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蛀蟲

  「工作的事，暫時先等等吧。」李晗拍了拍陳文超的肩膀，「先看看你適合做什麼再說。」

  「我什麼都能做的！」陳文超急切的說，李晗只是搖了搖頭：「你看你這身板，擺明就不是做體力活的料。工作也要挑一個適合自己的，才能輕鬆又賺錢啊。」

  說著，李晗揮了揮手：「先回去休息吧，別急，來日方長。」

  把陳文超打發走之後，李晗這才在蛋糕店休息起來。

  「老公……」王蔓這個時候趴在了他背上撒嬌著，「人家好想你，一早上沒見了。」

  「你可以來學校看我呀，我平時都沒事做的。」李晗在她臉上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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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嗎？會不會有人說你不務正業？」王蔓調皮的眨了眨眼。

  李晗翻了翻白眼嗤笑道：「誰說我？學校67%的股份都在我手上，誰敢說我？」

  「嘿嘿，那就這樣說定了。」王蔓用鼻尖在他臉上蹭了蹭，「你下午什麼時候下班？我騎電瓶車去接你吧？」

  「這些孩子有晚自習的。」李晗回道，「我大概要等他們上了晚自習才能走，五點四十吧。」

  「你不用陪他們上完晚自習？」王蔓在他臉上輕吻著。

  「有任課老師啊，我一個體育老師留在那裡幹什麼？有什麼事再趕過來不就好了？」李晗把臉埋在她脖子裡嗅了嗅，「嗯……我家美美身上的青蘋果香味。」

  「那好，我先回家做飯，五點四十再騎車去學校接你。」王蔓用力在他嘴巴上嘬了一口。

  趁著午休這會兒，李晗就開始考慮另一件事，那就是學校的虧損問題。

  畢竟他手持67%的股份，還是要先把學校的虧損給解決了，否則這67%的股份握在手上反而會貶值，所以他接下來就看了看學校的資金流動的大數據。

  事實上，私立高中的學雜費非常高，要盈利並不難，出現虧損那肯定是有大量不必要的資金開銷。

  所以李晗稍微查看了一下學校的財務報表，這麼一看他就挑了挑眉頭。

  下午，他來到了學校這邊，然後立刻拜訪了校長。

  「李老師。」張明爽笑著上來握了握他的手，「不知道今天第一天工作感覺如何？」

  「還行，不過我不是來跟你說這個的。」李晗揮了揮手，「我們來說說學校虧損的事吧，我既然手持67%的股份，那我肯定要先把這個虧損的問題先解決了。」

  「哎，您說！」張明爽正襟危坐，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就像一個上課的學生那般。

  而李晗則是抱著胳膊笑道：「首先呢，我看了看學校去年的開銷，我發現了幾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分別是學校的『資料費』、『校服』、『食堂承包』以及『生活體驗課』這四個點。我來給你把這幾個點單獨說說吧。」

  「是，您說。」張明爽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坐得更端正了。

  「我就說簡單點好了。」李晗把財報扔在了張明爽面前的桌上：「從前幾年的盈利情況可以發現，我們學校的收入占比，學雜費占比60%，食堂收入占比20%，資料費和校服這兩方的收入占了剩下的20%，這個狀況基本上維持了二十幾年。但是從四年前開始，這個占比突然有了明顯的變化……」

  「咱們學校就是從那年開始虧損的。」張明爽表情凝重的說。

  「食堂、資料費和校服這三點的收入占比都出現了問題，以至於學雜費的占比高達80%，但明明這些年我學校的招生數量卻在不斷提升。您不覺得很奇怪嗎？」李晗笑著問。

  「這個……」張明爽的視線四處游離了一會兒，「您覺得是什麼問題？」

  「這之後呢，我就看了一下負責訂購校服的總務處的張老師的財政。」李晗說著，轉向了張明爽，「哎，您說有意思嗎？他那年突然在我們北常市瑞吉小區買了套房。要知道那邊的房價可是北常市最高的，一平米四萬多呢，他一個月收入六千多，還貸都不夠吧？」

  「可能是因為張老師家庭條件還不錯吧。」張明爽笑著說。

  「是嗎？」李晗盯住了張明爽，「可是我也調查了張老師的家庭情況，他愛人在居委會工作，一個月也就三千多收入。兩個人加起來不吃不喝要五個月才能買一平米，而瑞吉小區都是大戶型，最小的房子也是一百二十平米，這算下來……不吃不喝要五十年呀。」

