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

  「……打架的，穿黑衣服的，就是柳四爺……」王越新說不出的興奮。雖然他也怕蛇，但他知道，這位柳爺可是《鳳凰》的鐵桿粉絲，就算發現了他，應該不會拿他怎樣。於是又挺起胸膛道，「看到沒？那個黑衣服的，把手中黑劍使得虎虎生風的就是柳四爺。前晚雖把我嚇慘了，最後還是把我放了回去。」

  龐海東將信將疑地放眼望過去，又眯了眯眼，雖然仍然沒能看清楚對方的臉，但還是依稀能分辨出大致體型。當瞧到其中一個人的身份，一下子就樂了。

  於是他扶起王越新，讓他睜大眼：「你仔細瞧瞧，那個穿灰色衛衣的是誰？」

  自認自己靠山硬的他，還特地拉著王越新向前走了幾步。

  當然，為了不使林逸分心，他還是悄悄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處。

  王越新也眯了眯眼，道：「是有些面熟。」自認柳四不會拿他怎樣，也繼續向前走。

  當然，為了不使柳四爺分心，他自動站在了路燈陰影處。

  幾位大仙們各自拿出自己的陳香，放在地上，全是賭自家主人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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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四見狀氣得破口大罵：「你們也太小看本龍了。」稍微一分心，頭上挨了一記，他捂著頭大怒：「怎麼又打我的頭！就愛打我頭！除了打我頭外，就沒別的地方打了嗎？」這傢伙怎麼與人間清醒那個大流氓一樣，可恨又可惡。

  林逸無語至極，柳門的弱點都在頭部，當然要打頭了。

  與柳四交手有一會兒，林逸自知不是其對手，就算他曾經被培訓過傳統武術，但也打不過在四大仙門中武力值排行靠前的柳四。打到最後，他只能施展瞬移術，以躲為上。

  柳四數擊不中，氣沖沖地道：「你就不能與我正大光明打一場嗎？躲什麼躲？」

  林逸一邊躲一邊道：「不躲等著被你揍嗎？」

  「承認打不過我，我就停手。」

  「休想！」

  王越新面上帶著茫然，拉著龐海東問道：「你看這人，是不是林逸？是不是林逸？」

  龐海東心中竊笑，但面上卻還一本正經地道：「好像是林逸，但好像又不是。」

  「肯定是林逸。」王越新趕緊道，「昨兒這柳爺就說過，要找林逸切磋，為怕嚇著他，還說要入他的夢與他切磋。」

  龐海東故作吃驚地道：「……你還別說，還真是林逸。快看，真的是林逸。」

  王越新又驚又喜，居然能夠入林逸夢中，見證林逸與柳爺打架。人生真的圓滿了。

  龐海東也覺得他的人生圓滿了，知道林逸就是那個罩著他的陰間無常是一回事，真正見識了林逸本事的他，著實是人生最高光時刻。

  此刻的柳四幾乎是壓著林逸打，林逸只有躲的份。但柳四狂風暴雨後，也逐漸體力不支，動作緩了下來，林逸瞅準時機，手中寶劍重重敲在柳四頭上。

  柳四痛得哇哇大叫，也被打出了火氣，怒氣沖沖地道：「可惡，欺龍太甚！」變回蛇身，撲向林逸。

  林逸大驚，人身的柳門打著都吃力，更遑論變回蛇身的對方。此時也顧不得暴露自己了，先保了小命再說。

  於是林逸丟開柳四提供的黑劍，變出摯金分鞭，瞅準時機，又重重敲到蛇頭上。

  「啊！」摯金分鞭乃王靈官的成名法器，威力不同凡響，柳四被敲得頭暈腦脹，痛苦不堪。緊接著，林逸趁他暈頭轉向時，又一金鞭敲下去。

  柳四痛得蛇尾狂舞，仰天大叫：「你怎麼忽然變強悍了？」這柳門上千度的近視眼，並未發現林逸早已換了武器。只覺得這武器敲在頭上，如同人間清醒那個大流氓打他的力度，破口大罵：「是不是人間清醒那個大流氓在暗中幫助你？」

