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越國遊記篇32
2024-07-13 02:24:13
作者: 笨笨的大笨龍
獵場內的六大試煉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趙恆與趙旭兩兄弟站在竹林之中,四周是青翠欲滴的竹葉,陽光透過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這片寧靜的竹林中,卻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嚴肅的氣氛。他們面臨的,是獵場內六大試煉之一的畫試煉。
主持這一試煉的是一位青衣書生,他面色淡然,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書生手中的畫筆輕輕揮動,仿佛在空氣中勾勒出無形的線條。考核的內容聽起來簡單——畫畫而已。但趙恆與趙旭都知道,這看似簡單的任務背後,隱藏著深不可測的難度。
書生身後,兩張一米見方的畫布靜靜地擺放著,仿佛是兩個等待被填滿的神秘世界。左邊的畫布一片潔白,如同一張未經世事的白紙,純淨無瑕,等待著色彩的點綴和故事的展開。而右邊的畫布上,則繪有一隻獅子,它並非現實中的獅子,而是類似於府門口鎮宅的石獅子造型。
這隻獅子畫得極其傳神,絲毫沒有石獅子的呆板和僵硬。它的毛髮細膩而富有層次,每一根都仿佛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獅子的眼神犀利而深邃,透露出一種威猛和霸氣的氣息,仿佛隨時都會從畫布上躍出,展現出它的王者風範。
獅子的姿態雄壯而有力,它的爪子緊緊抓住地面,仿佛在宣示著它的領土主權。它的尾巴優雅地捲曲著,給人一種既威嚴又高貴的感覺。整個畫面色彩鮮明,線條流暢,將獅子的形象刻畫得栩栩如生,讓人不禁對畫者的技藝讚嘆不已。
這兩張畫布,一張是空白的未來,一張是已經繪就的傳奇。它們靜靜地站在書生身後,仿佛在訴說著獵場試煉的奧秘和挑戰。
青衣書生站在兩張畫布前,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迷霧。他解釋道:「我這裡的考核,便是畫畫。一炷香的時間內,你們可以在這塊空白畫布上繪製任何的人、事、物。你們繪製的東西,只要能勝過我的這隻獅子,便算你們勝了。」
趙旭眉頭微皺,好奇地問:「啊!這算什麼?我們畫出來的東西又如何決一勝負啊?」
青衣書生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這自不必操心,到時候你們一試便知。不過有言在先,如果你們有人贏了,便可得我手中這塊十虎金牌。若是輸了,那可就要付出性命的代價了。故此,小生勸各位想好了再來挑戰。」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在提醒著趙恆與趙旭,這場試煉並非兒戲,而是一場關乎生死的較量。
在趙恆與趙旭兩位王子的隊伍中,既有來自王府的侍衛,也有來自江湖的門客。江湖雖然也會有一些世家子弟,會舞文弄墨者也是不少,但一般這種人本身就家世背景深厚,沒必要攀附權貴,所以在這支隊伍中的江湖客並沒有這種人存在。因此在這繪畫的考驗面前,這些江湖豪傑們紛紛露出了難色。
然而,王府侍衛中卻多有出身門閥的子弟,他們自幼接受文人墨客的教育,其中不乏擅長繪畫之人。此時,面對這場特殊的考驗,這些侍衛們紛紛躍躍欲試,想要在王子面前展現自己的才華。
「殿下,請讓卑職試試。」一位侍衛站了出來,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殿下,卑職願往!」另一位侍衛緊隨其後,臉上寫滿了決心。
「殿下,屬下最善作畫。」又一位侍衛自信地走上前來,似乎對自己的繪畫技藝頗為自豪。
「殿下,卑職習畫已經二十餘載。」另一位年長的侍衛也加入了自薦的行列,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沉穩和從容。
一時間,有十數人自薦,紛紛想要爭取這份榮譽,幾乎忘記了,如果畫得不好,將會面臨的生死考驗。
趙恆對眾人的熱情和勇氣感到非常滿意,他微笑著審視了一圈那些自薦的侍衛,但並沒有急於做出選擇。相反,他擺出了一副明君的姿態,轉頭詢問趙旭:「六弟啊,你看他們之中誰更適合這個任務?」
趙旭立刻舉薦道:「啊,大哥手下的人我不是很清楚,但弟弟手下這名侍衛,曾跟宮中的余畫師學藝數載,丹青之道已不輸尋常畫師,他應可擔此重任。」
趙恆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余畫師嗎?嗯,名師想必能出高徒。你叫什麼名字啊?」
