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館內比試

  8:00，八方劍道館的道場內。

  一名面白無須的中年男人站在道場中央，冷厲的眼神開始掃視身前站成隊列的三十幾名學員。

  在看到第一排最右邊的空位時，他眼神一凝，冷聲道：「李奧呢？」

  「報告王師範！李奧他路上遇到了一點意外，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

  站在首排第二位、一名身材健碩的青年朗聲道。

  他有著一頭少見的淡金色長髮，跟周圍黑髮黑瞳的學員明顯不同。

  王師範看了眼安東尼奧：「這麼重要的日子都敢遲到，我看他是根本不把排名放在心上。也沒必要參加什麼定段賽了。」

  「王師範……」安東尼奧還準備說些什麼，王師範直接冷哼一聲，抬手打斷：

  「你不用再多說，遲到就要有遲到的覺悟，等會到他比試時如果還沒到場，那就算他比試失敗，直接踢出前十，剝奪定段賽參賽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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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王師範直接拿起手中的名單，念起了比試順序。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隨著兩名學員的比試結束，王師範高聲喊道：「下一場，李奧對蔣天君。」

  聲音落下，一名體格魁梧的青年從隊伍中第二排的首位走了出來，大聲應「到」，而後走到道場中央。

  王師範看了眼首排最右邊，屬於第十名的位置，此刻那裡依舊空空如也。

  與此同時，那名體格魁梧的青年，也就是蔣天君，同樣將目光投向那個位置，眼中露出喜色。

  原本他還準備了一些小手段，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李奧這傢伙竟然連館內比試都敢遲到，呵呵呵……

  王師範冷哼一聲：「李奧缺席，這場比試……」

  「王師範……」安東尼奧上前半步，頂著王師範冷厲的眼神，硬著頭皮想要再次出言求情。

  「到！」

  就在這時，道場入口處傳來了一聲高喊，而後，一道氣喘吁吁的身影快速沖了進來。

  「呼哧……呼哧……」

  喘了幾口氣，平緩胸腔內劇烈跳動的心臟，李奧抬頭挺胸，大喊：「到！」

  「你遲到了。」王師範面無表情的看著李奧，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與晦暗。

  「抱歉，王師範，實在是路上……」李奧張口準備解釋。

  但沒等他說完，王師範便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冷聲道：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遲到就是遲到！」

  「李奧，道館的規矩你也很清楚，強者上，弱者下。」

  「鑑於你上個月最後一個禮拜戰績全部為負的表現，現在下達通知，如果待會的比試你輸了，那麼你的排名將掉出前十，並剔除參加劍士定段賽的資格。」

  「你，聽清楚了嗎？」

  冷厲到不近人情的聲音迴蕩在道場內，令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個站在隊伍前方的青年身上。

  「王師範，這樣不妥吧。」安東尼奧皺起眉頭上前一步，微微欠身道：「排名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憑藉一場比試的勝負來決定。」

  「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永遠處在最巔峰的狀態，些許的大意、狀態的下滑，都會導致敗北。」

  「您這個決定，是不是太過隨意了一些？」

  安東尼奧一席話說完，下方的其他學員也都目光閃動，後排的小部分甚至竊竊私語起來：「是啊是啊，雖然說前段時間李奧的戰績不好看，但誰敢保證會一直贏呢？」

  「至少也得通過數人數次的戰鬥才能定下排名吧？」

  「你們，都說夠了嗎？」

  王師範冰冷的眼神掃視了一圈下方的學員，他目光所過之處，發聲抗議的學員紛紛低下頭，只剩下安東尼奧一人仍硬著頭皮直視他的目光。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不服的話，立刻從這裡滾出去！」

  與此同時，站在道場中央比試場地的蔣天君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得意。

  正常來說，王師範當然不會這麼苛刻，不過加上他暗中的操作嘛……

  反正對於王師範來說，劍道館前三名之外的學員，誰去參加定段賽都無所謂。

  該死的李奧，昨天竟然敢拒絕我，今天，我要你更加難堪！

  「您……」安東尼奧脖子上血管暴起，但還是強行壓抑著怒氣，準備繼續爭辯。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將他和王師範隔絕開來。

  「沒事的，安東尼奧，不用說了。」李奧偏過頭，對身後的安東尼奧搖頭笑了笑，而後，他轉過頭，看著身前神情越發冰冷的王師範，面色平靜的說道：

  「王師範，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那就以這場比試的勝負來定排名吧。」

  「反正，我是不會輸的。」

  平淡的聲音里，帶著強烈的自信。

  換做是經歷夢境前的他，面對這一情況，可能會激動、彷徨，但現在，卻唯有平靜。

  平靜到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之前的一個禮拜，他受到噩夢的影響，狀態每況愈下，在館內的對戰基本都以敗局收場，也因此，管理他們這一期學員的王師範對他很不滿，那些排名十一、二名的學員，也對他這個第十名的寶座虎視眈眈。

  不過，正如剛剛王師範所言，劍道館的規矩是「強者上、弱者下」，而現在的他，跟前一個禮拜的他相比，已經截然不同了……

  他一步步走到道場中央的比試場地上，面對著五米外的對手，上期排名第11的蔣天君。

  「大言不慚的傢伙，你運氣很好啊，這都讓你掐著點趕到了。」蔣天君穿著白色的訓練服，一米八的他看上去極為魁梧。

  他看著李奧，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不過，就算讓你趕到了又如何？上一期『館內比試』輸給你本就是我大意罷了，而以你現在的狀態，怎麼可能會是我的對手？」

  「前幾天的戰鬥中你被我打得滿地找牙的場景，你應該還沒忘吧？就這樣你還敢說不會輸，簡直可笑。」

  「呵呵……」

  面對蔣天君的嘲諷，李奧面色不變，從劍袋中抽出硬木劍，隨手將劍袋甩到場地邊緣。

  他右手握住劍柄，掌心對著自己的胸膛，任由劍尖垂直落下，而左手則輕放於右拳之上，行了一個劍士之禮。

  「請指教。」

  見狀，蔣天君也不再多言，在他眼中，李奧已經是個手下敗將了，不過出於禮儀，他還是行了一個相同的禮節：「請指教。」

  比試場地邊緣，王師範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奧，接著收回目光，大喝道：「比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