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正道,魔道
2024-07-13 00:36:05
作者: 逆水之葉
古棺女子先是楞了楞,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也罷,畢竟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她坐在山間的巨石上,抬頭仰望漫天星辰:「我給你講個故事如何?」
「故事?」姜陽失笑,隨即道,「涉及到你想做的那件事情麼?」
女子微微點頭。
姜陽道:「說罷,我聽。」
「從前……有座小鎮,叫做……」她凝望著天空,「我想想,就叫永安鎮吧。」
姜陽眉角挑了挑。
對方注意到姜陽的異樣:「怎麼了?」
姜陽搖了搖頭:「沒什麼,繼續說罷。」
「小鎮上有一戶商人出身的家庭,家中只有一個女兒……」
女子娓娓道來,女子名叫薛靈。
商人家庭歷來走南闖北,是以家中人人都有一身好武藝,只是當時處於盛世,因此薛父卻並不這般想讓女兒繼續從商,而是想讓女兒從文。
只是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薛靈也逐漸長大,卻展露出超人的劍術天賦。
再加上這位薛小姐喜武厭文,時常因為此事與家中爭吵。
一次家中有意將薛小姐許給一戶官宦人家,因為此事,再次發生了爭吵,薛小姐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一路上行俠仗義,仗劍江湖,好不快意。
而在這期間,一個男子闖入了她的世界,此人不僅武功非比尋常,且文采斐然、博古通今。
就連薛小姐向來都瞧不起的一些文縐縐的古人詩作,也能被他說得津津有味。
兩人相處長久,情愫漸生。
但那男子卻並非是什麼好人,他騙薛小姐誕下一女後,便悄然消失,只留下薛小姐一人獨自撫養女兒。
而這樣的情況,薛小姐也無臉面再回去,只是在後來的某人,才托人寄信回去,但得到的消息是家道中落,父親早已病逝。
薛小姐此時已是追悔莫及,但這世上哪裡有後悔藥?
她只得帶著女兒流落江湖,同時將自己會的一點劍法都教給女兒。
她發現女兒的習武天賦好得出奇,而同時,她還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那便是女兒每次受傷,只一轉眼,傷勢便能復原。
她不敢聲張,怕別人將女兒當成異類,最終帶著女兒去了一處偏僻的小漁村隱居,一直到後來鬱鬱而終。
薛小姐臨終前一直念念不忘想要回故鄉看一眼,只是心中有愧,一直到病故,都沒能回去。
姜陽聽著對方的講述,微微皺眉,心中揣測著對方說這些的意義。
「那後來呢?」他問道,「那位薛小姐的女兒怎麼樣了?」
「後來戰亂爆發。有一天,一批流寇殺進村莊。」
「火光沖天,血流成河……」
女子繼續講述著。
眼見村民就要被殺光,那位薛小姐的女兒,取下母親生前的佩劍,奮起將流寇斬殺。
但她自己也因此而受了不輕的傷。
就在村民想要為她處理傷口的時候,忽然發現,她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肉芽,然後不到一會的功夫,就完好如此,連半點痕跡也找不到。
彼時世道已亂,各種妖魔鬼怪的傳聞四起,村民們紛紛懷疑她們母女兩是妖魔所化。
開始時還只是一些閒言碎語的議論,但後來卻愈演愈烈,直至薛小姐的女兒被從村莊趕出去。
那些村民依舊是又懼又怕,甚至將薛小姐的墳塋也視為不詳,最終薛小姐的女兒被逼無奈,不得不將母親的屍骨也重新挖出遷走。
便在這時,一個男人再度出現,他問薛小姐的女兒,想不想跟他去一個地方。
那裡沒有排擠歧視她的人,那裡的人,都能與她和睦相處。
她很快便答應了,男人教她武功,並教她如何握劍殺人。
而她也在此展露出驚人的天賦與實力,她的修為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三年後,她輕易便擊敗了與她同期習武的同輩,六年之後,她幾乎很少再遇見敵手。
之後她斬殺了所有競爭者,一舉踏上聖女的寶座。
而這個時候,她才知道了那個男人的名字與身份。
那個男人名叫蚩幽,乃是第一任魔元宮之主。
姜陽聽到這裡,神色凝重起來。
他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女子:「你說的是你的過往麼?」
「只是一個久遠得叫人快要忘掉的小故事罷了。」女子目光幽遠而深邃,「你就當故事聽好了。」
「這樣的話。」姜陽道,「那麼你還沒有告訴我,你說的心愿是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女子答道,「我打算回故鄉看看。」
「另外。」她接著道,「『蔽日』到目前為止,都只有我能使用。」
「我原本是想將它銷毀,然後自己躲到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永遠沉眠。」
「但我算錯了兩件事情。」她開口道,「第一,以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銷毀『蔽日』這種級別的仙魔之器;第二……」
她笑了笑:「沉眠總有被人找到的一天。」
「所以呢?」姜陽道。
「所以。」她一雙琉璃般漂亮的眸子凝視著姜陽,「所以,神器終歸是要有主的,我打算將它取出來。」
姜陽咧嘴笑了起來:「明明只說一個願望,問清楚以後才發現原來有兩件。」
「反正我一不是正人君子,二不是正道人士,也用不著實誠。」女子無所謂地道。
她接著又道:「那麼,你如何打算?」
「打算放了我,還是打算抓我回去?」她帶著幾分好奇看向姜陽,「又或者,與我一起去尋找『蔽日』?」
姜陽權衡一番道:「你所說的,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並不能確定真假。」
「所以就這麼輕易將你放了自然不可能。」
女子登時鬱悶:「要殺就殺,要放就放,你們正道之人辦事都是這麼婆婆媽媽的麼?」
姜陽聞言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出的事情,就要負得起責。」
他看著對方道:「難道都像你們魔道之人這般,想殺就殺,想做就做,橫豎不用管後果?」
「你!?」女子瞪著姜陽,一時語塞。
同時感到眼前之人與她印象里的正道似乎有些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