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閒逛2

  在武器店裡轉了一圈，髒辮少女對白無明的存在似乎毫無察覺。

  他試著詢問：「這裡賣槍嗎？」

  少女仿佛沒聽見，依舊埋頭於她的遊戲世界。

  白無明心想，周圍噪音這麼大，再加上她戴著耳機，肯定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於是，他提高了嗓門，大聲喊道：「這裡賣槍嗎？」

  出乎意料，少女猛地抬起頭，怒視著他，斥責道：「喊什麼喊！你眼瞎啊！這裡不賣槍賣玩具啊！」

  話音剛落，她的表情突然凝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抬頭望向牆上的槍械。突然，她爆發出一陣狂笑：「真像賣玩具的！哈哈哈，真有意思，哈哈哈……」她笑得前俯後仰，拍腿跺腳，眼淚都笑出來了，仿佛剛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白無明卻覺得這笑聲有些莫名，心想這姑娘可能有點不正常。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試探性地問：「槍怎麼賣？」

  少女突然收住了笑，面無表情地指著一支衝鋒鎗下方的數字牌，冷冷地說：「瞎啊！這不是標著嗎？」

  「一千塊？這麼便宜嗎？」白無明驚訝地問道。

  

  髒辮少女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屑地說：「新來的吧？」

  「嗯。」白無明老實地點了點頭。

  少女突然湊到白無明面前，幾乎臉貼著臉，目光灼灼地瞪著他，恐嚇道：「聽好了，這不是錢，是積分。」

  白無明被嚇得連連後退，抱怨道：「說話就說話，靠那麼近幹什麼？話說積分是什麼？」

  少女突然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一臉懶散地說：「我是開店的，不是開學校的。有問題回去問老師去。」

  白無明無奈地聳了聳肩，心想自己本來也不是來買東西的，只是隨便問問而已。關於積分的事情，待會兒再去諮詢其他人好了。於是，他問道：「那我可以去那兩邊看看嗎？」

  少女指了指，非常不耐的地說道：「這邊可以去，這邊不能去。」說完她自顧自的玩起遊戲來。

  白無明抬起眼帘，目光隨著少女纖細手指的方向游移。一側，試驗場的名牌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另一側，熱武器研發組的字樣則顯得更加嚴肅和神秘。他微微點頭，簡短地道了聲謝，便轉身朝試驗場的方向邁開步伐。

  推開門的瞬間，白無明仿佛踏入了一個喧囂的戰場。聲音，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不僅僅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更像是整個世界的噪音都被放大了十倍。聲浪和氣浪交織，形成一種幾乎實質化的衝擊，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巨浪迎面擊中，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了一下。

  進寶，他那忠實的夥伴，被這突如其來的喧囂嚇得發出一聲驚叫，箭一般地竄到角落裡，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眼神中滿是恐懼和不安。

  他之前在電梯口就聽到了這邊的吵鬧，本來以為是這邊隔音不太好，但現在他才真正意識到，這裡的噪音是如此強烈，就是如此厚實的房門，也完全蓋不住啊。不過奇怪的是這裡這麼吵，以前他住地下三層的時候竟然都沒感覺，這讓他對每層之間的間隔層的厚度有了新的認識，那是一種讓人感到安心的堅固和厚重。

  白無明站在試驗場的大門前，卻沒有邁出腳步。他默默地關上了大門，仿佛是將那喧囂的世界隔絕在外。僅僅十幾秒鐘的時間，他感覺自己仿佛從戰爭的硝煙中逃了出來，耳朵還在嗡嗡作響，仿佛隨時都會失聰。他輕嘆一聲，低聲自語：「這不是我該來的地方。」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決絕，他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髒辮少女的目光追隨著白無明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電梯裡。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是一種「我就知道」的笑容，仿佛對白無明的選擇早有預料。

  電梯門關閉，將白無明帶往地下第五層。當電梯門再次打開時，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傳入耳中。這聲音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那是打鐵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和節奏感。這聲音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仿佛是回到了一個他熟悉的世界。

  地下第五層的結構相比樓上顯得更加簡潔明了。一扇掛著刀劍招牌的門面映入眼帘，旁邊是一大片開闊的熔爐鍛造區域，充滿了工業時代的粗獷氣息。店鋪的面積異常寬敞，幾乎比樓上的槍械店大了一倍有餘，但卻顯得有些雜亂無章。

  店鋪內部，一個角落裡堆滿了各種礦石，五彩斑斕，散發出一種原始而神秘的光澤。三個鐵架上擺放著不同顏色的金屬錠，它們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四五個兵器架上，整齊地排列著一排排同一款式的兵器，這些兵器仿佛是等待檢閱的士兵，靜靜地展示著自己的威嚴。

  牆壁上，各式各樣的冷兵器橫七豎八地掛著，毫無章法可言。這些武器風格各異，有的造型古樸，透露出歲月的痕跡；有的則是現代風格，線條流暢，充滿科技感；甚至還有幾把帶有外國風情的武器，它們的存在讓人不禁對這裡的貨源產生了好奇。然而，與樓上不同的是，這些武器上並沒有掛著價格牌，仿佛它們的價值並不在於金錢，而在於它們所承載的歷史和故事。

  鍛造區域那邊，古法鍛造的工具與現代設備並存，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視覺衝擊。老式熔爐、鐵氈、鐵錘等傳統工具靜靜地躺在角落，它們身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仿佛在訴說著無數個日夜的辛勤與汗水。而一旁，現代鍛造法使用的高溫熔爐和鍛壓機等現代化設備則顯得更加高大和冰冷，它們的存在象徵著技術的進步和效率的提升。每個熔爐邊都配備了能夠調節水溫的恆溫水槽，這樣的細節顯示出這裡的鍛造工藝既傳統又現代，兼容並蓄。

