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沒落貴族，初見露絲

  費舍爾眼神嫌棄鄙夷，臉上儘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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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期歐洲貴族普遍瞧不起沒有高貴血統的有錢人，稱他們是暴發戶。

  原本她以為艾達會接話，畢竟先前她們聊得不錯。

  卻沒想到艾達微笑起身站了起來，轉身向著羅素和布朗夫人走去。

  「您好，請問是沃克先生嗎？」

  「是的，你是施特勞斯夫人？」

  艾達笑說：「沒錯，您真的很善於觀察，昨晚伊西多回去後非常開心，和我聊起了您，說您是位很有紳士風度且能力出眾的年輕人，今日一見確實如此。」

  咖啡桌前，費舍爾聽聞此言只覺得面如蒸爐，毛孔像是排氣扇迅速張開，默默轉頭不再去關注。

  「感謝伊西多先生的讚美，或許我沒他說的那麼好，但我絕對是個年輕人。」

  艾達捂嘴笑：「果然和伊西多說的一樣，沃克先生，您一定很討女孩喜歡。」

  「誰討女孩喜歡？」

  門口，伊西多和阿斯特以及小嬌妻瑪德琳走來。

  三人走到羅素身旁，先對著布朗夫人打招呼，然後才轉頭看向羅素。

  「你怎麼沒在頭等艙居住？我和伊西多本想找你聊天解悶的。」

  羅素笑說：「你們是嘴饞了……」

  「哦！沃克先生，我們一直在誇你，可你卻把我們男人之間的秘密當著她們面說了出來。」伊西多說道。

  艾達挽著他胳膊，瞥眼：「昨晚我就在你外套上聞到了香菸味道，你在我眼裡還有別的秘密嗎？」

  伊西多無奈攤手，「當然沒有，全都被你發現了。」

  「沃克，這位是我妻子瑪德琳。」

  「……」

  費舍爾聽到他們熟絡交談，越發覺得臉上無光，內心彆扭。

  她正要起身離去，卻沒成想被一句很有禮貌、尊重的話語挽留。

  「尊貴的沒落貴族伯爵夫人，請留步。」

  羅素聲音很大，周圍愜意閒談的名流貴族都紛紛轉頭望來。

  費舍爾腳步停頓身軀一僵，當人們把目光看向她時，她只感覺臉面火辣。

  緩慢轉動脖頸，扯嘴詢問：「請問有什麼事情？」

  羅素笑說：「請問高貴的伯爵夫人，是否願意與我這樣的窮人共享午餐呢？哦！雖然我很貧窮，但您的財富貌似和我相同。不！您除了貴族頭銜作為依仗，還有巨額債務等著償還，如此說來我似乎比你富有！」

  旁邊布朗夫人面容驚愕，呆滯望著羅素。

  阿斯特與小嬌妻聞聲臉上綻放著笑容，而施特勞斯夫婦則是面面相覷……

  周圍貴族名流們更像是被炮彈轟炸一般，原本安靜的咖啡廳，頓時響起喧鬧私語。

  「哦，這位先生自稱窮人？可是他穿著法國高檔手工西服，就連皮鞋都是義大利高級工匠的作品。」

  「伯爵夫人何時得罪他？大家同屬上流交際圈，至於撕破臉嗎。」

  「剛才費舍爾對他很輕視，說史密斯船長不可能邀請他去泡土耳其浴，因為那裡是給兒童準備的水上樂園。」

  「呵呵，伯爵夫人真是口無遮攔，頭等艙住著這麼多客人，總有她得罪不起的。」

  「這位年輕人未免太小心眼，和一位貴婦爭執什麼？」

  「不爭執的話，能是年輕人嗎？」

  費舍爾聽著人群議論，面色青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貴族最看重的就是臉面，如果臉面丟光，就像少女當街赤奔……

