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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零口供照樣辦你!

2024-07-12 15:50:45 作者: 沉風入海

  趙忠明說完,指揮著同僚趕緊跟上。

  可是被抬到擔架上卜浩翔卻不依不饒,伸出手指向甄媚。

  「警察同志,你得先把那女的抓起來啊!」

  「她那一腳踢得我命根子都沒了,她這明顯是謀殺!」

  此時,甄媚就站在一旁冷眼旁邊。

  聽到這話,恨不得再給他補上一腳,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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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忠明怎麼可能聽信他的一面之詞,緩緩搖了搖頭。

  「是不是謀殺,我們警方調查清楚後自有決斷,只要犯了事,沒有人能跑得掉。」

  然後回頭吩咐道:「小劉,小張,你們走樓梯去樓下等著!」

  此時正處於三樓,與其浪費時間等電梯,還不如直接走樓梯。

  「好的,趙隊。」

  他們齊齊應了一聲,便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

  陸仁嘉被抬到救護車上,才開始裝模作樣的哼哼唧唧。

  語氣羸弱,慢慢跟醫生交代病情。

  現在是大半夜,路上根本沒有多少車。

  再加上救護車那「唔哩~唔哩~」的聲音加持,還沒幾分鐘就開到醫院。

  跟上次一樣,陸仁嘉被抬下車就開始了一系列的常規檢查。

  有系統在,沒有任何意外,還是熟悉的腎臟破裂。

  甚至,任務輔助道具還很智能的把上次的刀疤給顯現出來。

  檢查結果一出,陸仁嘉很快就被醫護人員推進了手術室里。

  沈思雨跟著他一同做救護車過來的,只好焦心地在外面等待。

  儘管知道沒事,就和上次一樣,事後會恢復如初。

  但是一想到進手術室開刀,擔心總是不可避免的。

  與此同時,卜浩翔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

  別看他吚吚嗚嗚的叫喚得很厲害,其實根本沒什麼事。

  沒有出現明顯的紅腫,也沒有出血,更別說蛋碎了。

  叫得這麼歡,不過是因為那裡對於男人來說,是一個非常敏感、而且非常脆弱的部位罷了。

  而石玉蕾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看起來有些嚇人。

  一堆檢查下來,就是軟組織損傷,身上沒有內傷。

  檢查結果出來的同時。

  兩位美女律師也駕車來到醫院,直接找上了趙忠明。

  甄妍掏出手機,遞過去道:「今晚的事我們全程都有錄像,趙警官你先看看吧。」

  聞言,趙忠明神情愕然。

  他原本還想等陸仁嘉從急救室里出來,再看一下他手機里的錄像。

  沒想到,她們這邊也有錄像保存證據。

  不過一想到她們的身份,趙忠明也就見怪不怪了。

  他點點頭接過手機,開始查看事情發生的經過。

  手機里的視頻很完整,從下樓——發生衝突——兩個男人倒地,全場無剪輯。

  案情非常明顯,有這關鍵性的視頻證據在,感覺都不需要審訊了。

  目前唯一不知情的,就是這一男一女為什麼會發生衝突。

  但是之前甄妍她們已經問過,等趙忠明看完視頻,便開口解釋起來。

  「在報警後,我們有問過被卜浩翔毆打的石玉蕾。」

  「她說之前二人在酒吧喝酒,卜浩翔就一直纏著她,她好不容易擺脫走出酒吧,結果男的也跟著她出來。」

  「一路跟著她上車回家,企圖圖謀不軌,回到家門口他還不依不饒,百般糾纏。」

  「石玉蕾無奈之下只好喊起救命,想要求援,然後就被他給打了。」

  「此時我們剛好從陸仁嘉里做客出來,聞聲便趕了過去,後面發生的就是視頻里的事情了。」

  趙忠明聽完若有所悟。

  但也不能聽信一面之詞,還是得跟當事人當面確認情況。

  病房內,石玉蕾面對警察的詢問,講述的事實和甄妍所說相差不大。

