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女帝的另一面

  左道奇並不知道萬貴妃已經被人綠了。

  他現在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麼和眼前的八王爺搭話。

  「小的接到九皇子傳信，太后身側有奸邪藏匿，妄圖加害太后，請八王爺明察。」

  左思右想，怎的都想不到如何吸引紫孤道的注意，索性開口說出之前看到的劇本，紫孤道再如何痴劍，從他以母姓冠之，便能看出其對母親還是有感情的。

  與其母一母同胞的太后，怎麼也能引起他的注意了吧？

  

  卻沒想到，這位八王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左道奇足足等了五分鐘，直到有些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與凜冽的劍意，準備轉身離去。

  這人是個冰塊！

  他在心中暗暗說著。

  「替我謝過九皇子。」

  正在左道奇思索出這個凝丹苑的拱門是先邁左腳好還是先邁右腳好的時候，一道流光自紫孤道身上飛出，落在左道奇手中，隨即消失不見。

  左道奇不管那是什麼玩意，臉上瞬間綻放笑容，轉身恭敬抱拳，「小的一定告知。」

  再無回應。

  左道奇也沒在意，那一句話，對尋常人來說，自然是敷衍。

  但對紫孤道這般人物來說，這話便代表了他的承諾。

  說明他承了情，雖然名義上，承的是九皇子的情。

  左道奇邁著歡快的步子，向外面走去。

  只要八王爺給太后解決了這件事，入了太后的眼，那麼自己獲得冷宮權勢，不過是太后一句話的事情。

  他承認，這樣說有賭的成分，就目前來看，他似乎賭對了！

  低頭看了眼手心中的小劍紋身，左道奇心中滿意。

  至於要拿走紫孤道的機緣…

  嗯，八王爺看上去已經那麼強了，自己可是女帝背後的男人，當投資自己了。

  八王爺能夠以成年皇子的身份住在冷宮中，而不是與一般廢黜的皇子那般軟禁在宗人府，也不知道先帝知不知道八王爺現在這麼強了。

  一般而言，冷宮只收押廢妃未成年的皇子公主等，皇子公主成年後，就該去宗人府。

  再怎麼說，也是皇帝的崽，只要能成年，那也是宗室。

  只是去宗人府的待遇……

  emmm……每年宗人府的安葬費是預算的大頭。

  冷宮中的建築，無不飛檐斗拱、雕樑畫棟，兩側紅彤彤的牆壁下，花團錦簇、綠樹成蔭，偶有別苑高大的棗樹或梨樹探出牆頭。

  但卻無不孤寂，整條大道上除了左道奇外，再無一人。

  今晚，便去湖中游泳，找一找前朝寶貝！

  ……

  紫太后摸了摸萬玲瓏的身子，使得她臉上方才褪去的嬌羞又爬了出來。

  萬玲瓏有些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但卻對她話中的可憐人極其認同。

  她入了這後宮，哪怕淪落到冷宮不見天日，尚且還有姬靈舒這個女兒陪伴。

  紫太后呢。

  十六歲入宮時先帝便垂垂老矣，那時還是太子的元吉帝對其一見鍾情，先帝年老昏聵，竟認定紫太后必然霍亂明君，強行在臨死前納紫太后為後，以人倫大理絕了元吉帝對紫太后的想法。

  紫太后便守了十五年的活寡，這比之自己，還要可憐幾分。

  直到現在，竟還是處子之身。

  養在深宮無人問，太后的惡劣性格，倒是有了幾分解釋。

  萬玲瓏忍不住將紫太后的腦袋壓在她胸前。

  她便是這麼一個，極具包容，母愛泛濫的人。

  紫太后拱了拱嘴，似乎察覺到萬玲瓏的情緒翻湧，也沒再說什麼。

  兩人的關係很複雜，萬玲瓏得勢時，兩人水火不容，萬玲瓏入冷宮後，太后以八王爺的名義，專門來冷宮欺負萬玲瓏…

  「哀家走了，萬玲瓏，把靈舒照顧好。」

  萬貴妃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不必她說，姬靈舒便是她的一切，她有怎的忍心姬靈舒受苦呢？