  布朗夫人沒想到羅素脾氣這麼大，她本以為有阿斯特和伊西多插言轉移話題，羅素會忘了這碼事呢。

  沒想到他直接把羅西斯伯爵夫人以及她家族，最後的遮羞布掀了。

  雖說頭等艙乘客大多數都清楚她家族情況，但沒人願意與她交惡，哪怕她是沒落貴族。

  一個沒落貴族最值錢的東西就是血統。

  此時歐洲的許多新興貴族為什麼迫切要娶沒落貴族？原因很簡單，沒落貴族除了血統什麼都沒有，而新興貴族除了血統什麼都有。

  正因如此，費舍爾才迫切要露絲嫁給卡爾，她貪圖的是利益財富和富裕生活。

  至於露絲喜不喜歡重要嗎？不重要，作為貴族母親，她首先要做的是保住貴族頭銜，維持貴族體面。

  實際上，新興貴族就是暴發戶，卡爾也在此列。

  他要選擇一位貴族少女結婚，目地就是提高血統，恰好露絲相貌不錯，又是伯爵家族，性價比極高。

  費舍爾面色一僵，緩緩揚起嘴角，生硬回道：「你是在羞辱我嗎？」

  「不，我是在和你開玩笑，伯爵夫人。」

  「你……」

  阿斯特笑說：「伯爵夫人，如果沃克沒資格邀請您享用午餐，那麼我邀請您可以嗎？」

  「伯爵夫人，如果您覺得沃克先生對您侮辱，那麼我代替他道歉，怎麼樣？」布朗夫人說道。

  費舍爾一怔，周圍人都在盯著她，如果她在這時離開，貴族臉面就丟光了，所以站在原地怎麼都不願挪動腳步。

  最後艾達走上前，拉著她胳膊說道：「沃克先生和您女兒一般大，想想露絲的脾氣，您應該會理解的。」

  在艾達的拉扯下，費舍爾滿臉不情願的挪動腳步。

  有台階就得下，必須維護這該死的貴族臉面。

  她直愣從羅素麵前路過，沒有扭頭看他，害怕他再次讓自己難堪。

  而羅素也沒有繼續追打，畢竟阿斯特和艾達、布朗夫人都開口說話了，總要給他們面子。

  瑪德琳挽著阿斯特胳膊，踮腳側頭說：「沃克先生，如果沒猜錯您還是單身吧，等到了美國，我可以給您介紹幾位上流姑娘。」

  阿斯特笑說：「你的姐妹年齡都比沃克大，他可能不會喜歡。」

  「怎麼會不喜歡呢，只是上流姑娘恐怕看不起我，畢竟我是個泡過下流土耳其浴的人……」

  聞言，前方費舍爾腳步一頓，卻被艾達緊忙拉扯繼續向前走。

  後面阿斯特和伊西多、布朗夫人卻笑的很開心。

  「沃克，你的幽默是在英國練就的嗎？」

  「不，實際上我是和義大利人學的。」

  阿斯特和伊西多聽到以後，笑聲更大了。

  去年義大利向土耳其宣戰，並向敘利亞入侵。

  由於疏忽大意輕敵，兩萬意軍和四千土耳其士兵僵持不下，鬧出許多笑話。

  最後曾兵十萬，卻被土耳其和敘利亞聯合軍打的節節敗退。

  若不是把飛機運用至戰場，義大利就要丟了夫人又折兵……

  頭等艙餐廳。

  長桌前坐著阿斯特夫婦、施特勞斯夫婦、布朗夫人、費舍爾、羅素。

  很快便有兩人走了過來，相互介紹之後，羅素得知了他們的身份。

  托馬斯·安德魯斯，他是鐵達尼號的設計師，在處女航時需要進行評估和記錄問題，這是一種很常規做法。

  j·布魯斯·伊斯梅是位成功商人，他同樣是建造鐵達尼號的公司董事長，股東之一。

  稍後，史密斯船長和阿奇布爾德·格雷西四世也坐下了。

  除史密斯船長，其餘三人對羅素略感陌生，便簡單詢問。

  未等羅素回答，阿斯特便說：「沃克先生是位很有才華的紳士，同時也是商界精英。他抵達美國以後會成立安保公司。當然，現在沃克是布朗夫人的安全顧問。」

  「安全顧問？就是提供安全服務的私人保鏢？」

  羅素直言：「沒錯，如果伊斯梅先生需要，我會派公司最好的安全員保護您的安全，就算遇到危險，他也會先死在你前面。」

  對於伊斯梅，羅素沒什麼好印象。

  不止是他在海難中糟糕表現，還因為他是個存粹的商人……為了讓鐵達尼號上頭版報紙，居然不顧危險挑唆史密斯船長，把航速開到最大！

  這也是鐵達尼號沉沒原因之一。

  伊斯梅尷尬笑道：「希望安全員永遠平安。」

  「我們開餐？」

  阿斯特提議道。

  這時，費舍爾起身對著門口招手。

  「卡爾先生！哦，您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穿著整潔西裝的紳士臉上青紅腫脹，他旁邊的私人保鏢斯派塞更嚴重，左側臉頰高高腫起。

  在他們身後是位穿著貴族淑女裙的美麗少女，金色頭髮猶如浪花卷搭在肩膀上，勒緊的束腰帶讓她身材曲線很豐滿。

  只是俏麗臉蛋上毫無表情，讓這種美艷立減三分。

  她臉上泛著麻木，眼神空洞，感覺就像是機械玩偶……

  正當羅素打量著露絲時，卡爾和斯派塞也注意到了他。

  「是你！！」

  卡爾見到羅素的臉，便猙獰面容咬牙疾步奔來。

  斯派塞雙眸一閃，緊隨其後的同時把手伸到了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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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接到通知，周日凌晨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