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目眥欲裂
2024-07-13 01:39:20
作者: 忘飯
「哈哈,青長老,本宗的這一招化骨血煞掌,可還好受?」
范嶗得意忘形地暢快大笑。
青長老咬牙掠至空中,玉手一晃,一個質地堅硬的寒玉盒就出現在掌心中,她寒聲大喝道:
「范老鬼,你要是再敢過來,老娘就將這一枚陰陽龍玄丹變成粉末!」
「哚!」
前撲的身影,驟然釘住,范嶗陰惻惻地望著青長老,緩緩地說道:
「你若是敢毀了陰陽玄龍丹,本宗就廢你鬥氣,將你鎖在血宗,當成豬狗飼養,專門伺候我血宗男人!」
平緩的語調,所吐出來的話語,卻是惡毒得令人渾身發寒。
想起那種生不如死的下場,饒是以青長老的定力,也不由得有些變色,握著寒玉盒的手掌,更是忍不住地顫了顫。
就在青長老被這范嶗的話語駭得微微分神之際,那范嶗身影猛然一顫,竟是憑空消失了去。
范嶗身影剛剛消失,青長老便是立馬有所察覺,俏臉急變,正想極速撤走,卻已經為時晚矣,一道模糊的血影在青長老的面前浮現,一隻鮮紅如血的手臂暴射而出,狠狠地切在青長老的手臂之處。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青長老悽厲地慘叫,手中的寒玉盒,更是被范嶗頃刻間奪了去。
「哈哈哈……」
范嶗暢快地大笑,握著寒玉盒在空中急流勇退。
「哈哈哈,陰陽玄龍丹,終於落入本宗之手……」
後退之時,范嶗打開手中寒玉盒,頓時一抹璀璨的金光,照射而出,快速地合上蓋子,無邊的得意與狂喜之色,毫不掩飾地出現他梟雄般的臉龐之上。
噗————
一口鮮血猛地自口中噴吐而出,青長老嬌軀踉蹌地釘立在空中,雙眸惡毒地盯著前方的范嶗,面如死灰。
「凌兒,帶著它先撤,血宗護衛,護送少宗主回暮之城!這裡,由本宗來攔住!」
嗤!
范嶗手中的寒玉盒,被他從空中擲下,往密林中的某處還未動手的血衣衛隊伍擲去,那裡,正是血宗少宗主斗靈強者范凌的所在。
歘!
然而,就在血宗少宗主范凌狂喜地想要將寒玉盒抓住,收入囊中之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兀出現,一把抓住從空中擲落的寒玉盒,拔空而起。
淡淡不屑的聲音,從空中傳盪開來。
「就為了這一枚什麼都不是的陰陽玄龍丹,廝殺成這般模樣,真的值得嗎?」
這道聲音,雖然平淡,卻清晰地傳入了密林里所有人的耳中。
而聲音中所蘊含著的,毫不掩飾的,對陰陽玄龍丹的不屑和嗤之以鼻,更是如重錘一般,錘入眾人的腦海里。
「這道聲音……」
正欲和范嶗拼死一戰的青長老,嬌軀驟然停頓在半空中。
范嶗瞳孔驟縮,臉龐上的狂喜和得意之色,驟然僵硬,陰沉沉的目光,森然地鎖定在那道突兀出現的白衣身影身上。
然而,待他往白衣身影的臉龐上望去的時候,卻是一愣。
只見那白衣身影,身子挺拔,高聳而立,只是他的臉龐上,卻帶著一張漆黑的鬼面具,隔著面具,根本就看不清那白衣身影面具下的真容。
「何方藏頭露尾之輩,敢奪本宗寶物,交出陰陽玄龍丹,否則,本宗讓你命喪當場!」
范嶗暴怒,殺機席捲,血腥之氣,瀰漫四面八方。
蒼翠的密林,都被一層血紅的氣息籠罩。
「讓我命喪當場,呵……就憑你?」
白衣身影淡然立於天空,聽聞范嶗,一位黑角域黑榜前十,凶名赫赫的斗皇強者的威脅之言,竟是沒有半分的色變,輕飄飄的言語間,更是不自主地流露出對范嶗的輕視和藐視之意。
這番小看,作為黑角域成名已久的斗皇強者,范嶗哪還能忍,震喝一聲,就化作一道鬼魅的紅影,捲動著磅礴的血屬性鬥氣,呼嘯著往白衣身影殺去。
「無知狂徒,今日,本宗就讓你見識一下,本宗的手段!」
「化骨血煞掌!」
范嶗一掌抓向白衣身影,掌風未到,千絲萬縷的血紅絲線,就在空中浮現,鋪天蓋地地往白衣身影的身軀上纏繞而去,想要勾連他的渾身血氣,將他的渾身血液都抽取出來。
「抽血?」
「我就算站在這裡讓你抽,我的血液,你抽得走麼?」
白衣身影不屑,手持寒玉盒站在半空中,任由范嶗一招化骨血煞掌轟在他的身上。
磅礴的血色鬥氣砰然炸裂,一個鮮血般艷紅的血色大掌,轟入白衣身影的身體裡面。
「柳公子!」
密林裡面,傳出一道驚恐焦急的驚呼聲。
虞兮籠掙扎著杵劍而立,白衣身影剛一出現的時候,她就從聲音中聽出了白衣身影的身份,雖此時,白衣身影戴著一張漆黑的鬼面具,看不清其底下的半分真容。
但從其高大英武的體型中,虞兮籠已經萬分確定,白衣身影就是她瀕臨死境之時,還心心念念想著的俊美柳公子。
見到范嶗的化骨血煞掌,毫無阻礙地轟入柳公子的身體裡面,虞兮籠更是目眥欲裂地驚呼出聲。
「柳公子!」
半空中的青長老,也是俏麗驚變,范嶗的化骨血煞掌,成名已久,若被他一掌完整轟入體內,恐一身血液,都不夠他抽取。
柳公子此番大意,恐怕馬上就要變成一具血肉盡失的慘烈乾屍了。
青長老不忍地閉上雙眼,更是心中發下狠誓,今日哪怕命喪此地,也要讓范雜種付出重大的代價!
「呵,化骨血煞掌,名字倒是唬人,就只有這點威力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半空中的白衣身影,立馬就會被抽乾全身血液,身軀崩爆而死的時候。
平淡的聲音,再次在密林上空,蕩漾而開。
「這……不可能!化骨血煞掌,給本宗抽!抽啊!!!」
得意洋洋,臉龐上掛滿森然笑容的范嶗,笑容驟然地僵硬住了。
他先是驚訝,旋即茫然,接著就是驚詫,繼而難以置信,最後惱羞成怒,陷入癲狂!
他手掌之中,爆發出滔天血氣,鮮血般的顏色籠罩四方,成千上萬的血色絲線,聚如蠶蛹,鋪天蓋地地勾連在白衣身影的身上,血色絲線瘋狂地拉扯,想要從白衣身影的身上,將他的渾身血液,全部拉扯出來。
然而,固若金湯,堅若磐石的大日金烏煉體術,又豈是他這般駁雜不堪的手段能夠撼動!?
范嶗使出吃奶的力氣,臉龐漲得通紅,也無法將白衣身影的血氣,抽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