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三條路

  在099研究所辦公大樓的第十八層，所長辦公室中的小會客室里，白無明時隔兩個月再次來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他的心情有些複雜，既有著對所長的尊敬，又有著對未知的好奇和一絲不安。他站在那裡，顯得有些拘謹，手腳不斷地變換著位置，試圖找到一種舒適的狀態。

  所長坐在他對面，他的臉上帶著慈祥的微笑，就像一個親切的老爺爺。他看著白無明，溫和地問道：「怎麼樣？這兩個月過得還好嗎？」

  白無明禮貌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嗯。從來沒這麼充實過。」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感慨，這兩個月的經歷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所長聽後，滿意地笑了笑：「那就好，我還真怕你會不適應。」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白無明的關心和期待。

  白無明微微一笑，回答道：「就一開始有點，後來覺得……還行。」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堅韌和成長，顯然他已經逐漸適應了這段時間的生活。

  所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他突然轉變了話題，問道：「對了，你就不疑惑，為什麼你要干那些事情嗎？」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好奇，似乎對白無明的內心想法非常感興趣。

  白無明無奈地聳了聳肩，回答道：「疑惑。我早問過了，他們不告訴我。」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迷茫，顯然他對這段時間的經歷充滿了困惑。

  所長聽後，哈哈大笑起來，然後說道：「哈哈，那就讓我來給你解答疑問吧。從一開始我就和你說過了吧，你身上的妖毒還沒有解藥。」

  白無明靜靜地聽著所長的講述，他的表情逐漸變得認真和專注。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認真傾聽。

  

  所長繼續解釋道：「一般我們面對這種情況是有兩種處理措施：一是關起來。二就是如你這樣，可以有一定範圍的自由活動權利，但是時刻要人看著。」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顯然這是他們在面對特殊情況時的無奈選擇。

  白無明再次點了點頭，表示他理解所長的話。

  然而，所長接下來的問題卻讓白無明緊張起來。他嚴肅地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一輩子都治不好，我們該怎麼處理？」白無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他緊張地吞了口唾沫，弱弱地答道：「不會是人道毀滅吧？」

  所長的回答讓他稍感安心：「那倒不至於。一般有三種處理方式：第一，就是關一輩子。但這種方法不太人道，畢竟你們並沒有犯什麼錯，但是為了保護普通百姓，也是無奈之舉。不過這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後來慢慢就出現另一種方法，那就是把你們這種無法治療的病人送去妖界生活。你也不用覺得這是很可怕的事情，當人妖兩界停戰之後，我們就在妖界和人界的入口處，設置了一個半妖之城，專門供你們這樣的人和人妖混雜所生的半妖居住，那地方雖然處在妖界，卻非常太平，說是樂土也不為過。讓你去學習和體驗妖族的事情，也是在為此做準備，不過後來發生的事情越發不可控，也是在我們的預料之外。」

  白無明問：「這麼說，我會被送去半妖之城嗎？」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期待和不安。

  所長點頭微笑道：「原來是這麼打算的。不過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為去半妖之城做準備是其一，另外還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你身上的妖毒非常奇怪，不止對人體無害，反而還有大大的好處。我們的研究人員曾經把你血液中的妖毒提取出來，注射在小白鼠身上。那小白鼠竟然變得身強體壯，個頭都增大了一倍。不過，當我們提取小白鼠血樣的時候，發現血液中已經沒有妖毒殘存了。這就很有意思了，因為你體內的妖毒含量比例，在每周一次的血液檢查中，沒有一點減少的跡象。」

  白無明心想：「難道是因為霧尊？」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關於自己的身體和妖毒的秘密，似乎還有更多的未知等待他去探索。

  就在這時，霧尊的聲音在白無明的腦中響起：「那是當然，這便是本尊強化你身體的手段。」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自豪和神秘，顯然他對於白無明的情況有著更深入的了解。

  所長還在繼續說著：「所以我們就讓你跟著大白經歷一些挑戰，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你手上的智能手錶除了能遮蓋妖氣外，也會把各種數據實時的傳回科研中心，讓我們能夠對你進行最直觀的觀察研究。沒有提前告知你，還請你不要介意。」

  白無明微笑著回答道：「沒事，我早想到了。畢竟我是簽了合同的小白鼠，這點覺悟自然是有的。」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淡然和自嘲，顯然他已經接受了這種特殊的生活狀態。

  所長說到這裡皺起眉頭，顯然心中有著很多困惑和不解。他問道：「不過數據很是奇怪啊。按道理來說，就算這妖毒如何神奇，也只能增強體魄才對。但你卻突破了練氣期，而且，你從哪裡學來的神奇身法呢？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高人指點了？但是何時何地？你的行程，全都在我們的監控範圍之內。你也沒有發生過突然失聯的情況啊。」

