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黑氣源頭

  楊毅敲響了辦公室的房門。

  「進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楊毅扭動把手，開門進入。

  進門之後，他發現這是一間裝修極為簡約的狹小辦公室，一點不像一個總裁所應該辦公的地方。楊毅想要打量辦公室，卻發現並無什麼可看的，幾乎是一眼就能一覽無餘。而黑氣的最濃重處也是一眼就找到了，就在一張稍微有點檔次的辦公桌上。這房間裡也就這麼一張辦公桌，總裁陳東的辦公桌。

  還沒等楊毅細看，就聽到陳東說道：「是你啊。難怪會在午休的時候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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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午休的時候沒人會來找你嗎？」楊毅隨口問。

  陳東回答：「我這公司別看小，待遇很好的。早上9點到11點30分上班，下午1點30到5點下班。就連我的助理這個時候都不在。這段時間絕對不會有人找我談工作。怎麼樣，有沒有一點小小的心動。」

  楊毅毫不客氣地在陳東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道：「嗯，不錯，你是我見過最良心的老闆了。」

  陳東笑道：「每月給你三千塊錢的工資。別嫌少，干投資這一行，基礎工資並不是主要收入，提成才是大頭，幹得好的話，一個月幾萬幾十萬也是常有的。」

  「這就給我畫餅了啊。不過每天上班這麼點時間，還有三千工資，也算不錯了。至少我很滿意了。」楊毅道。

  陳東搖頭道：「你這話可不要出去說給別人聽。他們不會誇你知足常樂，反而會笑話你沒見識，說你涉世不深，好欺負。你要表現得貪婪點，不知足點，專業點的說法就是要有狼性。」

  「行了吧，我這個樣子，裝裝樣子估計都裝不出來。」楊毅笑道。說話的功夫，他也在不斷掃視陳東的辦公桌，發現黑氣的源頭並不在桌面上，應該是在抽屜裡面。

  陳東笑道：「怎麼樣？打算什麼時候來上班。」

  「可我不會幹投資啊。」楊毅無奈道。

  陳東回答：「沒關係，我會找個人帶你幾天，先給你一百萬資金，隨便練練手，過段時間，你就熟悉流程了。」

  「一百萬！就這麼給我！」楊毅驚呼。

  陳東失笑著道：「不是塞你口袋裡，是一百萬的資金調動權限，錢還是公司的錢。」

  「嗨，白激動一場。」楊毅表現得有些失望道。

  陳東笑道：「你失望個什麼。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幹得好一個月賺個幾十萬不是問題，在我這要賺一百萬輕輕鬆鬆啊。」

  「這比研究所給的還多啊！」楊毅心裡想著，不禁有些心動，「要是不在那裡幹了，來這裡也不失為一個出路。」

  就在這時，霧尊的聲音突然響起：「如果你真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本尊勸你也不要來這裡。」

  「為什麼？」楊毅疑惑。

  霧尊解釋道：「這股黑氣你以為是什麼？不就是鬼怪妖邪之流。而這青年，早就和這黑氣糾纏不清，多半也是踩過界的人，你和他接觸，因果糾纏下還是免不了會被拉回修行界。」

  楊毅這才猛地抬頭看去，發現陳東的身上確實被絲絲黑氣纏繞。只因黑氣的源頭就在附近，滿屋都有黑氣瀰漫，而陳東身上的黑氣卻不那麼明顯了。

  楊毅疑惑地詢問：「他也是修行者？」

  霧尊的回答透露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不是。若本尊沒有看錯，他應該是與某種邪物簽訂了契約，因此邪氣纏身。他僅是個凡人，恐怕命不久矣。」

