回應,隨口編造了一個名字:「哼,洪荒神掌。」
壯年修士的雙眼緊緊盯著木誠,試圖從中尋找真相,他微笑著追問:「洪荒神掌,好一個霸氣的名字。不知這門掌法源自何處?」
木誠面不改色,淡然回答:「家傳絕學,不足為外人道。」
壯年修士並未就此罷休,他繼續深入挖掘:「哦,擁有如此絕學,道友的家族定非尋常。不知可否告知,道友出身何方名門?」
木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冷冷反問:「你不覺得自己問得太多了嗎?」
壯年修士卻依舊保持著禮貌,但他的態度堅定,寸步不讓:「請道友務必告知。日後,若有機會,在下也好登門求教。」
木誠淡淡地回答:「我家族所在之地,離此甚遠,位於赤陽皇朝。」
壯年修士聽到「赤陽皇朝」四個字,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道友竟然來自千里之外的赤陽皇朝。不知道友在赤陽皇朝的具體居所是哪裡?」
木誠心中暗自思忖:「這小子還真是打破沙鍋問到底啊!赤陽皇朝的城市,我該說哪個呢?是不是該隨便編一個地名?但萬一他真的知道那邊的情況,那就麻煩了。」
就在木誠猶豫之際,金眉兒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困境,便搶先一步回答:「我們家在永昌城。」
金眉兒作為來自赤陽皇朝的人,她所說的「永昌城」自然是真實存在的。然而,壯年修士對此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懷疑,他只是微微點頭,隨後提出了新的問題:「哦,原來如此。那麼,兩位道友為何要遠赴千里,來到此地呢?」
木誠平靜地回答:「新婚燕爾,攜妻遊山玩水。」
金眉兒聽到這話,臉上不禁泛起一抹紅暈,她心中雖然有些不滿,但考慮到當前的局勢,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壯年修士注意到金眉兒的羞澀反應,便不再懷疑他們的說辭,轉而繼續在山洞中四處觀察。
他走了兩步,突然停下,鼻子微微動了動,似乎在嗅著空氣中的某種氣息。然後,他轉頭向木誠和金眉兒問道:「空氣中似乎有血腥味……不知哪位道友受傷了?在下略懂醫術,若不介意,可為道友醫治一番。」
木誠淡然回答:「不過是殺雞取食,自然會有血腥味。」
壯年修士突然回過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笑道:「雞血與人血的味道,在下還是能夠分辨的。」
木誠冷冷地回應:「即便我等受了傷,也自有藥物可以醫治,就不勞閣下費心了。」
壯年修士聞言,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也罷,既然如此,在下就不獻醜了。」他的話語中似乎隱藏著更深的意思,但並未再追問下去。
壯年修士最終停在了金眉兒之前倒地的地方,他蹲下身來,仔細地觀察著地面。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么小心翼翼,仿佛在尋找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木誠和金眉兒見狀,心中不禁緊張起來。他們不知道壯年修士是否看出了什麼端倪,但都已經做好了隨時應對的準備,就像兩隻即將撲向獵物的猛獸,緊張而警惕。
經過一番仔細觀察,壯年修士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站起身來,向木誠和金眉兒告辭:「哦,今日多有打擾,在此先賠個不是。就此告辭了。」
木誠冷冷地回應:「這就走了?不再看看了?」
壯年修士微笑道:「此處只是咫尺之地,一覽無餘,已經沒有什麼好看的了。兩位道友,就此別過。」
「不送。」木誠的話語中不帶一絲情感,冷得如同冰霜。
壯年修士微微點頭,轉身離去,他的步伐堅定而從容,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而木誠和金眉兒則站在原地,直到壯年修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山洞口。
壯年修士離開後,木誠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呼……這個人總是給人一種不祥的感覺,我總覺得他可能會發現什麼。還好他終於走了。」
金眉兒也點頭附和:「是啊,他真的很詭異。我之前就是被他打傷的。剛才我真的好害怕。」
木誠聽到這話,臉色大變:「什麼!你是被他打傷的!壞了!剛才真應該直接下手殺了他!」
金眉兒有些感動地說:「謝謝林大哥。實際上,我對他也不是特別恨。」
木誠卻急切地說:「不是這個問題!這下麻煩大了。這世上很多功法都有其特殊的殘留氣息,只有施術者才能察覺。他剛才在那裡研究了半天,很可能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你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了。」
金眉兒聽後也驚慌起來:「啊!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但他為什麼離開了呢?」
木誠焦慮地說:「那更糟糕!他可能是擔心一對二打不過我們,所以去搬救兵了。」
金眉兒急忙提議:「那林大哥,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吧!」
木誠無奈地回答:「可惜已經晚了……」
洞外突然傳來一聲洪亮的喝令,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兩位道友,若是不想死,就把你們的儲物袋交出來吧。」
這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山洞中迴響,震得木誠和金眉兒心頭一震。他們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