  「您的意思是……他的財政情況有問題嗎？」張明爽明顯吞了口唾沫。

  「先別急。」李晗翹起了二郎腿，「然後我就看了看當年的任職報告，發現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這個張老師呀，好像是您親自任職的。於是我又繼續調查了一下，發現這個張老師好像跟您有點親戚關係呢？都是張家的人。」

  「李老師，這個，其實，我跟張老師……」張明爽的額角滑落了一滴汗，「這個事情它是這樣的，我這個大侄子啊，他從小辦事能力就特別強，大學的時候成績也特別好，所以畢業之後呢……」

  「那些都是我來之前的問題，我就不想提了，好吧？」李晗舉起手打斷了他，「但是現在我既然是這個學校最大的股東了，那我肯定不允許有些人把股東的利益拿來中飽私囊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是是是！我一定下令整改！」張明爽連連點頭。

  「接下來說說食堂的問題。」李晗用食指敲了敲茶几，「我們學校的食堂好像沒有外包，都是自己請的廚師在做，對吧？」

  「是……」張明爽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那就奇怪了，這怎麼還能吃出虧損來了呢？」李晗皺眉道。張明爽這會兒有點坐不住了：「那個，咱們學校的食堂為了讓學生吃好吃飽，所以都、都賣得比較廉價……」

  「一份番茄炒蛋蓋飯十八塊。」李晗托著下巴抓著手機，查看著學校食堂APP上的菜單，「一份蛋炒飯十塊，一份土豆牛肉三十六……這好像比外面餐館貴多了嘛。我記得學校似乎還有規定，每年必須至少往飯卡里充值三百塊？這還能虧損啊？」

  「這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食堂這邊也是……」張明爽看起來快暈倒了。

  「我知道，總務處在管嘛。」李晗點了點頭，「我調查過，負責食堂這邊雜務的是總務處的楊主任。不過說來也挺巧的，這個楊主任也是您安排到總務處的呢？」

  張明爽這下終於慌了神，他「撲通」一下在李晗面前跪下了：「李總，您可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董事會啊！我、我就是一時糊塗！今年我一定好好整改……」

  事實上一開始李晗就多少猜到了，學校的運營模式沒有改變，但卻突然開始虧損，那肯定是有人把股東的利益拿來中飽私囊了。

  這種事在私立學校中比較常見，因為公立學校在校服這方面是由教育局統一管理，而私立學校則是由校方自己決定，只需要跟教育局申報一下即可，所以這一片往往亂象橫生。

  而在學校里股東平時都是不管校內事務的，他們只是在虧錢的時候去責問校長，然後讓校長解決問題，校內的大小事務也都由校長決定，那出問題的自然就是校長了。

  「董事會個啥呢？我就是董事會。」李晗皺眉道，「67%的股份都在我手上，你們加起來也才33%，還董事會呢？我跟你說啊，你做的這些要是被翻出來，那可是要判刑的。」

  「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再也不敢了！」張明爽跪在李晗面前連連道歉，「我、我一定會下令校內上下全體整改，今年肯定能盈利！」

  李晗俯瞰著面前的張明爽，然後決定原諒他。

  第一是因為他其實並沒有確實證據，這些都是他根據大數據APP的數據推測出來的，真的要鬧上法庭不僅費時費力，取證也很困難，最後還不一定能判下來。

  第二，則是因為張明爽的因果計算器結果其實是橙色，對他有一定的好處。畢竟他手上握有校長的把柄，那校長肯定只能對他言聽計從了。他作為董事會成員是沒有直接管理學校的能力的，只能通過校長去間接影響。

  第三，這些都是他來之前發生的事，虧的也不是他的錢。因此……

  「我也說了，你做的那些都是我來之前的事，我不會跟您計較。」李晗笑了，「但是以後嘛，我希望不要再發生類似的事了。」

  「是，是！一定不會了！」張明爽連連點頭，「謝謝李總，謝謝李總……」

  「最後，生活體驗課這個，什麼玩意？每年開銷兩百多萬？」李晗皺眉道。

  「就是，教學生做飯和做手工之類的，體驗一下生活，提升學生的生活能力……」張明爽解釋道，「這方面我們可絕對沒有動手腳，它本來就是學校開銷的一個大頭！」

  「那就把它砍了吧。」李晗揮了揮手，「做飯和做手工叫什麼體驗生活，出去打工才叫體驗生活，帶領學生出去發傳單賣報紙就行了。」

  根據他的推算，這些整改只要順利完成，學校每年的盈利就能高達近千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