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御靈訣

  施法者死亡，法術自然也終止了，醫院裡的其他四位病人相繼醒來。

  問題解決，一切歸於平靜。大白與白無明兩人自然是要回總部的。當日，他們便向葉雲芝道別，沒有驚動其他人，悄然踏上了歸途。

  葉雲芝有些不舍，疑惑道：「連天亮都等不了嗎？你們這麼辛苦的？」

  白無明聳了聳肩，有些無奈。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畢竟這決定權完全掌握在大白手中。

  大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走。」

  白無明聞言，只得苦笑一聲，然後坐上了車。他轉頭對葉雲芝說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功法啊！我可是心心念念著呢。」

  葉雲芝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滾吧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絕對不會忘記的。」

  就這樣，大白和白無明兩人踏上了回總部的道路。白色的SUV漸漸消失在遠方，只留下一片寂靜的夜色和葉雲芝獨自站在原地的身影。

  

  ……

  高速路上，大白手握方向盤開著車，突然開口問白無明，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那個香爐你打算拿走？」

  白無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神飄忽不定，小心翼翼地問：「這個，不能拿嗎？」

  大白淡淡道：「先不說私自取走他人物品的問題，畢竟主人已經死了。但是，這種和案件有關的物品，我們是需要上報的。回去後你得先給我，我上報後看看是不是關鍵物品，如果不重要，也許還能拿回來給你。」

  白無明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有規章制度在那裡，只好點頭答應：「好吧，我聽你的。」

  心裡卻悄悄對霧尊道：「前輩！你聽到了吧，那個香爐可能對我們很重要，但眼下卻不得不先交給大白處理。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霧尊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不羈與灑脫：「沒關係，一般人未必能看得出它的價值，說不定還會回到你手上。而且本尊已經在上面刻上靈魂印記了，只要本尊心念一動，隨時都能把它召喚到你的身邊。」

  白無明聞言，心中一喜，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原來如此，還有這一手啊！那我就放心了。」

  霧尊微微頷首，繼續說道：「另外本尊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你不是要功法嗎？就在剛剛，本尊通過那《御鬼訣》給你想了套新功法出來。」

  白無明聽得此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詫：「現編的？剛就看了幾個字，你就能編一套新的功法給我？」

  霧尊的聲音低沉而神秘，他緩緩道：「《御鬼訣》雖被視為末流功法，但其開篇幾字，卻蘊含了深奧的哲理。正是這幾個字，讓本尊心生感悟，靈光乍現，從而創出了《御靈訣》。」

  白無明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他急切地問道：「《御靈訣》？那是什麼樣的功法？快教我，快教我！」

  霧尊微微一笑，傲然道：「《御鬼訣》只能驅鬼。而《御靈訣》卻是可驅天下之靈，無論是魔、神、人、鬼、妖、仙，皆可為其所用，受其掌控。」

  白無明聽後，雙眼頓時放光，仿佛看到了無盡的可能。他興奮地喊道：「這麼厲害！那我豈不是要變成無敵的存在了！」

  霧尊微微沉吟，道：「呃……其實並非如此。要想真正地驅策他人，首先還得將對方降伏，使其心甘情願地聽從你的號令。簡言之，你的基礎修為必須超越對方，才能確保你的主導地位。」

  白無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這不就是類似於在對方靈魂中種下印記，從而實現對其的奴役嗎？我在一些小說中經常看到這樣的情節，確實非常實用。」

  霧尊微微頷首，道：「你說得沒錯，但其中的奧妙卻遠不止於此。本尊在創造《御靈訣》的時候，考慮到你這邊世界靈氣稀薄，所以本尊還在中間加入了一種特殊的機制，是讓你可以吸收臣屬僕從的靈氣，修煉的法門。」

  白無明聽到這個消息，瞬間驚得目瞪口呆，他瞪大了眼睛，失聲道：「什麼？這……這豈不是逆天之舉！」

  霧尊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大驚小怪什麼。這點兒小把戲，也算得上逆天？我仔細算過，《御靈訣》這部功法，頂天了也就算是天級上品而已。在神級、仙級、聖級那些真正的強者面前，這點兒微末道行簡直不堪一擊。天地之大，強者如雲，你這點見識，可別讓人笑話你坐井觀天。」