  白無明心中一陣興奮，他早就為這一刻做好了準備。他的回答半真半假，既沒有完全撒謊，又巧妙地隱藏了霧尊的存在。

  「實際上，來這不久後我就經常做夢，夢裡有個頭髮花白的老神仙，他教了我很多奇怪的東西，身法就是他教的。」白無明的回答既神秘又含糊，讓人難以捉摸。

  然而，所長顯然並不相信白無明的解釋。在他聽來，這完全就是推脫之詞。頭髮花白的老神仙，做夢學來的身法，這些聽起來像是無稽之談，與白無明之前的行事風格和背景完全不符。

  所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顯然他在思考如何進一步探究這個謎團。而白無明則心中暗自慶幸，他成功地掩蓋了自己的秘密，至少在目前看來，他並沒有被所長識破。

  所長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雖然他有所懷疑，但他是個開明的人，也深知修行界中的種種規矩。因此，他決定不再深究白無明身上的秘密，只是說道：「各人有各人的機遇，各人有各人的秘密，你不說也就算了。」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理解和對白無明個人隱私的尊重。

  所長頓了一頓，繼續道：「關於第二種處理方法，就是在嚴密的監控中，讓你回歸原本普通人的生活。本來以你的情況，只要你想的話，還是可以選擇這種方式的。只是你現在的情況，就算你的妖毒沒有任何危險性，你也無法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了。既然踏入了練氣期，那你的修行之路也算入了門了。往後仙凡有別，你和你的家人們的塵緣也就到此為止了。」

  白無明驚呼出聲，顯然他從未想過這樣的局面。他問道：「為什麼？」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困惑和不解。

  所長解釋道：「這可不是所里的規定。也不是我為難你。此事也是玄妙難以解釋，真要說的話，是你們已經走在了不同的道路上，一條是通天的大道，一條是凡間的泥濘小路，初時還能兩兩相望，而當走得遠了，便再不可見彼此了。」

  白無明搖頭道：「我還是不懂，他們明明在那裡，我隨時都可以回去看他們。」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舍和渴望。

  所長笑道：「呵呵，我以前也不懂。但後來懂了，但懂的代價卻很大很大。」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搖頭苦笑。

  此時，霧尊的聲音在白無明心中響起，他解釋了修行者為何要切斷與凡間家人的聯繫。修行路上少不了爭鬥殺戮，樹敵結怨不可避免。修行者比凡人更加冷酷殘忍，他們會不惜一切手段打擊報復對手。修行者踏入修行路後都會切斷自己與凡間父母家人的聯繫，是為了解脫凡塵，實際上卻是有情之舉。

  「不明白，雖然這樣說，但是就算斷了聯繫，對手就不報復了嗎？」白無明心中疑惑。

  霧尊道：「自然不能，不過修行初時，小魚小蝦的，無人在意你，自然也沒人找你家人麻煩。道行高了，父母親屬，兄弟姐妹，只怕也都不在人世了。留下的只會是一些面都沒見過的宗族子弟。你的敵人自然也不會覺得用他們能打擊你。」

  白無明心中疑惑，問道：「不明白，就算斷了聯繫，對手就不報復了嗎？」

  霧尊緩緩開口，語氣深邃：「這其中的區別，可謂天壤之別。修行者，行走於世間，每一次的交集，都牽動著因果之線的糾葛。你若一生與父母不相見，他們或許能在無知的福分中，安享百年，身康體健。但若你日日陪伴左右，這份親近，反而可能成為他們身上的重負，疾病纏身，難以長壽。」

  白無明聽後，滿臉困惑，他搖了搖頭，表示無法理解這番話中的深意。

  霧尊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白無明的理解和對修行世界的無奈：「此事確實難以解釋得清楚。但有兩種情況倒是時有發生，一種是，你身上靈氣外泄，吸引了一些山精鬼魅之流來圍繞你附近打轉，吞噬你的靈氣，這些小東西連妖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污穢之物，他們近不了你身，但是對你身邊的人卻有一定的危害。

  另一種是你的敵人不明目張胆的發動攻擊，而是對你下咒，這咒對你本身無害，卻會傷及與你親近之人。這也是常見的歹毒手段，防不勝防。

  這兩種還是司空見慣的情況，另外還有一些連本尊都無法言說的事情，在修行界也是時有發生。只能說，遠離他們，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白無明終於有所領悟，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舍和哀愁。

  他沉吟之際，所長的呼喚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小白，小白，喂，回一下神。」他見白無明愣在原地，便提高聲音，試圖喚回他的注意力。

  白無明猛地回過神來，急忙應道：「哦，您繼續說。」

  所長語重心長地安慰他：「我明白這些事情對你來說並不容易接受，但這是大多數修行者都必須經歷的考驗。如果你堅持要走回普通人的生活道路，我並不會阻攔你。我只希望你能深思熟慮。不過，現在，讓我先告訴你關於你的第三種選擇。那就是正式成為研究所的一員。」

  白無明疑惑地問道：「額，我已經簽了勞務合同了，不是嗎？」

  所長微笑著解釋：「勞務合同並非終身約束。我所說的加入，是指一種沒有合同束縛，但卻是一生都無法撤銷的歸屬。一旦退出，就意味著生命的終結。」說到這裡，所長的神色再次變得嚴肅，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