  另一個病房內就不一樣了。

  趙忠明坐到病床邊上,開口問道:「你為什麼毆打石玉蕾?」

  卜浩翔此時正掛著點滴,酒已經醒了不少。

  「我沒有打她,是後面來的那個男人打的。」

  「我們之前就在酒吧一塊玩,我們又認識,我怎麼可能會動手打她,是後面來的那一男三女動手的。」

  「我們倆在走廊那玩,他們嫌我們的聲音太吵,就過來恐嚇我們。」

  「我們當時喝了點酒,氣不過當然就跟他們爭吵起來,可沒想到,他們居然直接開始動手。」

  「警官你看看,我們都被他們打成什麼樣了,我命根子差點被他們打沒了。」

  「你可一定要把他們抓起來,為我們做主啊……」

  卜浩翔越說越起勁,越說越興奮,他絲毫沒有注意到……

  一旁的趙忠明同志,此時臉色已經黑了下來。

  這人嘴裡沒有一句實話,第一句話就讓他眉頭皺起。

  他沒有打?

  那視頻里打人的是鬼啊!

  「你先好好醒醒酒,回所里我再問你!」

  趙忠明直接站起身來,看向一旁的同僚。

  「小劉,小張,把他手機收起來,你們看好他,掛完這瓶點滴就把他帶回所里去。」

  卜浩翔見狀愣住,急忙大喊道:「你們憑什麼收我手機,為什麼要把我帶回所里,憑什麼!我才是受害者啊!」

  「警官你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沒說完?

  我看是沒編完吧!

  趙忠明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朝病房外走去。

  ……

  與此同時。

  石玉蕾病房內。

  「石女士,他是否對你有過襲擊私密部位進行猥褻等行為?」甄妍坐在病床邊上問道。

  「你問這個幹嘛?」

  石玉蕾眼神閃躲,不敢與她對視。

  看她這個反應,甄妍就知道事情肯定是有的。

  她正了正神色道:「陸仁嘉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醫院給出的檢查結果是腎破裂。」

  「對於這個結果,我們這邊肯定是要控告他故意傷害罪的。」

  「如果你想讓他在監獄裡多呆一段時間的話,可以一起控訴他的罪行。」

  「故意傷害致一人重傷的,可以判三年以上,五年以下;而猥褻罪的刑期是五年以下。」

  「二罪並罰之下,他的刑期肯定會直接拉滿,處以五年有期徒刑。」

  「啊?!」石玉蕾面露驚訝,「還可以這樣嗎?」

  甄妍微微一笑:「那當然,你作為陸仁嘉的鄰居,應該對我們不陌生吧?」

  石玉蕾點點頭問道:「我都可以,都聽你們的,我要怎麼做?」

  甄妍對此早有準備,不假思索便問了出來。

  「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證據,你有沒有拍攝視頻照片或者錄音?」

  「或者身上有沒有他留下的抓痕之類的?」

  石玉蕾頓時面色為難,半響才支支吾吾回答道:「視頻照片之類的沒有。」

  「身上,醫院檢查的時候,我有留意過,好像是留有一些抓傷。」

  甄妍當即給妹妹使了個眼神。

  甄媚會意,站起身走到門外守著不讓人進來。

  「方便讓我看看嗎?」

  都是女人,石玉蕾沒有矯情,馬上就動手褪去衣物。

  甄妍認真檢查了一下,開口道:「嗯,可以了。」

  「我去跟警方匯報一下,讓他們叫個女法醫來給你做鑑定。」

  「好的。」

  得到石玉蕾的回應後,甄妍點點頭朝外面走去。

  ……

  手術室外。

  趙忠明端坐在那裡,靜靜地等候裡面的人出來。

  心裡想著,可千萬不要出現什麼意外。

  要是人死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這心理活動要是給陸仁嘉知道,不得氣得血吐三升,直接去世。

  趙忠明正想著,突然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抬頭看去,除了那兩位美女律師還能有誰。

  「趙警官,我還有件事要跟你匯報一下,剛剛我去找石玉蕾談了談,對方表示。」

  「那個男人還有對其進行猥褻行為,身上都留著抓痕,你們警方得派個法醫去勘驗一下。」

  趙忠明直接就愣住了,還有這事?

