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腳踏兩隻船的,都沒有好下場
2024-07-12 16:11:05
作者: 明鏡要高懸
漢王親兵都是用心在打,沒有放水,漢王還能以一敵十幾,果然勇猛。
後來他才知道,親兵們誰能打中漢王一下,賞銀十兩,所以大夥才拼命打。
可惜漢王實在勇猛,眾親兵也打不過朱高煦。
等朱高煦停下,曹隆趕緊上前:「拜見漢王。」
雲南這邊,已經有很多文武叫朱高煦大王,曹隆叫漢王,這意思也很明顯。
他心中的大王,只有一個,那就是曾經的燕王。
「曹將軍,快免禮,來,坐,坐。」朱高煦哈哈大笑,一邊把兵器交到別人手上,一邊接過鍾顯遞上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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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著身上的汗,把頭盔等護具一一取下,陪著曹隆坐在邊上的亭子裡。
曹隆小心翼翼坐半個屁鼓,等著朱高煦問話。
朱高煦擦了會汗,放下毛巾,突然撲哧一笑。
曹隆奇怪的看向朱高煦。
「本王突然想到,當初在薊州城下,你和朱能兩人,脫了衣甲,在城下撒尿,把馬宣氣的哇哇大叫。」
曹隆也笑了。
當年打薊州,朱能為了激馬宣出城,帶著部下脫了衣甲,赤著身子在城下撒尿,然後問侯馬宣全家母系,把馬宣氣的立馬帶兵出城,雙方當時難分勝負,就在這時,朱高煦和周虎兩騎沖了出去,大破馬宣三十餘騎,震憾燕軍上下,同時也因為此大破薊州。
曹隆不由笑道:「當年漢王殿正真是神武,以一敵十,摧枯拉朽,薊州一戰,多虧了漢王。」
「本王能與諸位兄弟並肩作戰,深感榮幸,也是緣份啊。」朱高煦嘆道:「可惜之後,很少再見到曹將軍了。」
曹隆正色道:「末將也一直敬重漢王殿下,漢王神威,銘記在心。」
兩人寒喧了幾句,朱高煦又道:「當年你只是百戶,現在已是都司長官。」
曹隆馬上道向京師方向抱拳:「多謝聖上的信任,還有漢王的支持。」
他後面當然是客套話,能當都司一把手,和漢王有毛的關係。
不料朱高煦語音一轉:「貴州總兵官、陽武侯薛六(薛祿)那會才是個總旗吧?」
「。。」曹隆頓時語塞,片刻之後,臉上微微泛紅。
他當百戶時,和他同期的百戶張武、王聰現在官都比他高,還封了伯侯,當時的薛六不過是個總旗,現在也是貴州總兵官,陽武侯。
朱高煦這話就有點殺人誅心了。
曹隆漲紅了臉,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曹將軍的功勞和能力,不在張武,王聰,甚至薛祿之下。」朱高煦道:「父皇沒有封爵,本王也很奇怪,當時本王還和父皇提過,不知為何,沒有下文了。」
朱高煦也是胡說八道,因為他根本沒提過,當時都沒在意曹隆這個人,誰知道曹隆會被派到這裡來。
可曹隆也不可能去問朱棣,漢王有沒有向你提過,要給我封爵啊。
他瞪著著朱高煦,足足猶豫了數秒鐘,才咬牙道:「末將多謝漢王殿下,不知漢王殿下叫末將過來,是有何事?」
他不想再和朱高煦談這些事情。
朱高煦聞言,便笑了笑:「聽說今天有兩個陌生人進了將軍府上,不知他們是哪裡人,從何而來,所謂何事?」
曹隆心中一個激凌,果然如此,漢王派人監視著他府上呢。
好在他來的路上已經想到這個問題,沒有猶豫,直接道:「是京師來的錦衣衛。」
「哦,錦衣衛?」朱高煦笑道:「何事?」
曹隆便道,錦衣衛是跟隨楊大用來了,楊大用去了麓川,幾個月沒歸,所以他們想找自己派人護送他們進麓川,曹隆已經答應,派兩百親兵送他們。
朱高煦臉色微變:「雲南現在有統兵官,還有本王,都司兵馬調動,你不問問鄭祥和本王?」
曹隆心想,下面各衛所都在調兵遣將,大量總旗百戶被調走,你也沒問我啊。
不過他當然不敢這麼說,只好硬著頭皮道:「錦衣衛手上,有聖上密旨。」
「什麼?」朱高煦做驚慌狀:「什麼密旨,說的什麼?你親眼所見?」
曹隆這次沒出聲,因為密旨麼,當然不能隨便說。
朱高煦好像反應過來,也沒追問,他想了下,緩緩道:「麓川地處要衝,土人勢力交錯複雜,你給他們兩百精銳,也沒啥作用,這麼多人進土司地盤,反而容易引起誤會。」
