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冤枉你的人,比你還知道你有多冤枉
2024-07-12 16:56:42
作者: 老牛臥青石
曹衛東同周圍人打了聲招呼,腳步匆匆,向廠門口走去。
心裡想著陳雪茹的事情。
她不是在四九城裡經營製衣鋪嗎?
怎麼來萬安這個小縣城了?
心裡雜亂的念頭紛飛,很快就到了廠門口。
微光中,一個二十來歲的美女站在沼氣廠門口。
她身材婀娜,豐腴飽滿,模樣靚麗,有著不同於這個時代女性的張力。
就仿佛一團熾烈且熊熊燃燒的火焰,吸引著周圍人的目光。
這人真是陳雪茹。
不過此時此刻,陳雪茹遇到麻煩了。
曹衛東臉色冷了下來。
看著圍在陳雪茹身邊,喋喋不休的熟悉身影,他眼睛眯起。
在原地思考了極短的時間,曹衛東對石滿耳語了幾聲,讓他找幾個靠得住的職工過來。
敢打我女人的注意,我非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
盧興朝罵罵咧咧的從縣委大院裡出來,心情糟糕極了。
事情的起因是一則傳言。
這幾天。
縣委大院裡就傳遍了,「曹衛東簽了數十萬訂單,收購磚窯廠」這樣的謠言。
並且這條傳言愈演愈烈。
幾乎要把曹衛東描述成一個傳奇了。
孫書記聽到後也驚得說不出話來,當時就跑去找紀縣長確認。
他主抓思想政治方面的工作,對縣裡大事小情,了解的不如紀縣長詳細。
從紀縣長口中得到確切消息。
知道事情沒有傳言那麼誇張,但曹衛東能在幾天的時間內拉回八九萬的生產訂單,並且讓磚窯廠的職工給自己打工。
這都說明了對方的手段和本事。
回到辦公室後,孫書記思來想去,還是把盧興朝叫了過來,讓他給曹衛東道歉。
孫書記知道曹衛東的性格。
剛烈,睚眥必報。
他對跟著自己一起來萬安縣的小秘書,還是頗為照顧的。
這個時候讓盧興朝給曹衛東道歉,一方面是化解矛盾,另一方面也是為盧興朝鋪路。
畢竟盧興朝不可能當一輩子秘書。
以後外放出去當幹部,有曹衛東支持,工作總要好開展一些。
不過盧興朝明顯沒有領會孫書記的意思。
他嘴上應著,心裡一百個不樂意。
但沒辦法,誰讓孫書記開口了呢?
盧興朝悶悶不樂的走出縣委大院,來到沼氣廠門口時,腳步頓時不聽使喚了。
因為他看到了陳雪茹。
盧興朝立刻湊了過去,露出自認為帥氣的笑容,舔著臉陳雪茹說道。
「這位女同志,我叫盧興朝,你可以叫我盧大哥。」
「你不是本地人吧,是來咱們萬安縣走親戚的嗎?」
陳雪茹腦中閃過曹衛東的身影。
自己的男人.....
應該也算是親戚吧。
她點頭,禮貌而客氣的說道。
「是的,他就在沼氣廠上班,我是過來找他的。」
盧興朝見美女搭理自己了,大喜過望,於是態度更熱情了。
「我是咱們縣高官的秘書,在這裡都比較熟,你想找誰我可以幫你。」
這是他勾搭女同志的一貫套路。
先亮明自己的身份。
然後假意熱情套近乎。
等摸清楚對方的門路後,或者是威逼,或者利誘,總有辦法將對方拿下。
反正在萬安縣這一畝三分地,他縣高官秘書的名頭絕對好使。
陳雪茹眉頭皺起。
厭惡的看了盧興朝一眼。
她做買賣這麼久了,也算是生意場上的老手,碰到的人形形色色。
類似盧興朝這樣的貨色見過不少。
可以說,這種人一撅屁股,她就知道對方想放什麼樣的屁。
其實要是按照陳雪茹以往的脾氣,這個時候肯定是要直接懟回去的。
但考慮到盧興朝的身份。
她擔心影響到曹衛東。
於是罵人的話滑到了嘴邊,又給生生咽了下去。
「謝謝,不用了,我男人馬上就要出來了。」
陳雪茹特意強調了自己的男人。
按理說,這時候登徒子們應該散去了。
但盧興朝不一樣。
他在聽到陳雪茹的話後,頓時更興奮了。
竟然還是人妻啊!