  想了想便明白過來,應該是當著他的面,她不太好意思談及這方面的事情。

  「我馬上就安排人過來。」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一旁開始打電話。

  甄妍二人不再管他,轉身朝沈思雨走去,三人小聲的交流起來。

  此時,卜浩翔的老婆也風風火火地趕到了醫院。

  這是一個燙著大波浪卷的女人,正在病房外對著警察發瘋。

  「我的老公怎麼樣了?你們為什麼不讓我進去看他!」

  隔著一扇門,王玉菊遠遠地見到老公躺在病床上,手上掛著點滴。

  而她卻被兩個警察伸手攔住,不能進去看望。

  「你老公現在是犯罪嫌疑人,目前案件正在偵查階段,按照規定,家屬不允許探望。」警察同志無奈地解釋道。

  「什麼犯罪嫌疑人!我老公都住進醫院了你跟我說他是犯罪嫌疑人!」

  「你們應該把那個弄傷他的人抓起來,你們看著我老公幹嘛?」

  王玉菊怒哄哄地咆哮著。

  「老婆,你老公的命根子差點就沒了,他們警察還包庇罪犯,還想要把我給抓起來。」

  病房內傳來卜浩翔的叫喊聲。

  「誰啊!這是想要我們家絕後嗎!啊?!」

  王玉菊火冒三丈,怒視著警察道:「你們居然還敢包庇罪犯,我老公才是受害者啊!」

  「你們趕緊給我滾開,不然我明天就去揭發舉報你們!」

  警察同志淡淡說道:「你想去儘管去,但是這裡是醫院,不要在這裡大喊大叫。」

  「還有,你老公涉嫌故意傷害,受害者還在手術室里做手術呢,你趕緊給他找個好點的律師吧。」

  王玉菊兩手叉腰,憤怒地嘶吼著。

  「你胡說!我老公怎麼可能會幹這種事,他現在還在病房裡躺著呢!」

  「那個人進手術室也是活該!我老公肯定是正當防衛,不然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動手!」

  隔著一扇門,卜浩翔的聲音從裡面繼續傳出。

  「對啊老婆,我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動手,是他們合起伙來想要揍我,我只能拼命反抗了。」

  「我要是不動手反抗,可能現在我的命根子就沒了,下半輩子就不能再給你幸福了。」

  王玉菊瞪大了雙眼,對警察同志道:「聽到了嗎!我老公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真的!你們趕緊去把那伙人給我抓起來!」

  警察同志嘴角抽搐著,一臉無語地看著她。

  她老公喝多了,難道她也喝多了?

  就這麼跟著他老公瞎胡鬧……

  還讓他們把人給抓起來,當警方瞎啊!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老公幹了什麼?」

  「他喝多了跟蹤別的女人,一路跟著回到人家小區里,意圖不軌,還對別人又打又罵,給人女的打得是鼻青臉腫,被人制止後還不肯罷休……」

  警察同志才說到這就被裡面的聲音打斷了。

  「老婆你別聽他胡說,你那麼漂亮我怎麼可能看上別的女人。」

  「是那個女的想勾引我,還要設套陷害我,我抵死不從才被他們打進了醫院,我為了你守身如玉,我是無辜的啊!」

  ???

  警察同志頭上,緩緩打出三個問號。

  怎麼越編越離譜了……

  更離譜的是眼前這個女人還真信了。

  「老公,我永遠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說完還挑釁地看向警察同志:「聽到了吧,我老公是無辜的,你們趕緊讓開放我進去啊。」

  警察同志一臉黑線……

  這也行?這女人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我警告你不要再胡攪蠻纏啊!這裡是醫院,裡面的是犯罪嫌疑人,目前是案件偵查階段,不允許家屬會見。」

  「我不管我就要見,你們快給我讓開!」王玉菊說著就往裡面硬闖。

  結果,她當然是被警察無情攔下。

  王玉菊便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口中大聲叫喊著。

  「誒呦非禮啊!警察非禮了,救命啊!有沒有人……」

  夜深人靜,這話沒有引來旁人。

  『咔嚓』一聲響起,銀手鐲銬在了她的手上。

  世界有那麼0.01秒,時間瞬間凍結,畫面凝固。

  病房門口,頓時變得安靜起來。

  「你,你們憑什麼把我銬起來!」

  王玉菊的聲音變得尖銳無比,刺穿耳膜!