「末將也是這麼想的,但錦衣衛執意要如此做,他們有密旨,末將也沒辦法。」
朱高煦這時起身,曹隆也趕緊跟著站了起來。
朱高煦走到亭子外面,來回走著,好像在考慮什麼。
曹隆是燕王心腹,這種人用恩惠去拉攏是不可能的,打感情牌更不行,只有直接點。
曹隆也不哼聲,只想著快點回去,可以寫密報,上報朝廷,以證清白。
不一會,朱高煦突然緩緩道:「曹將軍家屬可都在雲南?」
曹隆愣了下,點頭:「夫人和兒女們都在。」
「曹將軍認識張信不?」
刷,曹隆臉色立馬通紅,眼神也控制不住的驚慌起來。
他臉有恐懼之色,顫聲道:「張信以前是北平都指揮使,末將當然認識。」
朱高煦好像在自言自語,低聲道:「我們每個人的人生中,都可能遇到需要選擇的重要時刻。」
「就好像我父皇當年,他要麼選擇聽從朝廷安排,削藩被擒,要麼選擇起兵靖難,成就帝皇偉業。」
「哎,有時候選擇一條路,是很痛苦的事,但無論如何,總歸要選的,因為歷古以來,凡是腳踏兩條船的人,通常沒有好下場。」
「張信張將軍當年就投向了本王,做了最英明的抉擇,同樣是都指揮使,謝貴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嘶,曹隆倒吸口冷氣,臉色大變,沒想到漢王這麼直接,上來就向他攤牌。
當年心向建文帝的北平都指揮使謝貴全家被殺,老幼不留,曹隆當然知道。
他臉色由紅轉白,不由左右看了看,院子裡很多漢王親兵,且披甲執銳。
他在戰場上衝鋒陷陣也不怕,但這會真是有點害怕。
曹隆咬牙道:「漢王到底是何意思?末將,末將---並沒有得罪漢王吧?末將是哪裡做錯了嗎?」
朱高煦繼續道:「雲南不只是這兩個錦衣衛,有很多錦衣衛。」
「剛剛你到我府中來拜訪,並送上大禮的事,明天錦衣衛就會傳進京師,明年我父皇如果下旨調動你,可能就是信了,如果沒有,證明不信。」
曹隆激動道:「末將並沒有送大禮給漢王,漢王何故將末將拉下水。」
「曹將軍不要激動,你有沒有幹過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父皇會不會信你。」
朱高煦笑道:「當年卜萬也沒有和我父皇勾結,但我父皇寫了封信,朝廷就信了,還把卜萬全家拿下,盡誅之。」
「當年吳高也沒有和我父皇勾結,但我父皇寫了封信,朝廷也信了,立馬把吳高調離山海關。」
「所以啊,曹將軍,你別看有些人看起來很聰明,朝廷那麼多有才華的文官軍將們,其實他們都很愚蠢,也很好糊弄。」
「你說沒有送禮給本王,但本王若是把這消息傳出去,你說朝廷諸公,會不會信你?」
曹隆更激動了:「漢王到底想幹啥?」
「稍安勿燥。」朱高煦抬頭,前面鍾顯正快步過來。
曹隆也只能看向鍾顯。
鍾顯從外面進來,低頭到朱高煦說了幾句。
朱高煦等鍾顯走後,更道:「曹將軍知道那兩錦衣衛要兩百親兵幹嘛嗎?」
曹隆當然一臉蒙,搖頭表示不知,他更沒想到,朱高煦已經派人追蹤到這兩個錦衣衛。
「他們懷疑楊大用被麓川的人殺了,想去麓川抓幾個土司回來問話。」
曹隆臉色大變。
「兩人這麼幹,容易引起麓川兵變,他們錦衣衛在中原作威作福慣了,還以為雲南和大明其他地方一樣呢?」
「一旦事發,引起土司們兵變,曹將軍,你也難辭其咎。」
曹隆只好道:「他們有聖上密旨,末將也無法拒絕。」
「你現在還有挽救的餘地。」朱高煦道:「你把魏恩海叫來,讓他派人將兩個錦衣衛悄悄拿下。」
「啥」曹隆臉色再次大變,不可思議的看著朱高煦。
朱高煦也冷冷的看著他。
院子四周的空氣突然變的有點寂靜,曹隆隱隱感覺到朱高煦的親兵們,一個個手放到了刀把上。
但凡他說個不字,隨時可能被亂刀砍死。
再聯想到剛剛朱高煦問他家屬在不在,特娘的,比燕王還狠,曹隆心中大罵。
卻聽朱高煦自顧自的道:「曹將軍如果在雲南失蹤,家屬也只能送回老家,這雲南盜匪,惡人遍地,路上遇到什麼禍亂,可也不一定的?」
尼,尼特娘還要臉嗎,比燕王還不要臉,曹隆沒想到朱高煦是當面赤果果的威脅。
「來人,去把都司千戶魏恩海叫來。」朱高煦突然道:「就說曹將軍找他。」
「諾。」有人應聲而去。
曹隆緊咬牙關:「末將要是不配合,漢王是不是一定要殺末將全家?」
朱高煦冷然道:「我父王在北平勝了,都要殺謝貴和張昺全家,本王若輸了,全家也要死,你說本王會不會拉你墊背?」
曹隆駭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