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勾魂索命6

  「小丑？」白無明詫異地喃喃自語。在平日繁華喧囂的遊樂園中，小丑的出沒並不足為奇，他們是歡樂與驚喜的使者，給孩子們帶來歡笑和樂趣。然而，此刻在這空蕩蕩的遊樂園裡，一個孤獨的小丑卻顯得異常詭異，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

  白無明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不禁暗自思忖：「這究竟是真人還是某種詭異的怪物？」在這光怪陸離的夢境中，現實與虛幻的界限早已模糊，他無法確定眼前所見的一切是否真實。

  霧尊冷冷地嘲諷道：「你這腦袋瓜子在想什麼呢？這可是夢境，怎麼可能出現真正的人？」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似乎覺得白無明的疑問太過幼稚。

  小丑緩緩向白無明靠近，他的步伐僵硬而遲緩，每走一步都仿佛要費盡全身力氣。他的動作充滿了不自然，更像是一個被操控的木偶，而非一個鮮活的生命體。白無明的心中越發不安，他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正在逼近，仿佛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即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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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離白無明十步之遙的地方，小丑突然止步，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他的雙眼如同兩顆瘋狂跳動的火球，不斷地在眼眶內快速旋轉，那種異樣的節奏令人不寒而慄。最終，他的視線猛然凝固，直直地射向白無明，猶如獵鷹鎖定了獵物。

  隨即，小丑的臉上綻開一抹詭異的笑容。他的嘴角向上翹起，弧度誇張得幾乎觸及耳根，露出了一排森森白牙，尖銳得仿佛能刺穿一切。他喉嚨里發出尖銳的笑聲，像是尖銳的刀片划過玻璃，刺耳而令人心悸。

  笑聲未落，小丑突然發動攻擊，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更為詭異的是，在他躍起的瞬間，一把巨大的鐮刀憑空而現，緊握在他的手中。他揮舞著鐮刀，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向白無明劈來。這一擊，迅猛而狠辣，仿佛要將一切阻擋在前的障礙都劈成兩半。

  在夢境之中，修為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剝奪，盡皆化為烏有。然而，這對於白無明來說，卻並無太大的影響。他本就沒有什麼修為可言，因此此刻的他，感覺與平日裡並無二致。

  那巨大的鐮刀，攜帶著森然的寒意，猛然劈下。白無明心中一驚，但隨即他下意識地邁出一步，那是踏玄步，一種精妙絕倫的身法。他身形輕飄飄地一閃，便輕鬆避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躲過攻擊後，白無明輕拍胸口，長舒一口氣，慶幸道：「還好，這踏玄步竟然在夢境中依舊能夠施展！」

  霧尊在一旁淡淡開口，聲音中透著一絲沉穩：「踏玄步乃是一種身法，非是依賴修為的法術，自然能夠在此間發揮作用。」

  一擊未中，那小丑模樣的怪物似乎有些不滿，它四處轉動著那滑稽而可怖的腦袋，似乎在尋找著白無明的蹤跡。很快，它那銳利的目光便再次鎖定了白無明，嘴角再次上揚，露出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白無明看著他笑，心頭卻湧起一股寒意，如同被冰冷的蛇滑過脊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腳步如風般疾馳。

  那小丑豈會輕易放過他，他揮舞著手中的鐮刀，帶著一股詭異的氣息，緊追不捨。

  「你跑什麼？快反擊啊！」霧尊的聲音在白無明的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無奈。

  白無明一邊奔跑，一邊苦笑回應：「我怎麼打？我的刀都沒帶進來。」

  「哦，是我疏忽了。」霧尊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你還記得意識投影嗎？」

  白無明一愣，隨即恍然：「記得啊，當然記得。只是最近忙於其他事情，沒有怎麼練習。現在提這個，是有什麼關聯嗎？」

  「意識投影，其實就是精神力的具象化。」霧尊解釋道，「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

  白無明仿佛捕捉到了什麼，卻又像是被一層薄霧籠罩，模糊不清：「這個……似乎，有點頭緒了！但接下來呢？」

  霧尊微微一笑，耐心解釋：「此乃夢境之地，精神力在此可化腐朽為神奇，塑造出任何心中所想之物。試想，若你將意識投影於此夢境之中，又將有何變化？」

  白無明眼前一亮，仿佛撥開了迷霧，看到了前方的光明：「您的意思是，意識投影竟能在夢境中凝聚為實物！」

  霧尊點頭，肯定道：「正是如此。」

  白無明迫不及待地嘗試起來，他用心感受著意識的流動，仿佛用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它們，逐漸凝聚成一柄鋒利的長刀。出乎意料的，他竟一次便成功了。

  白無明眼中閃過一抹狂喜之色，他高聲歡呼道：「真的成功了！」聲音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與興奮。

  霧尊沒好氣地罵道：「那你還跑什麼！」

  白無明這才如夢初醒，他立刻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對著追來的小丑，擺出了迎戰的架勢。

  小丑咆哮著沖了上來，他手中那把巨大的鐮刀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朝著白無明狠狠地劈了下來。

  然而，白無明並沒有絲毫的畏懼。他緊握著手中的刀，眼神堅定而冷靜。他清楚地知道，在現實世界中，小丑的實力並不比J城的貓妖強多少。因此，他有信心能夠應對對方的攻擊。

  兩人交錯而過，那一瞬間，白無明的動作快如閃電。他完美地閃過了小丑的鐮刀，同時一刀準確地斬在了對方的腹部。

  然而，就在那一剎那，一聲清脆的「咔嚓」打破了寂靜，白無明手中的刀竟然應聲而斷。他驚愕地發現，小丑的腹部竟然毫髮無傷，仿佛那鋒利的長刀在觸碰到它的瞬間便失去了所有的威力。