那名侍衛恭敬地回答:「卑職姓李,單名一個琦字。」
趙恆聽了,點頭表示認可:「好,李琦。那由你先去打頭陣。若能通關,本王子記你一大功。」
李琦聽後,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恭敬地拜謝:「謝殿下,卑職一定不負所望。」
趙恆下令道:「去吧。」
「是。」李琦答應一聲,便邁步向白色畫布走去。他的步伐堅定而沉穩,仿佛已經做好了迎接挑戰的準備。
周圍的侍衛和門客們都投來期待的目光,希望他能夠成功通過這場試煉,為他們贏得榮譽。
白色畫布旁,一張小方桌靜靜地擺放著,桌上是一堆精心準備的文具用品。有磨好的墨水,散發著淡淡的墨香;各種大小粗細不一的毛筆,等待著主人的挑選;供調色用的瓷碟,色彩斑斕,如同藝術家調色板上的彩虹;有洗筆用的小水缸,清澈的水中映照著天空的顏色;還有試筆紙等等,一應俱全,仿佛是一個小型的畫室。
在桌角,一個香爐靜靜地放置著,上面插著一根專門用來計時用的線香。這根線香,如同時間的使者,靜靜地等待著使命的開始。
青衣書生對李琦解說道:「桌上的文具,你盡可自行選擇使用。當然,若你有自帶的慣用之物,也可隨意使用。作畫的方式手段,不做規定。當你下第一筆時,小生會點燃這線香,此香燃盡,作畫便需終止,也一定會終止。望你把握好時間。你可還有疑問?」
李琦微微搖頭,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沒有。」
青衣書生微笑著點頭:「好,那你隨時都可以開始。」
李琦自然是沒有帶自己慣用的文房四寶來打獵,他只能選擇準備好的文具。他先在十幾支粗細不一的毛筆間一陣挑揀,試了試其中幾支的手感,又在試筆紙上試畫了幾筆。他的動作細緻而專注,仿佛在尋找與他心靈相通的夥伴。半晌,他才挑出了讓自己稍微滿意的那支筆。
青衣書生絲毫不催促,只在一旁輕搖摺扇,微笑不語。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寧靜和期待,仿佛他不僅僅是一位考官,更是一位友人,在等待好友開始他的藝術之旅。
李琦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他拿起選定的毛筆,輕輕蘸上墨水,然後在試筆紙上再次試畫了幾筆。他的動作流暢而自信,仿佛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隨著李琦的第一筆落在畫布上,青衣書生默默地點燃了線香。周圍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歲月靜好,和風拂煦,此時兩人所展現的光景,竟是十分的富有詩意。若不是眾人早知道這裡是試煉之地,不知情者看到這一幕,鐵定會以為,這只是一場尋常不過的文人雅會。
李琦果然畫功出眾,只見他筆走龍蛇,筆尖落在畫布之上就像要活過來一樣,一點一划皆像富有靈性。他畫得極快,只在數息間,便把作品的大體輪廓勾勒出來了。
「龍!哈哈,他畫了一條龍!」趙恆的小兒子看出了李琦所要繪畫之物,不禁喝彩道。
趙恆也誇讚道:「嗯,此人畫功確實了得。只寥寥幾筆,便已然讓人覺得,此龍定然是神形俱備。」
其他人也在紛紛誇讚,趙旭臉上現出了得意之色,畢竟這是他的手下。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條翱翔於九天之上,腳踏祥雲的水墨巨龍便呈現在了眾人的面前。李琦端詳了自己的作品一番後,把筆往桌子上一擱,然後傲然對青衣書生拱手道:「在下已經繪製完成了!」
「還有時間,確定不再添幾筆嗎?」青衣書生好心提醒道。
李琦非常自信,傲然道:「此畫已經完美,無需再畫蛇添足了。先生大可開始評判了。」
「好。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願。」青衣書生說著,竟然絲毫不遮掩自己修行者的身份,兩手分別向兩幅畫一指,同時兩道綠光從他指尖飛射而出,直沒入一龍一獅兩幅畫作之中。
隨著青衣書生的法術施展,一聲響徹天地的龍吟和一聲振聾發聵的獅吼幾乎在同時響起。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在場眾人一時不知所措,初時還看不出端倪,只是有些好奇。
但下一刻,他們見證了奇蹟的發生。一條巨龍突然破畫而出,騰雲駕霧直衝向天際,它的身姿矯健,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仿佛真正的龍神降世。同時,一隻體型不輸巨龍的雄獅躍然在地,它的爪牙畢露,目中射出了奪目的金光,威風凜凜,宛如森林之王。