  這時，陳東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怎麼了？需要考慮這麼久嗎？」

  得知陳東的狀況，楊毅心中湧起一股慌亂，不知如何回應。他突然起身，有些急促地說：「讓我再考慮一下，過幾天給你答覆。」說著，他匆匆向門口走去。

  陳東一臉困惑，追問：「發生什麼事了？」

  楊毅只是含糊其辭：「沒事，我先走了。想好了會再來找你。」

  說完，他急忙開門離去。陳東聽著他的腳步聲迅速消失在遠處，愣在原地，長時間無法作出反應。

  突然間，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所召喚，陳東急忙拉開抽屜，從中取出一個古色古香的暗紅色小木盒。這個盒子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饕餮紋，雖然漆面已經暗淡無光，卻依舊透露出歲月的痕跡，顯然是一件有著悠久歷史的老物件。陳東小心翼翼地將木盒工整地放置在辦公桌的正中央，然後緩緩地打開盒蓋。在盒中，一隻全身覆蓋著斑駁綠鏽的青銅貔貅靜靜地躺著，仿佛在等待著某個重要的時刻。

  陳東開始自言自語，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你是說他並非普通人？這怎麼可能呢？我們明明是一起長大的……他的家人我也都認識……或許吧，他真的有過什麼奇遇，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我也遇到了你……不，不，他不行……我求求你，我願意做任何事情……你說我可以活下去……但是，他……」陳東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充滿了矛盾和掙扎，顯然他面臨著某種艱難的選擇。

  ……

  楊毅的離開並非出於恐懼，而是因為內心混亂如麻。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走進了一家快餐店，隨意地點了一份可樂漢堡薯條套餐，然後找了個角落坐下。這頓飯花去了他幾十元，但他並未在意。他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思考，而且是要儘快地思考清楚。在這個喧囂的世界中，他需要找到片刻的寧靜，以便理清思緒，做出決定。

  楊毅在心中默默問道：「前輩，他還能活多久？」

  霧尊的回答帶著一種宿命的味道：「多則十幾年，少則幾個月。契約這東西，變幻莫測。契約有主從契約和交易契約之分。就像你和那隻惡鬼簽訂的，就是主從契約。你是主，它是仆。如果你願意與它共同修煉，有朝一日它也可能踏上修行之路。但如果你選擇將其消耗殆盡，或者一舉消滅它，那麼它只能面臨消散的命運。在主從契約中，主有權決定仆的命運，而仆無法對主造成傷害。至於你的朋友，他只是個凡人，很可能無法成為主，因此只能是簽訂了交易契約。交易契約，取決於雙方的需求。雖然本尊不知道你的朋友尋求的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另一方需求的是他的壽元。因此，交易越多，你朋友的壽命就會消耗得越快。」

  楊毅焦急地詢問：「我該如何救他？」

  霧尊卻笑得意味深長：「呵呵，救他？你真的認為他願意被救嗎？如果他願意停止交易，雖然失去的壽元無法恢復，但或許還能再活個十幾二十年。但他真的願意停下來嗎？在交易之初，他應該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局。人們常說，自作孽，不可活。人若是自己選擇了絕路，別人又怎能救得了？」

  楊毅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霧尊似乎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點出了他的顧慮：「如果你強行除去那妖物，你的朋友可能不僅不會感激你，反而會對你懷恨在心。」

  楊毅堅定地回答：「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

  霧尊追問：「即使他因此恨你？」

  楊毅毫不猶豫：「是的，就算他恨我，我也願意。」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決絕，顯示了他願意為了救朋友而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心。

  就在這時，楊毅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簡訊躍入眼帘，是陳東發來的。

  簡訊的內容簡單而決絕：「工作的事情就算了，以後不要再來了，也不要再聯繫了。」

  這突如其來的「分手簡訊」讓楊毅感到困惑，陳東的態度為何會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霧尊也感到奇怪：「估計是那邪物察覺到了你身上也有不尋常的氣息。但奇怪的是，你只是練氣二重的修為，那邪物似乎有些實力，按理說不應該怕你。」

  楊毅緊握拳頭，下定決心：「不管了，今天晚上，我就去會會它。」

  然而，勇氣之後是短暫的怯懦，楊毅忍不住問道：「前輩，我打得過它嗎？」霧尊的回答簡潔而含糊：「那要打過才知道。」

  這句話雖然模稜兩可，卻讓楊毅心中一定。因為以往遇到強敵，霧尊都會直言不諱地讓他逃跑。這次沒有直接讓他避戰，已經算是給了他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