  此時，三名鍛造師正在鍛造區域中揮汗如雨，他們的每一次錘擊都伴隨著清脆的打鐵聲，那聲音充滿了力量和節奏感。他們各自專注於自己的作品，彼此之間互不干擾，仿佛在這個廣闊的空間中，每個人都有足夠的空間去施展自己的才華和熱情。儘管如此，鍛造區域中仍有大片的空間和設備空置，等待著新的鍛造師來激活它們的生命力。

  白無明踏入刀劍店鋪，迎接他的是一名鬚髮皆白的健壯男子。這名男子身材魁梧，肌肉線條分明，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他的面容顯得有些滄桑，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股年輕的活力。白無明站在那裡，有些猶豫，他實在不知道應該稱對方為「大爺」還是「大叔」，這名男子的氣質和外表讓人難以準確判斷他的年齡。

  與樓上的少女不同，刀劍店鋪的老闆見到白無明到來，表現得非常熱情。還沒等白無明開口詢問，老闆已經爽朗地大笑起來，聲音中充滿了熱情和歡迎：「哈哈哈，歡迎光臨啊！客人是要買兵器還是強化武器啊？」

  白無明指著牆上的一把劍問道：「這劍怎麼賣啊？」他所指的是一柄通體黝黑的古風長劍，劍身長約80厘米，寬約3厘米，是中規中矩的長劍款式。然而，那劍身漆黑，即使在燈光的照射下也不會有絲毫反光，顯然不是一把普通的劍。

  老闆聽後，再次爽朗地大笑起來，豎起大拇指贊道：「哈哈哈，好眼光！」他的笑聲中透露出一絲自豪和欣賞。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讓白無明感到意外：「可惜，牆上的這些兵器都是老朽年輕時遊歷天下所得，不是拿來賣的。掛在牆上不過是圖個好看而已。哈哈哈……」

  白無明有些愕然，他沒想到這些看起來非凡的兵器竟然不對外出售。他好奇地問：「那哪些是賣的？」

  老闆伸手指向一堆兵器架：「這些都是賣的。」

  白無明走過去，取出一柄直刀看了看，發現和自己用的那柄直刀差不多。他又去另外幾個貨架看了看，發現不管是長槍、匕首、長劍還是大刀，雖然都算不錯，但好像都差不多，像是流水線中做出來的。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不禁脫口而出：「這些不就是制式兵器嗎？」

  老闆聽後，哈哈大笑，笑聲中透露出一絲對白無明的讚賞和戲謔：「哈哈哈！我知道你想找神兵利器。但是這世界哪來那麼多神兵利器。先不說沒有足夠的材料，就算有，還需要有手藝極高的鍛造大師，費盡心血才能打造出來一把。所謂十年磨一劍，那可不是個形容而已。」

  白無明不死心，繼續追問：「就沒有稍微好一點的嗎？」

  老闆點頭，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有的。不過你得等，等天時地利人和，等那些鍛造師傅們打出來一把品質好的兵器。不過呢，也許你等個十天半個月都未必能有。畢竟材料還是這些材料，想要鍛造的時候突然把武器的品階提高一個檔次，那機率簡直微乎其微。當然，一旦鍛造出來這樣的兵器，馬上會被瘋搶，你想買到只怕也不容易。」

  白無明聽後，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然後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樣啊！那我可以在這裡自己鍛造嗎？」

  老闆一臉驚異，顯然沒想到白無明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你會鍛造？」

  白無明簡單地回答：「會。」

  老闆的好奇心被進一步激發，他繼續追問：「古法還是現代法？」

  「古法。」白無明的回答讓老闆更加驚異。

  老闆忍不住質疑：「你別吹牛哦。你從哪裡學的古法鍛造？家裡有長輩以前是鐵匠嗎？」

  這個問題讓白無明有些尷尬，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只能含糊其辭：「額……這不能告訴你。我總之會就是了。」

  老闆聽後，哈哈大笑，笑聲中透露出一絲欣賞和期待：「哈哈哈，好。不管你從哪裡學的，那就讓你試試吧。貨架上的金屬錠你可以選兩塊，這兩塊就當我請你的，不要積分。」

  白無明走到金屬錠貨架前，轉了一圈，看到各金屬錠上都標著十幾到幾十不等的積分牌，但他並沒有下手拿取，而是又走去了那堆礦石中挑挑揀揀。

  老闆看著他的舉動，好奇心越來越重：「哦，煉好的金屬錠看不上嗎？」

  不久後，白無明從礦石堆中挑出了十來塊大小不一的金屬礦石，對老闆道：「我要這些可以嗎？」

  老闆看了直皺眉，他也是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了白無明挑的那些礦石內含的金屬成分非常的雜，他遲疑了一下，道：「可以是可以，但用這些能行嗎？」

  心中暗自思忖：「這樣的金屬混合能提煉出什麼樣的合金啊？亂配的嗎？還是說有什麼秘方嗎？」

  實際上，白無明的選擇確實是基於一種獨特的方法。按霧尊的說法：「這些材料都是垃圾，又不是什麼天材地寶，有什麼好選的，只要控火的時候，小心的處理，把各種金屬的優缺點完美發揮就行。」

  白無明道：「那就好，那我去找個爐子去了。哦，對了，用爐子要錢嗎？」

  老闆搖頭道：「不用，設備都是免費用的。」

  「好。那我去了。」白無明說著，用邊上的竹筐把礦石都裝了進去，抱起後，便跑到外面找空餘的熔爐去了。他的動作熟練而自信，仿佛對這一切都了如指掌。老闆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和好奇，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究竟會鍛造出什麼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