  白無明對此，卻是不以為意，反而喜形於色，他激動地說道：「天級上品？那已經是很了不起的功法了！我能學到這樣的功法，就已經很滿足了！前輩，快教我，快教我！」

  霧尊見狀，也不再多說，只是微微點頭，道：「進入神識空間吧。」

  白無明連忙應聲，隨即對身旁的大白說道：「前輩，我先睡一會兒。」

  大白眼角餘光瞥見了白無明先前的一系列奇異表情變化，但他並未深究其中緣由，只是簡單地應了聲：「好。」

  白無明便迫不及待的閉上了眼，默念起口訣來。

  進入神識空間後，霧尊就開始把《御靈訣》的口訣教給了白無明。白無明凝神靜聽，將每一個字、每一個音都牢牢記在心頭。

  記完口訣後，他便依照霧尊的指引開始修煉起來。起初，他感到有些生疏和困難，但每當遇到不懂之處，他便會向霧尊請教。霧尊總是耐心地解答他的疑惑，讓他能夠更快地掌握修煉的要領。

  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把功法都掌握了。注意是掌握，不是修練成功。

  《御靈訣》這門功法要修煉成功，必須要有一個關鍵的要素，有一關鍵要素不可或缺。那便是必須捕捉一靈，使其俯首稱臣，再借其修為，以滋養己身，從而提升自身修為。

  而這一點，霧尊也已然為白無明早就籌劃妥當。

  只見霧尊伸手一招，一團幽綠的鬼火便自其掌心躍出，猶如夜空中的流星，劃破黑暗，熠熠生輝。隨後，他將那鬼火向前擲去，霎時，一道模糊的半透明靈體便在這幽光之中顯現，如同夢境中的幻影，飄渺不定。

  靈體出現之後，身形顫抖，慌亂地跪倒在地，口中連連求饒：「神仙饒命啊！請您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霧尊凝視著這瑟瑟發抖的靈體，淡淡開口：「你若想活命，便需認他為主，從此聽命於他，你可願意？」

  靈體聞言，連忙點頭如搗蒜，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急切：「願意，我願意！只要能活命，我什麼都願意做！」

  霧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身看向一旁的白無明，道：「這便是你的第一個靈仆了，從今往後，他便由你差遣。」

  白無明打量著這靈體，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滿意：「這……不會就是那隻作惡的惡鬼吧？」

  「嗯，正是。」霧尊點頭確認。

  白無明撇了撇嘴，露出些許嫌棄之色：「這惡鬼看上去似乎有些弱啊，他到底什麼修為？」

  「沒有修為。」霧尊淡然答道。

  白無明一聲驚呼，滿臉失望：「啊！竟然沒有修為！那這鬼物還有什麼用處？至少也應該找個更強一些的吧！」

  霧尊聞言，不禁輕哼一聲，道：「你小子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這修為連練氣都未到，就算我給你抓個金丹元嬰的強力手下，你也未必能駕馭得了。這個厲鬼雖然看似平凡，但對你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機緣了。」

  白無明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霧尊所言非虛。他只得嘆了口氣，道：「好吧，那就先這樣吧。不過這厲鬼真的有用嗎？它連修為都沒有……」

  霧尊微微一笑，道：「你也別看不起它。鬼物的修為並不是按活物的修煉體系算的，它們沒有肉體，自然修不出金丹元嬰。到修成鬼仙前，基本都算是無修為。不過呢，若是賦予它實體，讓它可以發揮出實力，這厲鬼比一般的練氣期還是要強的，應當可與先天一戰。」

  白無明這才如夢初醒，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喜悅神色，他驚呼道：「哇！原來這鬼東西還藏著這樣的實力，竟然如此厲害！」

  霧尊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繼續道：「不僅如此，它還有一個更為誘人的好處。那便是，它可以寄宿在你的體內，與你共生共修。它修煉之時，你同樣也在修煉；它的修為增長，你的修為也會水漲船高。對於此刻的你來說，這無疑是最佳的選擇。否則，我又豈會留它至今？」