  警察同志淡淡說道:「妨礙警察執行公務,擾亂公共秩序,不銬你銬誰。」

  「你,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是濫用執法權,我要舉報你們!」王玉菊的表情很是不甘心。

  「我一開始都說了,想去舉報揭發儘管去,可你沒聽啊。」

  「警察同志我錯了,求求你放開我,我只是想進去見我老公而已,我有什麼錯。」

  眼看威脅無效,王玉菊又開始求饒。

  銬到手上你就知道錯了?

  不對!

  警察同志瞬間又無語了,面部抽搐著。

  她有什麼錯?

  「你沒錯?你覺得你沒錯,那就更得行政拘留幾天讓你認識一下錯誤了。」

  病房內又再度傳來卜浩翔的吼叫。

  「老婆,你怎麼樣了老婆,你們憑什麼抓我老婆,你們這是濫用執法!」

  「她只是想見她的老公而已,她有什麼錯!」

  兩位警察同志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開口道:「我看她老公也沒事,生龍活虎著呢,要不一起帶回去吧?」

  「好,我請示一下趙隊。」

  ……

  手術室外。

  趙忠明接到屬下的電話,很快就同意了他們的決定。

  隨後,陸仁嘉被從手術室內推了出來,一切順利,並無大礙。

  面對趙忠明的詢問。

  陸仁嘉聲音虛弱的交代了事情的經過,跟視頻里一樣。

  見義勇為衝上前去,勸說他不聽,為了救人硬生生挨了兩腳。

  前一腳力道還很一般,後一腳非常重,踢到了要害上,直接就腎破裂了。

  最後陸仁嘉表示,一定要追究他的刑事責任和民事責任,讓他受到應有的制裁!

  做好筆錄,趙忠明就趕著回去審訊卜浩翔去了。

  病房內,三女用擔心的眼神望著他。

  紛紛開口關心道:「沒事吧?」

  陸仁嘉笑了笑:「能有什麼事啊,跟上次一樣。」

  她們都見識過陸仁嘉的神奇之處,閉口緘默。

  「沒什麼事情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還沒還得麻煩你們打官司。」

  這一句話,陸仁嘉自然是對律師姐妹說的。

  現在已是凌晨一點,天色已經很晚了。

  二人點點頭道:「行,有事你們再給我們打電話。」

  說完她們轉身離去,留下沈思雨陪著陸仁嘉。

  ……

  星光區派出所。

  訊問室內。

  趙忠明冷冷地看著對面的男人:「卜浩翔,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什麼毆打石玉蕾?」

  「警察同志冤枉啊,我沒有打她們,我才是挨打的那一個,我到現在下面都還隱隱作痛呢。」

  卜浩翔一臉無辜,矢口否認。

  趙忠明都給他氣笑了。

  「我警告你,當事人可是有錄製視頻的,而且石玉蕾也控告你跟蹤尾隨,意圖猥褻!」

  卜浩翔一聽就怒了:「我草他媽的臭婊子,是她先勾引的我,還好意思倒打一耙,你不要相信她,我是被他們冤枉的啊!」

  「篤篤篤——」

  趙忠明輕抬手指敲了敲桌子,神色十分嚴峻。

  「卜浩翔,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你不用說話,就算你不承認,零口供,就憑我們手裡的證據也照樣辦你!」

  卜浩翔怎麼可能會相信,要是有證據他們還用得著來審訊自己?

  別開玩笑了好嗎!

