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越國遊記篇11

  白無明站在大堂屋的門口，目光掃過那一排排大長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混亂。這個房間，仿佛是一個縮小版的大堂，寬敞得讓人感到有些空曠，卻又因為那十三位鏢師的的存在，顯得異常擁擠。

  他的目光在那一張張炕上停留，每一張炕上都鋪著厚厚的被褥，看起來溫暖而舒適。然而，對於習慣了一個人的他來說，這樣的場景卻讓他感到無比的壓抑。他想像著晚上大家擠在一起睡覺的情景，心中不由得一陣煩躁。

  他回想起自己從小到大的生活，一直都是一個人獨處，無論是在家中還是在大學的多人寢室，他都能擁有一張屬於自己的床。那樣的生活，雖然有時會感到孤獨，但卻讓他感到自在。而現在，他需要和十三個人共享這個空間，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他是我們新來的鏢師，叫白無明。以後就是兄弟了啊，大家別欺負他啊！」徐虎也不管他，撂下這麼一句話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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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三名鏢師，有熱情的也有冷淡的。大多都是瞟了他一眼，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就在他感到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一名年紀比他稍長一點的鏢師走過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向他打招呼道：「哈哈，總算又來新人了。小老弟不用怕啊，以後有什麼麻煩，就找哥。哥罩著你。」

  白無明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感激。他勉強擠出個笑容，回答道：「呵呵，你好。怎……怎麼稱呼？」

  那人拍著胸脯，自豪地說：「俺叫牛大壯。在這兒也干五年了。說來，俺來的時候比你還小呢。」

  白無明微微一笑，說道：「哦，呵呵，牛哥好。」

  牛大壯看起來很高興，熱情安排道：「哈哈，好。來來，以後你就睡這兒。就睡俺邊上。」

  白無明站在大炕前，心中五味雜陳。牛大壯的熱情讓他感到一絲溫暖，但當他看到自己將要睡在中間位置時，他的心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夾在中間的餅乾，兩邊都是陌生人，這讓他感到無比的壓抑。然而，他還是硬著頭皮接受了這個安排：「好。」因為他知道，這是他必須面對的。

  牛大壯並沒有察覺到他的不適，繼續熱情地為他介紹其他的鏢師。他一一指著他們，說道：「然後我再給你介紹一下幾位兄弟。那位是王叔，俺們這年紀最大的就是他，遇到什麼事情聽他打的准沒錯。那是趙大，那是趙二，看他倆長得一樣，就知道他倆是親兄弟了。那是馬岩，那是周洪，那是聞樂，那是林進，那擦刀的是鄭啞巴，那是楊超。這小子叫鐵棍兒。還有那兩個，張良，蔡少雄。」

  白無明一一看著他們，心中暗自記下他們的名字和特徵。他微笑著向他們點頭，算是對他們的問候。然而，他們的反應卻各不相同。有的人會抬手回應一下，有的人卻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此時，那位身材瘦小卻眼神靈活的鏢師鐵棍兒，帶著一絲戲謔的微笑對白無明說：「我說新來的，我們這兒什麼都好說，但有一點你可得記住了。千萬別打小師妹的主意，明白了嗎？」

  「啊？」白無明愣住了，他的臉上寫滿了困惑，顯然對這樣的提醒感到意外。他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新環境，對於鏢局中的規則和人情世故還一知半解。

  牛大壯立刻插話進來，打趣道：「嗨，別聽他的。他自己心裡想著小師妹，還天天做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夢呢！」

  鐵棍兒聞言，假裝憤怒地跳了起來，大聲說：「嘿！你個死牛！皮癢了是吧！」

  牛大壯不甘示弱，繼續調侃：「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就算其他人都不打小師妹的主意，她能看得上你嗎？」他的話語引起了一陣哄堂大笑，其他鏢師或放聲大笑，或忍笑不禁，顯然都對這種兄弟間的玩笑習以為常。