  聽了霧尊的這番話，白無明心中的喜悅更是難以言表。他雙眼放光，激動地說道：「這麼方便！太妙了，那我就收下它，讓它成為我的第一個手下吧！」

  「那麼，還在等什麼？去簽訂契約吧。」霧尊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仿佛一股無形的推力，催促著白無明。

  白無明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與那隻惡鬼簽訂了契約。只見他伸手按在了額頭的腦門上，一道靈魂印記隨之打出。惡鬼論起修為是比白無明強的，反抗的話，白無明自然無法收服它。但它此刻已經徹底順服，所以白無明烙印靈魂印記的過程絲毫沒有波折，一切都顯得如此自然而然。

  就在契約簽訂完成的瞬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惡鬼身上的力量開始緩緩流動，猶如涓涓細流般向白無明體內匯聚。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兩人的生命能量開始相互交融，彼此之間的聯繫也變得越來越緊密。

  白無明驚訝地發現，自己似乎能夠感知到惡鬼的一舉一動，甚至能夠感受到它內心的情緒波動。這種奇妙的聯繫仿佛跨越了空間的界限，讓他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拜見主人！」惡鬼的聲音恭敬而低沉，充滿了臣服之意。

  與此同時，現實之中四周的靈氣也開始瘋狂地湧向白無明。這些靈氣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滋養著他的靈魂和力量。他感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無底洞，無論多少靈氣湧入，都能毫不費力地吸收。

  白無明仿佛置身於一個神奇的世界之中。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絲靈氣的流動，也能夠感受到自己與惡鬼之間那神秘而緊密的聯繫。他感到自己仿佛擁有了一種全新的力量，這種力量讓他感到既興奮又期待。

  這一刻，白無明完成了引氣入體，修為踏入了鍊氣一重之境。

  正在駕駛的大白突然心頭一顫，整個人幾乎從座椅上彈起。他的眼前，一輛車輛幾乎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前方，差點就與他來了個親密接觸。然而，幸得他車技嫻熟，關鍵時刻一個靈活的變道，硬是將這次險些發生的車禍化險為夷。

  大白的心還在砰砰砰地狂跳，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驚悸，口中卻忍不住驚呼：「怎麼回事？他怎麼睡個覺就突破了？」

  神識空間中的白無明很是欣喜，但也有些失望：「這就突破練氣了？不過為什麼只有一重？按理說，那鬼的實力幾乎接近先天，應該能讓我有更大的突破才對。」

  霧尊淡淡開口道：「你之所以突破練氣，是因為你和它建立聯繫時爆發的能量衝擊。實際上你還沒有吸收它身上的修為。不過本尊勸你暫時最好不要這麼做，因為鬼類的修為太過陰寒，不適合活人，你要是強行吸收了，恐怕還真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白無明聞言，心中湧起一陣失落，他眉頭緊鎖，不滿地反駁道：「這……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霧尊悠悠開口：「本尊說的是它修煉，你也會隨之修煉。不過你放心，它在你體內修煉所產生的靈氣並不陰寒，對你的修行並不會產生害處，反而隨著時間推移，它身上的鬼氣也會慢慢褪去，到時候你就能共享它的修為了。」

  白無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繼續問道：「哦，那它修行需要功法嗎？」

  霧尊解釋道：「有功法自然是好，但也可不用，鬼類自有它們自己的一套修行方式。它們憑藉本能，汲取天地間的精華，便可不斷提升自身的修為，只是速度會慢一些。」

  白無明微微頷首，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哦，那就讓它待著吧。那我就先出去了。」

  但他剛要念誦口訣離開的時候，眼睛突然看向心泉，不禁眉頭微挑，帶著一絲驚奇地問道：「咦？這池水以前有這麼大片嗎？」

  霧尊聞言，似乎早已料到他會有此一問，淡淡地笑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你修為提升，精神力自然也會隨之增長，這池水就是你的魂力（精神力）的具象化表象，現在它大了約有一倍，說明你的魂力（精神力）也增強了一倍。」

  白無明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驚喜道：「原來還有這種好事！」

  霧尊淡然道：「理所當然的事情就不要一驚一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