  想誘供,門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酒精還沒有退下去,還是酒沒醒。

  卜浩翔搖了搖頭,自信滿滿的開口道:「趙警官,我說的都是事實啊,是那個女人先勾引我,把我騙到她家。」

  「然後就出現了好幾個人,他們對著我又打又踢,我無奈之下才奮起反抗,我這是正當防衛!」

  陸仁嘉這個人,他是肯定不認識的。

  至於當時甄妍手裡拿著的手機。

  喝多了,酒精上頭。

  他哪裡還能記得住,眼裡只剩下女人了。

  趙忠明沉聲道:「你確定不招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卜浩翔輕蔑一笑。

  這是想忽悠誰啊,當他三歲小孩是吧!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他神色突然變得非常冷酷,裝模作樣道:「我要見律師!」

  「在見到我的律師之前,我一句話都不會說的。」

  ——

  趙忠明臉上浮現起一條黑線。

  起身拂袖,轉身離去。

  ……

  夫妻倆都被抓了,理所當然的,警方又通知了家屬。

  卜浩翔家裡只剩下一位老太太包瑞貞,自然是挺身而出。

  孩子都被抓了,這還得了。

  風風火火趕到派出所,結果得到的消息居然是不能會見。

  包瑞貞肺都氣炸了好嗎!

  指著警察的鼻子,她開始拿出菜市場吵架的姿態。

  「憑什麼不能見,不能見你通知我這老太婆幹嘛!啊!」

  「我兒子犯啥事了,你們一天天的壞人不抓,就知道欺負咱普通老百姓是吧!」

  「我那孩子乖巧聽話,打小就成績優秀、本分老實,那一朵朵小紅花往家裡領,榮譽證書和獎狀都掛滿了一面牆!」

  「你跟我這老太婆說說,就這麼一個優秀的孩子居然被你們警察給抓了,你們到底安的什麼心?啊!」

  「就欺負我們這可憐的娘倆是吧!你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啞巴了你?」

  可憐的思曉峰同志,此時被口水噴得步步後退。

  包瑞貞是步步緊逼,走兩步說一句。

  愣是給他逼到了牆角。

  趙忠明剛出來便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走上前去。

  「這位大嬸,你這是幹嘛呢?」

  包瑞貞聞言回過頭來,看著他,憤憤不平。

  「我幹啥?我一老婆子能幹啥啊!我大老遠跑這一趟,就是想見見我兒子有什麼錯?」

  「你說說你們警察通知我,我來了又不給我見我兒子,有你們這麼辦事的嗎?啊!」

  聽完這話,趙忠明頓覺無語。

  將目光投向思曉峰。

  仿佛在問,就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思曉峰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趙忠明微笑著對包瑞貞道:「大嬸,你兒子叫什麼名字?」

  「我兒子叫卜浩翔!」

  說出兒子的名字,包瑞貞語氣中充滿著驕傲。

  ……

  這個名字又讓趙忠明想起昨晚的事情,頓時眉頭一皺。

  「大嬸,你兒子現在已經被刑事拘留,在刑事拘留期間,家屬是不允許會見犯罪嫌疑人的。」

  「我們警方通知你不過是辦案的法定程序,如果你想要得知你兒子的情況,可以委託律師提供法律幫助,申請會見。」

  包瑞貞驚了:「什麼?我想見還不行,還要委託律師?」

  趙忠明微笑著解釋道:「是的,目前只有律師可以去會見你兒子,了解你兒子涉嫌的罪名及詢問他關於案件的相關情況。」

  包瑞貞神色很是不滿道:「那你們通知我幹啥?見都不能見,還不如不通知呢!」

  「我兒媳你們也通知我了,那我是不是也不能見她?你給我說清楚!」

  「咳咳~」

  趙忠明咳嗽一聲,繼續開口道:「那倒不是,你兒子是刑事拘留,你兒媳只是行政拘留,兩者還是有區別的。」

  「你拿著身份證到拘留所去,你兒媳的情況是允許探望的。」

  「啥?」包瑞貞掏了掏耳朵,還以為自己沒聽清,「你說我兒子不能見,我能見我兒媳?」

  「對的。」

  「那我不見我兒媳了,你們讓我見我兒子。」包瑞貞機智的說道。

  在她心裡,兒媳哪有兒子重要!