「活過來了!畫活過來了!」有人驚呼道。
「這……這……神仙手段!神仙手段啊!」另一位震驚的觀眾結巴地說。
「天啊!這是仙術不成!」有人懷疑地喊道。
「匪夷所思啊!」有人感嘆道。
「此生僅見啊!」有人激動地說。
「快跑啊!怪物啊!」有人驚恐地叫道。
「殿下小心,快退,快退!」侍衛們緊張地保護著趙恆和趙旭,急切地呼喊著。
在場眾人有的嚇得逃遁,也有的嘆為觀止呆立不動,被這驚人的景象所震撼。
然而,眾人不知道的是,這間異象,只是幻術罷了。這種幻術非常高級,只有在場諸人可見,遠離此處的其他隊伍,都沒有看到龍騰九天或聽到獅吼千里的驚人一幕。即使是附近的飛禽走獸,也沒有受到影響,它們依然在林間自由自在地活動,對這個幻象一無所知。
巨龍飛向天空之後,盤旋了兩周,展現出它驚人的力量和優雅的身姿。然後,它突然改變方向,直直衝了回來,直撲那隻從畫中躍出的雄獅。它的眼神中充滿了戰鬥的渴望,龍鱗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仿佛一把把利劍。
而雄獅也絲毫不怯戰,它怒吼一聲,聲震四野,然後撲向了巨龍而去。它的毛髮倒豎,爪牙鋒利,金色的眼睛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宛如神獸降臨。
頓時,眾人只見兩隻巨獸瘋狂地撕咬和扭打在了一起,你撕我咬,血肉橫飛,戰況十分慘烈。它們的每一次攻擊都充滿了力量和速度,每一次撕咬都仿佛能撕裂空氣。兩獸發出的嘶鳴和怒吼一波波衝擊著眾人的耳膜,現場簡直是一場視覺和聽覺的盛宴!這可要比現代人去4D影院看巨幕帶勁多了。
一時之間,現場除了驚嘆還是驚嘆。眾人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被這驚人的戰鬥所震撼。他們看著巨龍和雄獅的每一次交鋒,每一次躲閃,每一次攻擊,心中充滿了敬畏和驚嘆。
兩大神獸的戰鬥精彩異常,打了約數分鐘的時間,才漸漸分出了勝負。雄獅一口咬住了巨龍的喉嚨,咬斷了巨龍的喉管,巨龍便死去了。它的身體在空中掙扎了幾下,然後無力地垂落下來。
巨龍死後,屍體並沒有從空中砸落地面,而是化成了一大片黑色的霧氣,在空中消散解體了。原本繪製著巨龍的畫布,此時又重新變回了一張白布,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獅子在得勝之後也沒有停留,而是直接躍回了畫布,重新變回了一幅畫。它身上因與巨龍打鬥造成的傷勢也同時消失不見了,仿佛它從未經歷過那場戰鬥。
「不可能!不可能!龍怎麼會輸呢?龍怎麼會輸給獅子呢?」李琦見自己的龍輸了,就好像是自己的孩子死去了,即心痛又不甘地怒吼道。
青衣書生耐心解釋道:「真龍自然不會比獅子弱。但這只是畫而已啊。」
「不,不!不可能!額……」李琦還是不能接受事實,但下一刻,他突然兩眼一翻,一頭栽倒在地。
此時為躲避戰鬥波及而遠離的眾人也已經返回。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擔憂,想要知道剛才的異象究竟是怎麼回事。
立即就有兩名侍衛過來查看李琦的情況。他們蹲下身子,仔細地觀察著李琦的狀況。
查看之後,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神情。一名侍衛稟告道:「殿下,他死了。」
這個結果,之前青衣書生早已告知,所以趙恆並沒太多驚訝,只是點了點頭,淡淡道:「抬下去埋了吧。」
兩名侍衛領命一聲,便抬著李琦的屍體去附近找地方挖坑安葬了。他們的動作沉重而緩慢,仿佛在為李琦的逝去感到惋惜。
趙旭惋惜道:「這李琦的畫功已算不俗,沒想到還是輸了。」
趙恆嘆道:「哎,早知道試煉沒這麼容易了。沒成想是如此神仙手段。這可如何是好啊!」
趙恆的長子道:「父親莫急,適才看兩獸打鬥,起初還是不分伯仲,勢均力敵,最後巨龍只是輸在了一線而已。可見那書生雖然有神仙手段,但這試煉應是公平公正的,只要如他所言,畫出真正與那雄獅相抗之物,便定能過關。」
趙旭也贊同道:「嗯,剛才確實只差了一點。」
趙恆又問道:「但,龍本應比獅強,卻還是敗了。這作何解啊?」
趙恆的長子分析道:「適才那書生不是說了嗎,這只是畫,不是真物。所以所畫之物是什麼並不重要。問題是,是什麼決定了畫中之物的強弱呢?是畫功嗎?還是所用墨水的濃淡多寡?又或其他?」
趙旭點頭也道:「不錯,此事需得好好的研究一番才行!」
眾人紛紛點頭,他們意識到這場試煉並非簡單的技藝較量,而是一場深奧而複雜的挑戰。他們需要更深入地理解這場試煉的規則和背後的原理,才能在接下來的挑戰中取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