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猜想

  「方柳乃是我們熒惑司千辛萬苦才打入忘靈教內部的一枚棋子，乃是大供奉，可以接觸到一些核心機密。」

  「這一次，他應該是真的發現了什麼秘密，才會直接逃離忘靈教。」

  燈火輝煌的街頭上，秦陌和顏盈並肩而行。

  聽完顏盈的話後，秦陌有些奇怪：「那方柳為何不跑向你們熒惑司，上官迅應該也在飛鶴城附近。有他在，於無命應該不能拿方柳怎麼辦。」

  「當時方柳並不在飛鶴城，而是在另外一處地方。」

  「叛逃後，他也不敢接近飛鶴城，生怕被於無命的神魂鎮殺，只能遠離飛鶴城，遠離白江州。」顏盈解釋道。

  「這樣嗎？」秦陌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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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只要將這人帶回去白江城就行，也懶得理這麼多了。

  一路上，顏盈都在一些地方隱秘地留下了印記。

  這些印記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甚至就連熒惑司的人看見了都無法解讀。

  這是專門和方柳對接溝通而創造印記。

  整個天下，恐怕只有顏盈和上官迅以及方柳看得懂。

  「忘靈教的人應該早就到了，注意隱藏。」顏盈提醒一句。

  在潛入的時候，她就用了一種特殊手段，改變了自己和秦陌的樣貌。

  在雲州城，是不能戴面具或者斗笠的，只能以面目示人。

  秦陌點點頭，一邊打量起雲州城的建築。

  他還沒有來過雲州城，對於這座雲州的府城，相當好奇。

  不過這雲州城論起規模人口還是建築，還是差白江城許多，甚至只是比如今青蒼城好一些。

  不過這裡全部都是黑色建築，反倒是讓他有些親切。

  黑龍焚世經這門神魂修煉功法讓他的神魂也在逐漸發生某種蛻變，特質愈發接近黑暗深淵......

  一路不斷留下印記。

  「這人不對勁。」秦陌傳音給顏盈。

  「誰？」顏盈驚疑道。

  站在他們面前的，乃是一隊天狗軍的巡邏士卒。

  「帶頭那個....目光看似靈動，實則麻木遲鈍，極有可能被控制了心神。」

  「應該是忘靈教的手段。」

  秦陌如今神魂之力愈發膨脹，加上法眼洞察天地，一眼就看出這士卒不對勁。

  經過秦陌的提醒，顏盈也暗中留意到了這士卒確實有些不對勁。

  「看來忘靈教在城中蠱惑不少人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說明他們目前也沒有找到方柳。」

  顏盈輕聲道。

  兩人就這麼靜靜站在旁邊，等著這隊天狗軍士卒離開。

  顏盈正想著走人，繼續去留下印記，卻發現秦陌並沒有任何動身的想法。

  「怎麼了？」

  「沒有必要為了清除一個士卒而暴露我們的身份。」

  顏盈疑惑道。

  忘靈教蠱惑人心的手段眾所皆知，現在雲州城都不知道多少人被蠱惑，根本沒有辦法清理乾淨，甚至還會有暴露的風險。

  「你說....如果永淵道的人知道天狗軍有士卒被忘靈教蠱惑了，會發生什麼事情？」

  秦陌忽然問道。

  「你的意思是？」顏盈一愣。

  如果永淵道知道忘靈教的人控制了天狗軍士卒，雙方恐怕會大戰一場。

  這就是借著永淵道的手將忘靈教清除....

  顏盈發現自己還是太單純了。

  「幹嘛這樣看我？」秦陌發現顏盈看向自己眼神變了。

  「沒想到你這麼陰險。」顏盈很老實地說道。

  「拜託，這不叫陰險，這叫用腦子，不要老是想著用武力去解決麻煩。」

  「用點腦子。」

  秦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熒惑司的人大多數都是修煉者，一向習慣用武力去解決。

  可是秦陌畢竟是從江湖幫派一路廝殺過來的，對於借刀殺人之類的手段也是十分熟悉。

  只不過一般能用拳頭解決的，他更喜歡用拳頭去解決，懶得想這麼多。

  這不過如今在雲州城，這可是永淵道的地盤，熒惑司在這裡都不好使，更何況他一個秦陌，只能想出這一陰招出來。

  顏盈則是冷笑兩聲。

  她要是沒有見過秦陌發狂起來那暴力樣子，恐怕這話她還真信了。

  「那你打算怎麼讓永淵道的人發現忘靈教？」顏盈又問道。

  如果太過刻意，永淵道的人又不是什麼傻子，自然知道在城中還有另外一股勢力。

  「我怎麼知道，我也只是突發奇想。」

  「先弄清楚這永淵道的人一般在什麼地方才好下黑手。」

  秦陌笑道。

  說完，兩人就在城中繼續閒逛起來，一邊留下印記，一邊默默觀察著雲州城的情況。

  夜越深了，街上的人反而越多，雜亂吵鬧。

  「天狗軍不允許有任何偷盜的情況出現，一旦發現就會直接剝皮掛在城頭。」

  「這也導致如今雲州城的治安情況反而要比之前好許多，秩序相對穩定。」

  秦陌坐在一間茶樓上，看著下面熱鬧的街景，微微喝口茶水。

  亂世用重典。

  天狗軍就是靠著這種血腥手段鎮壓住了雲州城。

  所有人都被天狗軍的血腥手段嚇得瑟瑟發抖，就連天狗軍這種日夜顛倒的古怪規定實施起來，甚至都沒有多少阻礙。

  只要殺得人多了，就沒有人敢不遵守。

  「你覺得忘靈教和天狗軍這兩種完全不一樣的風格，哪個對大炎王朝的威脅更加嚴重些。」顏盈坐在秦陌對面，出聲問道。

  她一直覺得秦陌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這傢伙不僅天賦強得像一頭怪物，有時候也能提出一些令人深思的觀點。

  他對於某些東西，似乎和這個世界的正常人有著完全不同的理解。

  「用結果說話，那就是天狗軍威脅更大。」

  「永淵道也比忘靈教要聰明得多，並不會在正面出現，而是推出了天狗軍。」

  「在普通百姓認知中，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永淵道，只知道天狗軍是鴻洲的叛軍起義，接受度也高一些。」

  「而忘靈教如今在白江州百姓心中完全就是邪教，天生就有牴觸心理，只能用邪異手段蠱惑百姓。」

  秦陌輕聲道。

  「天狗軍確實是心腹大患。」

  顏盈也點點頭。

  這次潛入雲州城，讓她見識到了天狗軍的可怕。

  這種森嚴的秩序下，雲州城的情況甚至比白江城還要穩定。

  更何況天狗軍的背後，還藏著一個永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