  對此,趙忠明只好耐心解釋道:「你兒子和兒媳犯的事性質是不一樣的,你兒子犯罪了,你兒媳只是犯法。」

  「你兒媳只是關幾天就放出來了,而你兒子呢,是要等著坐牢的、」

  「啥?坐牢?」

  包瑞貞頓時臉色發白,感覺天旋地轉,腦子有點暈。

  她原地踉蹌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進局子關兩天,和坐牢根本就是兩個概念。

  「不,不是,我兒子犯啥事了就要坐牢?」

  聽著她那微微發顫的聲音。

  趙忠明輕嘆一口氣道:「你還是趕緊給他找個律師去吧,庭審應該用得上。」

  包瑞貞此時,人已經徹底傻掉了。

  兒子要上法庭,還會被判刑坐牢,這是她從來沒想過的事情。

  明明他小時候那麼乖,那麼懂事聽話啊,怎麼就這樣了呢?

  她顫抖著聲音問道:「警察同志,這,你們會不會是搞錯了啊?我家那孩子很懂事的,怎麼可能會做這種犯罪的事情。」

  「我們沒有搞錯,被你兒子踹傷那人此時還在醫院休養呢,腎臟都給你兒子踢破了。」

  話音落下,包瑞貞臉色越發地慘白。

  腎臟都踢破了,要坐牢……

  好像事情確實挺嚴重的啊,兒子怎麼會幹這種事情呢?

  包瑞貞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回過神來,連警察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幽幽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派出所,向拘留所趕了過去。

  確實如那位警官所言,在提交了身份信息後,她很快就見到了兒媳。

  「媽!你可得救救浩翔啊!他說他是被警察給冤枉的!」

  一見面,王玉菊就悽慘的訴起了苦。

  「小菊,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快告訴媽!媽給你們做主!」

  包瑞貞聽到這一句話,又重新振奮起來。

  她就說,這麼好一個兒子,打小就很守規矩。

  他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打人,原來是被冤枉的啊!

  於是,王玉菊將老公說的重新又複述一遍。

  是那個女的想勾引老公,還設套陷害他!

  老公抵死不從才被他們打進了醫院,還被冤枉進了派出所,他是無辜的啊!

  包瑞貞聽起來更氣憤了。

  「真是豈有此理!那個小賤人!居然勾引有婦之夫,這分明是想仙人跳啊!」

  「啊對對對,媽你說得太對了,我也是這麼想的呢。」王玉菊連忙附和道。

  「可憐浩翔為了我寧死不從,居然憑空濛受了這麼大的冤屈,我們一定要救他出來!」

  包瑞貞憤憤道:「我這就找那個賤人去!你知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住?」

  王玉菊一時啞口無言。

  她連那些人的面都沒見到,這麼可能知道人家住哪……

  「媽,我也不知道啊,我為了見浩翔,還沒來得及打聽就被警察給抓進來了,哎~」

  說到最後,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關係,你也是為了浩翔,這件事就交給媽來做吧!」包瑞貞趕忙安慰道。

  「好好好,媽你先打聽著,我只被關三天,後天我就出去了,到時候我們一起找她們去!」

  「對了,他們住的醫院是星光區人民醫院,昨晚半夜被進去的,聽說裡面還有個重傷的,他一時半會肯定出不了院!」

  王玉菊給出了非常重要的線索。

  「嗯!」

  包瑞貞重重點了點頭,溫聲道:「這兩天就委屈你了,媽先去打聽好情況,等你出來一起找他們去!」

  「好的,媽你快點去吧。」

  包瑞貞點點頭,轉身走出拘留所。

  要為兒子洗清冤屈,還得給他找個律師才行。

  不找就不找,要找肯定要找最好的!