  林逸：「……」

  沒聽到林逸的聲音，柳四越發認定人間清醒在暗中幫忙，破口大罵起來：「人間清醒你個大流氓，無恥至極，你就是見不得本龍好過是吧？」

  靈寵們被逗得哈哈大笑。

  龐海東也忍俊不禁，沒想到這柳門滿搞笑的，找林逸比試之前，也不知道打探下人家的真實身份。

  因為林逸已經占據上風，所以龐海東已沒必要再躲著了，不知不覺站到了路燈中央，好看得更清楚些。

  王越新吃驚地瞪圓了眼珠子，沒想到林逸功夫這麼好，連柳爺都能打，還完勝對方。

  隨後，他也來到龐海東身邊，既然林逸占據了上風，就更不用怕了。

  看著忽然出現的兩個人類，七隻靈寵迷惑地互看了眼，又看了看還在狂敲柳四的林逸，白潔反應最快，大叫：「糟了，他們看到我們了，趕緊躲起來。」

  龐海東就算了，可不能讓王越新瞧到，主人掉馬是主人的事，他們可不能害主人掉馬啊。

  王越新：「……」

  看著瞬間消失的幾個「人」，王越新故作茫然地問龐海東，「他們剛才在說什麼？」

  龐海東強故作平淡地道：「沒什麼，就是怕我發現他們。」

  「哦……」明明就是怕我發現他們好不好？

  這廂，林逸也瞧到龐海東和王越新了，暗罵倒霉，趕緊對柳四十道：「我們先休戰，一會兒再打好不好，我請你吃香？」

  柳四氣如鬥牛，大吼一聲：「你把本龍當什麼了？本龍是那種為了香而折腰的龍嗎？」

  林逸：「……」

  沉默了會，他道：「人間清醒就在附近？要不讓他出來與你談？」

  龐海東：「……」這個人類真是太壞了。

  柳四一聽人間清醒四個字，就下意識地想逃，可鼻間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立時又梗著脖子道：「讓他給本龍滾出來，本龍一定要好生教訓教訓他，藏頭露尾的傢伙！」

  討厭死了，王越新那個人類怎麼也來了，堅決不能在這人面前認慫，就是跪著也得把逼裝完！

  林逸：「……」失算了。

  而柳四又梗著脖子叫道：「人間清醒，躲哪去了？馬上給本龍死出來。」

  林逸：「……」

  龐海東：「……」

  王越新卻是崇拜地看著柳四，不愧為柳門的大能，就是這麼霸氣。

  對了，那人間清醒是什麼鬼？

  這位可是龐海東在陰間的靠山，要是能目睹真容，我的人生就真的圓滿了。

  柳四見人間清醒沒有出來，他的大仙們也不見了蹤影，以為被自己的霸氣給鎮住了。稍稍鬆了口氣，移到王越新面前，雖然腦袋又沉又重，但蛇頭依然高高昂起，居高臨下地道：「人類，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幹什麼？」

  王越新強忍著內心的恐懼，結結巴巴地道：「見過柳四爺，我和朋友在此散步，聞到打鬥聲，就特地來瞧瞧。沒想到就瞧到您老人家的英武仙姿，大受震撼。」

  柳四心中暢快，忽然發現龐海東，勃然大怒，「你就是人間清醒？」

  龐海東：「啊？」

  「總算瞧到你真面目了。」

  來不及反應，腳肚子已傳來悶脹感，這種悶脹感還逐漸向上，腰肢，胸膛……緊接著，整個身子離地而起，龐海東臉色漲紅了，呼吸開始不暢，這就是傳說中的蛇纏身嗎？

  林逸見狀，趕緊狠狠敲了柳四腦袋一記，喝道：「柳四，他不過普通人類，你要是害他性命，不怕遭天罰？」

  龐海東被勒得舌頭都吐了出來，想掙扎也是力不從心，觸手的就是冰涼涼軟膩膩的令人噁心膈應的感受，他以為要交代在這兒，但下一刻，悶脹感消失了，那種胸骨被肋的咔嚓響的感覺也沒了，呼吸也順暢了，龐海東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柳四挨了林逸一記，雖然放開了龐海東，卻道：「他一個無常，又纏不死他。」

  林逸用摯金分鞭指了指還在地上喘粗氣的龐海東：「看清楚了，他只是普通人類，並非人間清醒。」

  「咦？你手上的棍子是什麼？」柳四看著金光閃閃的棍子，蛇頭湊近打量。

  林逸趕緊把摯金分鞭收了起來，可惜為時已晚，柳四大叫一聲：「這不是人間清醒的棍子嗎？你是誰？你怎會有人間清醒的武器？」蛇尾又瘋狂舞了起來。

  林逸趕緊後退，面對武力值爆表又在暴怒中的柳門，又把收起來的摯金分鞭拿了出來，橫在胸前。

  隔得較近，柳四總算看清楚了這棍子長啥樣，更是狂怒不已：「人間清醒的武器怎會在你手上？老實回答！」

  王越新嚇得趕緊後退，這柳門太可怕了，足足有三丈多長的蛇身，比成年人大腿還要粗壯，蛇信子也有一米多長，那狂亂的蛇尾也差點掃到自己，還是趕緊溜吧，太可怕了。

  但見龐海東還躺在地上魂不守舍的模樣，猶豫了下，還是咬牙上前把他往安全地帶拖去。

  林逸向王越新使了眼色，讓他趕緊帶著龐海東離開。

  王越新秒懂，帶著龐海東躲了起來。

  林逸心塞不已，但還是做垂死掙扎：「就是人間清醒給我的，說你有可能會找我比武，便把武器給了我，不至於輸給你。」

  「我不信。你一個凡人，人間清醒怎麼可能理你。」柳四蛇尾瘋狂亂舞。

  林逸道：「應該是陰間搞活動，四處送溫暖。」

  「真的嗎？」

  正被王越新拖到暗處的龐海東：「……」好痛苦，真的快憋不住了。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會忽悠的人呀？

  因為存了懷疑之心，柳四再笨，再是腦子不好使，也覺得眼前這個林逸有些不對勁。於是又道：「你的聲音好生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