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勾魂索命10

  白無明和葉雲芝並肩推開了董事長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大門，跨步而出，卻發現他們並未如以往那般瞬間置身於一個全新的奇異場景之中。相反，他們腳踏實地地站在了一條普普通通、看似再平常不過的辦公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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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兩側，一排排巨大的透明落地玻璃將空間分隔成若干個獨立的辦公隔間，陽光透過玻璃灑落，使得整個空間明亮而通透。每個隔間內，辦公桌擺放得整整齊齊，電腦、文具等用品一應俱全，處處透露著現代辦公的規整與高效。

  隔間內，員工們或埋頭於鍵盤之上，手指飛快地敲擊著，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或手持文件，反覆翻閱查看，神情專注而認真。走廊上，人們來來往往，或交談、或行走，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忙碌與充實。

  白無明和葉雲芝環顧四周，不禁感到一陣莫名的驚訝。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真實、那麼自然，仿佛他們從未離開過這個現實的世界。

  當兩人凝神細看，他們驚奇地發現，儘管這些人就在咫尺之間，卻仿佛籠罩在一層朦朧的迷霧之中，讓人無法窺見他們的真實面貌。每個人的形象都顯得模糊不清，宛如水中倒影，既近又遠，既真實又虛幻。

  那位正在敲擊鍵盤的人，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看似在認真地輸入，然而屏幕卻一片漆黑，連一個字符都未曾顯現。他的動作似乎毫無章法，更像是胡亂的敲擊，而非在認真地工作。

  而那位正在查看文件的人，他的目光在紙張上來回遊移，然而翻來覆去，卻始終是那一頁內容。他的眼神空洞，仿佛沒有焦距，像是在機械地重複著某個動作，而非在真正地閱讀或思考。

  至於那些在隔間中漫無目的地遊蕩的工作人員，他們如同喪屍般行屍走肉，眼神呆滯，動作遲緩。他們似乎沒有目標，也沒有方向，只是在這片空間裡遊蕩著，仿佛被某種詭異的力量所牽引。

  此情此景，讓兩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們不禁開始懷疑，這個看似正常的工作場所，實則充滿了詭異。

  「這些是夢魘嗎？」白無明小聲問葉雲芝，生怕大聲會驚擾到隔間中的眾人。

  葉雲芝搖了搖頭道：「應該只是主體意識構建的夢境，這些人之所以這樣，可能只是主體意識對他們的印象而已。」

  白無明聞言，心中稍安：「那就是說沒什麼危險嘍。」

  葉雲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不，惡鬼製造的夢魘基本都是從本體意識的夢境中改造而成。比如我們遇到的小丑，他們出現在遊樂園中，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主體意識在創造遊樂園時一同創造的，只是原來的應該是普通的小丑，沒有這麼恐怖，但是經過惡鬼改造，就成了我們見到的那樣。」

  白無明聽後，學到了新知識，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輕聲說道：「原來如此。」

  葉雲芝臉上露出一絲凝重：「我們還是快離開吧。像這種詭異的夢境，也是很容易被改造成夢魘的。」

  「行，我們走吧。」白無明點頭答應道。

  然而，他們剛邁出幾步，葉雲芝卻突然停下腳步，臉上露出驚奇的神色。他迅速跑到一處隔間的玻璃前，目光緊緊地盯著裡面，仿佛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咦？那不是無波師兄嗎？」葉雲芝疑惑地嘀咕道。

  白無明聽了也過去順著葉雲芝的目光看去。果然，在那一群面孔模糊、仿佛沉浸在夢境中的人群中，他發現了一個格外引人注目的存在——無波師兄。他的五官清晰可見，與周圍那些模糊的面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無明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滿是疑惑：「他在做什麼？」

  葉雲芝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啊。」

  只見此時的無波正坐在一張電腦桌前，不斷敲擊著鍵盤，而不管他怎麼敲擊，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也沒有出現任何一個字符。不過他也不以為意，仍然在不知疲倦的敲擊著。

  白無明望著這一幕，心中滿是疑惑：「他是真人嗎？還是說被操控了？」

  葉雲芝輕輕抬起那隻綁著紅繩的手，似是在感受著什麼。片刻後，她淡淡地道：「是真人。要說被操控也是不可能的，只有肉體才會被操控。」

  「呃……莫不是他想通過這個方式融入他們之中。」白無明心中暗自揣測，眉頭微皺，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與好奇。

  葉雲芝見狀，也皺起了眉頭，她輕聲說道：「這……還是問問他本人吧。」說完，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隔間的玻璃。