  偉大律師事務所!

  兜兜轉轉打聽之下。

  包瑞貞順利的見到了星月城最有名的律師——張偉!

  「張律師,聽說你是本城最出名的律師,沒有之一,你可得救救我的孩子啊。」

  「我那孩子打小就乖巧聽話,成績優秀,哪次考試不被老師點名表揚啊!

  那些獎狀什麼的都掛滿了一面牆,他還是個一流大學的高材生呢。」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孩子,她居然給人冤枉進了派出所,你說他冤不冤啊。」

  「他本來應該擁有光明的未來,為社會建設添磚加瓦,但是現在卻飽受冤屈,聽說還要被判刑。」

  「他們怎麼那麼狠心,我家翔兒還是個孩子啊。」

  「……」

  張偉坐在這老太太的對面,嘴角遏制不住,面部開始瘋狂抽搐起來。

  除了開始誇他的那一句話,算是比較中肯的評價。

  後面那堆話,真的是越聽越離譜,感覺沒有一句實話。

  不過還能咋辦呢,最近生意不好做啊。

  好不容易來一客戶,不能就這麼放走了。

  人家孩子都被抓進去了,就聽她叨叨一會吧。

  十分鐘過去後,包瑞貞才停止了吹噓。

  張偉抓住機會問道:「請問您貴姓?」

  包瑞貞猛地一拍腦門,她這記性,咋連自我介紹都忘了呢。

  「張律師,我叫包瑞貞,我兒子叫卜浩翔,就是他給人冤枉了。」

  張偉微笑著開口道:「包大姐,你不用擔心,如果你兒子是被冤枉的,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拼死也要把他給救出來。」

  「但是現在嘛,我還不了解具體的案情,麻煩您詳細的說一下事情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包瑞貞聽到這,趕忙將兒媳所說的再轉述了一遍。

  「張律師,你是不知道啊,我那孩子打小就帥氣,家裡還有點小錢,特招小姑娘喜歡。」

  「如今他結了婚,有了個賢惠的媳婦,但還是避免不了這爛桃花啊!」

  「這不,有一個賤人就專門勾引他,還給他下套,想要給他來個仙人跳。」

  「張律師你說說,這種勾引有婦之夫的女人是不是很無恥!」

  「呵呵,我那老實巴交的孩子怎麼可能會陷入這種賤人的圈套里,他那麼聰明,馬上就識破了她們的陰謀詭計,於是拼死反抗。」

  「沒想到儘管這樣,還是沒能脫離泥潭,平白無故惹了一身騷,被冤枉進了派出所,哎~」

  張偉聽著聽著,臉上的微笑很快就繃不住了。

  他真傻,真的!

  他早該知道的,他就不應該問委託人這種事情。

  這聽了半天,等於沒聽。

  於是,他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委婉的開口道。

  「包大姐,你看你這說的不夠詳細,不如你將案件委託給我,我自己去打聽得仔細一些,再跟你匯報情況?」

  包瑞貞當然清楚,她為什麼要來找律師。

  所以趕忙回答道:「好的張律師,我聽警察說你們律師能見到我的兒子,當面問肯定更清楚一些。」

  「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一定要救救我這命苦的孩子啊。」

  「這是我們律師應該做的事情。」張偉說著抽出了一份協議,「我們來簽委託書吧。」

  包瑞貞很痛快的提筆簽字。

  張偉也很痛快,馬上就提交材料申請會見。

  星光區看守所。

  「你好,我是你媽媽為你找的律師,我叫張偉。」

  卜浩翔面色一喜,開口道:「張律師你好,你終於來了,等得我好苦啊!」

  他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小聲開口。

  「我知道的,在我的律師沒來之前,我是不會開口說話的,就等著張律師你來呢!」

  張偉嘴角抽搐著。

  律師不來不開口,這小伙子是想幹啥?

  都被關進看守所了,沒有足夠的證據警察能把你弄這邊?

  這種反偵查意識,只有在警方沒有證據,對你傳喚調查的時候才有用啊喂!