  鐵棍兒並沒有真的生氣，而是假裝頹然坐下，抹著眼淚說：「哼，人家長得難看怎麼了呀！招你惹你了！哼！」他的表演讓氣氛更加輕鬆，也讓白無明感到一絲放鬆。

  牛大壯轉向白無明，說：「嘿，你別理他啊。他就這德行。」

  白無明尷尬地笑了笑，從包裹中取出之前買的包子，說：「初次見面，沒帶什麼禮物，這有幾個包子。大家誰要？」

  牛大壯一點不客氣，接過包子高興地說：「嘿，感情好，正好餓了。俺先吃一個。」他咬了一口後，贊道：「呦，還是城東大街劉叔家的包子啊！你們誰要啊。」

  「誒，給我一個。」「我也要一個。」劉叔家的包子看來很受歡迎，眾鏢師紛紛聚攏了過來，一下就把白無明買的包子瓜分了。

  包子的數量有限，只有十個，這在這個大家庭中顯然是不夠的。王叔，那位年紀最大的鏢師，和鄭啞巴，那位總是默默地擦刀的鏢師，都沒有伸手去拿包子。剩下的幾位鏢師一擁而上，很快就把包子分完了。而鐵棍兒又一次成為了被遺忘的人，他沒有拿到包子。

  他誇張地哭訴道：「為什麼我這麼命苦啊！」

  白無明看到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愧疚。他覺得自己應該提前考慮到這一點，於是連忙說：「不好意思啊，我沒準備那麼多。要不，我再去買。」

  牛大壯卻不在意地說：「行了，別理他。就這點小事……這包子就墊墊肚子的，一會就吃晚飯了，有他吃的。」

  白無明雖然點了點頭，但心中仍然覺得過意不去。他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找機會補償鐵棍兒。

  這個大堂屋，充滿了男人的氣息，鬧哄哄的，有時候還帶著一絲異味。白無明對這個環境感到非常不適應，但他還是勉強住了下來。

  鏢局的生活被清晰地劃分為內院和外院。白無明和他的鏢師兄弟們居住在外院，而徐龍、徐虎等徐家人及其女眷則居住在內院。這樣的布局使得白無明在來到鏢局的最初幾天裡，雖然時常聽到關於內院的小師妹的談論，卻始終未能一睹其真容。

  五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鏢局的隊伍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他們將押運三大車的貨物前往曲城南部的沃城。這次的貨物價值連城，大福鏢局對此不敢有絲毫懈怠，由徐龍和徐虎兩兄弟親自帶隊，所有的鏢師都參與了這次行動。甚至徐龍的夫人和女兒也加入了押運的隊伍。

  正是在這樣的機緣巧合下，白無明第一次見到了那位讓鐵棍兒日思夜想的小師妹——徐嬌。徐嬌正值十八歲的花樣年華，她擁有圓圓的鵝蛋臉和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這些特徵讓她看起來既靈動又可愛。她的身高約為一米六左右，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卻自有一番青春的朝氣。

  白無明曾見過不少美女，而徐嬌並不是他心儀的類型，因此他只是匆匆一瞥，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這時，鐵棍兒又湊到白無明身邊，半開玩笑地說：「怎麼樣？師妹漂亮吧？我警告你啊！你小子可千萬別打什麼壞主意啊。」幾天的時間，雖然他們還不算太熟絡，但已經到了可以互相開玩笑的程度。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調侃，顯然並不是真的來警告白無明，而只是來找樂子。

  白無明一臉嚴肅地回答：「棍哥放心。我保證，我對小師妹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鐵棍兒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對白無明的回答感到放心。

  邊上的牛大壯聽到了插嘴道：「好個屁！要俺說，俺們這群糙漢子裡就白小子配得上小師妹。只有他長得還算白淨，比我們啊都好看。」

  實際上，白無明並不算英俊瀟灑，如果和銀劍公子站在一起，那簡直是相形見絀。但正如牛大壯所說，所謂矮子裡面拔高個，白無明作為一個都市人，皮膚白淨細膩，和這群天天飽受風吹日曬的江湖莽夫站在一起，自然是顯得格外出眾了。他的這種與眾不同，在這個充滿陽剛氣息的鏢局中，成了一種獨特的存在。

  鐵棍兒不滿地反駁道：「好看有啥用啊！好看又不能當飯吃。白白淨淨跟個娘們似的，有什麼好？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樣子，虎背熊腰，有男子漢氣概。小師妹是江湖兒女，要找男人也不會找小白臉，肯定是要找個英雄豪傑。」

  白無明心中忍不住吐槽：「說歸說，別人身攻擊啊！」

  牛大壯聽後哈哈大笑，接口道：「哈哈……虎背熊腰？你有啊？俺倒是有。男子氣概？俺們這群兄弟哪個不比你足啊！英雄豪傑！你啊？你也配！」

  鐵棍兒裝作受傷的樣子，抱怨道：「你太欺負人了！」他又要哭了，這種誇張的反應引得眾鏢師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樣的互動，雖然帶有一些戲謔和玩笑，但也讓白無明感受到了鏢局中兄弟間的親密和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