  這一敲，立刻引起了無波的注意。他轉過頭來，看見了玻璃外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而，與此同時，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也紛紛停下了手頭的工作，轉頭看向了這邊。一時間，整個辦公室的氣氛變得異常詭異，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在空氣中瀰漫。

  無波見狀，連忙對兩人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他們不要驚動其他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謹慎，仿佛在擔心什麼似的。

  兩人自然很配合地不再發出任何聲音。片刻後，隔間中的夢中人又開始動了起來，繼續著之前的行為。

  無波也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仿照著那些遊蕩員工的樣子，如同喪屍般，步伐沉重而緩慢地挪動著。過了許久，他終於來到了隔間的門口，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那扇玻璃門，迅速閃身而出，然後輕輕地將門關上，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走出隔間後，無波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對著不遠處站著的葉雲芝說道：「師妹，你來了啊。可嚇死我了！」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些許的緊張和慶幸，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

  葉雲芝好奇地詢問：「你剛剛在幹什麼啊？」

  無波無奈地嘆了口氣：「哎，我們剛入夢時候跨過一道門不是就走散了嘛。我獨自一人，便來到了這裡。本來還想用紅繩去找你和師父的，但是那時候這裡突然有一陣警報聲響起，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結果是什麼董事長視察工作。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幾個身穿筆挺西裝、胸前掛著主管牌子的傢伙就圍了上來，不由分說地將我按到了一張桌子後面。緊接著，這些傢伙就開始不停地催促我：『快工作！快工作！』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就隨便敲了幾下鍵盤，然後他們就消停了。」

  葉雲芝一臉無語地說道：「然後你就一直干到現在。」

  無波苦笑一聲，道：「哪能啊。我都逃了十幾次了，可惜都被抓回來了。」

  葉雲芝聽後驚愕不已：「不是吧，這麼慘！」

  這時，白無明插話道：「等等，你說被抓回來。難道這裡出不去？」

  「你是？」無波打量了下白無明，卻不知道他是誰。

  葉雲芝介紹道：「在停車場見過的。他是研究所的人。」

  「哦，原來如此，怪不得我覺得有些眼熟呢。」無波點了點頭，然後向白無明自我介紹道：「貧道無波，幸會幸會。」

  白無明草草還禮道：「我是白無明，我也很幸會。不過先別客套了，快說說怎麼回事吧。」

  無波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苦澀：「哎。這地方真是一言難盡啊。在這走廊里還好，只要別碰到董事長下來巡視，基本上是不會有什麼主管冒出來的。但一旦走到這走廊的盡頭，只要你敢按一下那電梯的按鈕，立馬就會響起刺耳的警報聲，然後一群穿著筆挺西服的主管就會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一樣，四面八方地圍上來，把你強行帶到一個工作崗位上，然後逼著你不停地工作。」

  白無明聽完，眉頭微微一皺，提議道：「那走樓梯呢？難道也不行？」

  無波語氣平靜地敘述道：「一樣。電梯邊上就是樓梯。我一打開樓梯門，也會警報聲大作。樓上樓下也會跑出來很多主管，把樓道都堵死了。最可氣的這些人用清心咒還無法驅散。就算我身手矯健，經過多次努力，踩著他們腦袋逃下到一樓，結果發現大門還打不開，只能又被抓回來了。」

  「怎麼會這樣？那我們不是被困死了。」葉雲芝聽完，眉頭緊鎖，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應該不至於那麼糟糕，最壞的打算，我們大不了從窗戶跳出去。」白無明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然而，無波卻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已經嘗試過了，窗戶都是緊閉的，無論如何也打不開。使用暴力也無法砸爛。」

  聽到這個消息，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過了許久，白無明再次開口，試圖尋找一絲可能的出路：「那你有沒有嘗試過向上跑呢？」

  無波聞言，不禁苦笑一聲：「我試過了，但這裡是頂層，再往上就是天台了。而且，我現在又不能御劍飛行，上去又能怎麼樣呢？」

  葉雲芝聽了眼前一亮道：「不對。師兄你一直沒離開過這裡，所以不知道。夢境裡一扇門只要能打開，背後說不定就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就像你第一次被傳送到這裡一樣。天台的門後未必就是天台。」

  無波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但是還有個問題。我一直不上天台，也是因為上方也有很多主管跑出來。向下跳容易，向上跑卻是很難啊。」

  白無明聽了，輕笑一聲，他晃了晃手中的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這個簡單，反正那些都不是真人。殺出一條血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