這才有味道啊。
他往前湊了湊,賊兮兮的說道。
「原來是弟妹啊,不知道你男人是誰,說出來沒準我認識呢。」
面對越發得寸進尺的盧興朝,陳雪茹柳眉豎起,就打算發作。
管你是誰的秘書,老娘可不慣著你。
可就在這時,一個拳頭突兀的從身側划過,重重落在盧興朝那張扭曲而醜陋的臉上。
盧興朝誒呦一聲,慘叫著倒飛了出去。
捂著臉在地上直哼唧。
曹衛東揉著手腕走到盧興朝旁邊。
他在陳雪茹驚愕崇拜的目光中走出來。
先是對著陳雪茹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到盧興朝身前,戲謔的說道。
「我剛才在打蚊子呢,一個沒留神就打到盧秘書您的臉上了,真是不好意思。」
盧興朝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怒視曹衛東。
「什麼不小心,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曹衛東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打的就是你這個混蛋。」
盧興朝沒想到曹衛東承認的這麼痛快。
愣了片刻,氣的渾身直哆素。
「好呀,你敢當街打人,我要去派出所告你去!」
「你等等,咱們一塊去,你告我當街打人,我就告你調戲我的女人。」曹衛東喊住盧興朝,大大咧咧的說道:「我倒要看公安同志會怎麼處理。」
「原來是你!」
盧興朝頓時明白自己挨打的原因。
他深吸了口氣,然後冷笑著看著曹衛東。
「你憑什麼說我調戲婦女了,誰能給你作證?」
曹衛東伸手往後一指。
幾個沼氣廠和磚窯廠的職工站出來。
異口同聲的說道。
「我們都可以作證,你剛才動手動腳的,擺明了就是想要非禮人家女同志,這才被我們廠長打的。」
盧興朝心裡憋屈的幾乎要吐血。
我是有這個打算,可不是還沒動手嗎?
他哆哆嗦嗦的指著這群人。
「你們這是在血口噴人,哪隻眼睛看到我動手動腳了?」
石滿張口就說。
「我們都看到了,廠長,咱們別跟他廢話了,直接去派出所找公安同志主持公道吧,縣高官的秘書當街調戲婦女,這事實在太惡劣了。」
曹衛東滿意的看了石滿一眼。
不枉他好吃好喝伺候著這些工人,關鍵時刻他們是真敢給自己做偽證啊。
曹衛東當然知道盧興朝是被冤枉的。
但那又如何?
他真的敢跟自己去派出所當面對峙嗎?
要是到時候雙方各執一詞,公安同志肯定要徹查的。
他不怕公安同志的審查,可盧興朝經得住調查嗎?
別的不說,就自己招工的時候,他給自己廠子塞的那幾位女同志,他們之間的關係恐怕就不乾淨。
而且他代表了孫書記。
這件事如果讓孫書記知道了,孫書記會怎麼想,怎麼做?
到時候孫書記是選擇相信一個年輕有為的國有企業廠長,還是一個沒品沒級,卻是自己身邊人的書記秘書呢?
要知道舉賢避親這句話可不是說說的。
因此,曹衛東就是光明正大的給盧興朝潑髒水,就是要讓盧興朝生一肚子氣,卻又拿他沒辦法。
就像老話說的一樣。
冤枉你的人,比你還知道你有多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