  雪梅苑中死去的宮女太監，都不是因為對她不敬，而是欺負姬靈舒而死的！

  左道奇回來的時候，太后已經離去，姬靈舒也將太后送來的肉食藏了起來，一切都與他離開時並無不同。

  姬靈舒正蹲在院子裡，手中拿著一跟竹籤，不知在扎些什麼。

  他悄悄靠近，看到了姬靈舒正蹲在地上，用竹籤在地上扎著螞蟻，本來想要開口，卻聽到她小嘴裡嘟囔著，「娘親是我的！所有欺負娘親的，都要死！」

  左道奇愣了一下，這位好像有點問題吧？

  重度戀母少女？

  姬靈舒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人，站起身看到左道奇，面色陰沉，表情不是以往的單純，反而異常冷靜，夾雜著寒意，「你都聽到了是嗎？」

  左道奇臉上扯出一個笑容，被一個小女孩叱問，他心底竟有些發憷，不知是畏懼她以後的成就，還是覺得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穿。

  「我在問你，你都聽見了是嗎？」

  他並不知道姬靈舒的另外一面，只是乾笑著，「沒…沒聽到。」

  姬靈舒臉色稍微緩，站起身走到他身邊，用細細的聲音，吞吐著溫熱，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左公公，你是個好公公，我不想把你也寫進去哦。」

  說完，不理會左道奇，徑直跑開。

  左道奇站在原地凌亂。

  很顯然，姬靈舒的這一面，讓他心中生出一種異樣感。

  這樣的病嬌女帝，似乎調教起來，才更有意思…

  他自然知道這雪梅苑最重要的人是誰，姬靈舒一走，他便徑直上樓，去給萬貴妃請安。

  很自然的推開門，有些意外屋子裡的味道。

  似乎是那種味道，但不難聞。

  左道奇忍不住嗅了嗅。

  坐在窗前痴望著湖景的萬貴妃在他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便回過神來，轉身正好看到他伸長鼻子嗅著什麼，瞬間又有嬌羞爬上臉頰。

  「大路，進來怎麼不敲門呢？」

  左道奇今日在八王爺那邊收穫頗豐，想要跟貴妃分享，卻是一時忘了這茬。

  但一個優秀的太監，要學會時刻都能岔開話題。

  仔細瞧了瞧貴妃，連忙上前關切的說道，「娘娘，您臉色怎這麼紅？」

  一邊說，一隻手很自然的向她的額頭摸去，「該不會是受寒了吧？」

  貴妃慌亂中眼神掠過她的手，心中波瀾更甚，壓下他的修長太監手，「我…我沒事。」

  左道奇略顯霸道的再度壓下她的手，「還說沒事，您說話都有些迷糊了，該不會燒糊塗了吧？」

  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不太燙，竟又摸了摸她的臉頰。

  細膩的皮膚宛如絲綢一般，讓左道奇有些欲罷不能，但又不敢失禮。，摸了一下，便放下了。

  好像真沒事？

  「娘娘您可得把自個照顧好，小的還想著為您養老送終呢。」

  左道奇入宮後第三天便被選中做了皇子伴讀，算是一天重活都沒幹過的，手掌保養的很好。

  被他的手掌拂過，萬貴妃想到今日與紫太后的事情，心中一陣顫抖。

  尤其是她性子本就柔弱，左道奇那略顯強硬的語氣讓她心頭更是生出一種異樣。

  聽到左道奇的話，心底原本想要斥責左道奇破門無禮的事情，卻又怎麼都開不了口。

  小路子是關心自己呢。

  她微微坐起身子，開口說道，「大路，你出去做什麼了，高興都寫在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