  真是個大聰明!

  張偉莫名感覺有些心累,淡淡道:「嗯,我知道了,下面跟我說說你究竟幹了什麼事情吧。」

  「我是你的委託律師,一定要給我仔細交代清楚事情的全部經過,不得有任何隱瞞。」

  「如果因為你的隱瞞導致出了什麼問題,到時候你可別怪我頭上啊。」

  卜浩翔拍拍胸脯道:「嗯嗯,這個我懂!」

  還被說,大聰明歸大聰明,他可一點都沒有隱瞞,把事情全都撂了。

  這事情在他眼中也算不得什麼大事,畢竟他又沒幹進去。

  無非就是當時在酒吧喝高了一點,精蟲上腦了唄。

  然後小小耍了下酒瘋,跟蹤一個女的回了家,然後一不小心,打了她一頓。

  回想起那模樣,頂多是皮外傷,輕傷都算不上,構不成犯罪。

  至於踢陸仁嘉那兩腳,不輕不重的,他也沒什麼感覺。

  就踹了他兩腳,能出啥子事情嘛!

  相反,他下面被踢得那叫一個狠,他現在都感覺有些許不適,還在隱隱作痛。

  事情說完,他期待地問道:「張律師,你看看我這情況,什麼時候能出去啊?」

  「還有,我被那女人踢那一腳,能不能跟她索要賠償?」

  張偉:……

  這個事情輕一點,是酒後鬧事。

  刑一點的話,尋釁滋事罪、故意傷害罪、猥褻罪都能完美吻合。

  具體是什麼情況,還得看事情發展到什麼程度。

  張偉想了想問道:「除了打那女人,你有沒有對那女人實質性地動手動腳騷擾她?」

  卜浩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放到胸前。

  「抓了幾下。」

  張偉:……

  「具體是什麼情況,還得看對方有沒有關鍵性的證據,視頻、照片、傷痕之類的。」

  「如果有,一個猥褻罪你是逃不掉的。」

  「再者就是尋釁滋事罪,還有故意傷害罪,看看對方的傷情如何,這都對你的刑期有很大的影響。」

  卜浩翔驚訝問道:「張律師,你說刑期?我這就要被判刑了?」

  張偉點點頭:「大概率是會被判刑的,你都被關到這裡了,警方那邊肯定掌握了實質性的證據。」

  「具體要判多久,就得看那兩個人的傷情,還有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了。」

  「你不用太擔心,也許他們只是輕微傷,也沒有證據證明你是猥褻,那最多給你來個尋釁滋事罪。」

  「這樣一來,刑期大概在三個月到一年之間。」

  聽到這話,卜浩翔一下子就慌了。

  「張律師,我不想坐牢啊,能不能趕緊救我出去?」

  張偉搖了搖頭:「我只是個律師,如果警方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犯了罪,那律師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為你洗脫罪名的,你明白嗎?」

  「我只能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儘量為你爭取,讓你少判一點。」

  「當然,具體是什麼情況,我還得去警方那邊了解一下案情,看看你涉及的罪名,還有受害者到底受傷到什麼程度。」

  「了解過後,我還會再來找你的溝通情況的,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沉默半響,卜浩翔搖了搖頭。

  「沒有了,張律師你快去快回,我等你的好消息。」

  張偉點點頭,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就在轉身背對著他的那一瞬間。

  他的嘴角,止不住地瘋狂抽搐起來。

  心裡不由得開始拼命吐槽。

  這他媽的,就是他媽口中說的,品學兼優的高材生?

  他這涉嫌了三個罪名,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他是被別人冤枉的?

  就這副長相還還敢說帥氣?

  這顏值都沒他這個禿頭律師帥好吧!

  就這樣還敢說爛桃花不斷呢,說什麼是狐狸精在勾引有婦之夫,給他整仙人跳……

  最重要的,是他拼死進行反抗……

  要是真的,他巴不得不反抗,直接躺下好吧!

  無語了!

  時隔兩個多月,張偉終於再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奇葩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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