  「我……」白無明愣在原地，一臉茫然，無法理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丑緩緩轉過身來，那張猙獰的面孔上掛著詭異的笑容，仿佛正在無情地嘲笑著白無明的無能。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戲謔和挑釁，仿佛在說：「你就這點本事嗎？」

  白無明心中一陣煩躁，他扔掉手中斷掉的半截長刀，轉身再次逃跑。然而，小丑卻如影隨形地追了上來，它的笑聲在夜空中迴蕩，顯得異常刺耳。

  「你怎麼又跑啊！」霧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和無奈。

  白無明邊跑邊回答道：「沒辦法啊，刀都斷了，我還能怎麼辦？」

  「那就再投影出一把新的刀啊！」霧尊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白無明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些許挫敗的神情，「我明白，但我手中的刀砍不進他的身體啊。」

  霧尊輕輕地搖了搖頭，嘆息道：「哎，你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個。本尊本來想讓你自己摸索的，但現在看來，我還是直接告訴你吧。你的刀砍不進去，並不是因為對方太強，而是你在構建這把刀的時候，只是簡單地勾勒出了它的外形，卻未曾賦予它內在的神韻。這就好比繪製一幅畫作，雖然形狀畫得相似，但卻缺少了那份生動和靈魂。」

  白無明急忙追問：「那我應該如何去構建呢？」

  「構建刀的時候，你不僅要描摹其銳利的輪廓，更要深入想像其無匹的威力，想像它具有斷石分金，無堅不摧的特性。你要把自己當成鑄刀的鐵匠，你的想像力就是最好的材料，你要把它們一錘一錘打入刀身之中，鑄就心中最強的神兵利刃。」霧尊緩緩解釋著。

  白無明尚未領悟，霧尊所傳授的遠非單純的意識投影之術，更是一門深奧的煉器法門。然而，他並未深思，而是立刻沉浸於霧尊的指引之中，開始構建他心中的新刀。

  「我是鑄刀匠，我要打造一把刀。它鋒銳無比！」白無明心中默念，他閉上眼睛，仿佛真的置身於爐火熊熊的鍛造台前，雙手緊握鐵錘，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那塊尚未成型的鐵料。

  「當！」幻想中，一把大鐵錘重重落下，敲擊在發紅的刀身之上，濺起一片火星。

  「它堅不可摧！」

  「當！」又一錘重重落下！

  「無物不破，業火纏身，破碎虛空！」

  隨著他的想像，那把刀逐漸在他的意識中成形，從最初的模糊輪廓，到後來的清晰可見，再到最後的鋒芒畢露，無堅不摧。每一道紋路，每一個細節，都凝聚著他的心血和意念。

  「噹噹當！」連續三錘重重落下。

  火花飛濺，刀成！

  白無明穩穩地站定，身形如松，透出一股不容小覷的沉穩與威嚴。在他右手之上，突然間出現了一柄長刀，它華麗非凡，卻又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刀身之上，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纏繞，仿佛能吞噬一切，那種熾熱與冷酷並存的氣息，令人心生敬畏。

  「我的天！你這是什麼鬼東西！」霧尊見狀，也是忍不住驚呼出聲，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白無明微微一笑，淡然道：「反正不過是場夢，既然能裝，那就往大了裝。」他的聲音平靜而自信，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就在這時，身後的小丑如同鬼魅般飛身撲來，速度快得驚人。白無明眼神一凝，瞬間轉身，手中長刀揮出，一道凌厲的劍芒劃破虛空，帶著黑色火焰的劍氣直逼小丑。

  「就讓我試試看，這夢境中，是否真的能破碎虛空！」白無明低喝一聲。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的黑色刀氣猛然爆發，如同一條狂暴的黑色巨龍，咆哮著沖向小丑。小丑的身影在那黑色刀氣的衝擊下瞬間消失，仿佛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留下。那黑色刀氣並未因此而停歇，它繼續肆虐著，如同鋒利的刀刃般直刺向天穹。在刀氣的衝擊下，天空仿佛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了一片深邃而神秘的空間，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

  白無明抬頭望著那道天空中的缺口，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感嘆道：「哇，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我現在終於明白，成為那些爽文里的男主角是什麼滋味了。」

  霧尊不屑道：「別得意忘形了，這只是在夢境中而已。」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佩刀黑炎碎空！」白無明也不管霧尊的調侃，舉刀命名道。

  霧尊搖了搖頭，輕聲笑道：「小子，別太認真了。夢中的東西，終究只是虛幻，無法帶入現實。」

  白無明卻是不以為意，他高舉黑炎碎空，眼中閃爍著狂熱的火光，放聲大笑道：「那又如何？在我白無明心中，此刀已是我的佩刀，是我征服天下的利器！有了它，我便能傲視群雄，天下無敵！哈哈……」

  「這小子……」霧尊看著白無明那副狂放不羈的模樣，心中不禁暗自搖頭，卻也無可奈何。

  此時，遠處一道身影迅速接近白無明，速度之快，幾乎讓人目不暇接。

  當白無明看清來者的面容時，他先前那股狂放不羈的氣勢瞬間收斂了許多，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怎麼在這？」那人看到白無明也是一臉奇怪之色，來的正是葉雲芝。

  白無明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笑道：「我，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自然的顫抖，顯然是在努力掩飾自己的心虛。

  葉雲芝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不對啊！這是伍盛凱的夢境啊！等等，你是真的嗎？」說著還退後了幾步，馬上戒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