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做警察這麼爽啊

  和之前兩次事後不同，顧琰這一次的確是如他所說，沒再給程小楠一分錢。

  在提上褲子之後，他什麼也沒說，直接就把她丟下了車，完全不給她半絲諷刺和反擊自己的機會，乾脆得就像是在對待一件骯髒的垃圾般。

  程小楠衣衫不整地摔在地上，好半天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她的膝蓋摔破了，手掌也蹭破了一大塊皮，然而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眼前的路，早已堵死，舉目望去，也儘是蕭條，周遭不僅沒有商鋪和來往的車輛，就連起碼的房屋與行人也見不到半個。

  程小楠只得打開手機地圖。

  雖然有些諷刺，可她這兩年一直生活在鄉下，確實是對這座城市的道路情況茫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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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在的地方，確實離市區很遠，程小楠嘆了口氣，只得任命地從打車軟體上叫了輛專車過來。

  雖然有些心疼，但怎麼也比她一個人走回市區的好。

  「美女，好端端的，怎麼一個人來這地方呢？」半個小時後，軟體自動分配的專車司機終於來到了程小楠的面前。

  他的個子不高，頭髮也很短，三十多歲的年紀分明青春已過，但溝壑縱橫的臉上卻偏偏留住了青春的痕跡。

  「過來辦點事情。」程小楠有些陰鬱地在副駕駛上回答。

  『美女』這個稱呼，在南方人的日常中，用於陌生人打招呼時或許是一種禮貌的方式，可程小楠就是不喜歡，所以幾乎本能地就不喜歡眼前的司機了。

  或許有些偏見，可她就是不喜歡這樣輕佻的人，尤其後者還長得一副對觀眾抱歉的樣子。

  「辦事兒，這裡能辦什麼事兒啊，你這是在敷衍我呢？」司機明顯不信，說著話，就有意無意地手將往她腿上蹭。

  程小楠震了震，指著窗外：「這條爛尾路你看見了，我們單位正在和政府洽商接下來的事宜，順利的話，這條爛尾路我們就會接著干後期了。我今天過來，就是特地來看看這邊實際情況的。」

  「你是搞工程的？」司機頓時一愣，那狀似無意蹭到她膝蓋的手，也像是觸電了一般猛地收了回去。

  程小楠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你們這一行的人，脾氣都很火爆的吧！」半晌，司機又問。

  他的聲音顯然有些發緊，「幾個月前，我聽說有個工地的人打群架，好幾個人都被當場砍死了呢？」

  這件事程小楠知道，據說是因為該工程施工時，遭遇了當地地痞流氓的勒索挑釁，該工程負責人報警非但無果，反而遭遇了更大規模的挑釁。於是，他一怒之下，乾脆就另外找人來了一場以暴制暴。

  結果，確實慘重，也曾經轟動全市，後來如果不是上面有人特地壓了下來，這事兒怕是已經鬧得舉國皆知了。

  程小楠點了點頭：「干工地的人，早已經將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因為大家常年背井離鄉，所以精神難免偏激和消極，一旦被什麼人惹毛了，那就會不顧一切地報復回去。」

  「是，是嗎？」司機的聲音幾乎都在抖了。

  程小楠忽然忍不住地笑了。

  果然她幹這一行，但凡道行淺薄的等閒賊子，是決然不敢近身的啊。

  匆匆將程小楠丟下目的地，司機甚至連句好評也來不及說的，直接灰溜溜地開走了。

  程小楠笑了笑，原本陰鬱的心情也終於慢慢恢復了，她看了眼眼前熟悉的酒店，深吸了口氣，再次義無反顧地走了進去。

  她必須搞清楚上一次顧琰是怎麼出現在她房間裡的。

  「抱歉小姐，這是我們酒店的內部資料，是不可以隨便泄露給你的。」酒店的走廊是有監控的，程小楠的第六感告訴她，只要看清了顧琰進入她房間的方式，她就一定能破開心中的謎團。

  然而，大堂經理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她。

  「真的不可以嗎，我們單位畢竟是你們這兒的vip會員啊。」

  「對不起，真的不可以。」

  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生活里的拒絕了，可程小楠卻始終還是做不到習慣。

  她在酒店門口發了會兒呆，然後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立馬就撥通了手裡的電話：「許言，你在哪，可以過來幫我一個忙嗎？」

  許言自然不會拒絕。

  她向來是樂於助人的性格，一聽程小楠需要幫助，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就趕了過來……

  「所以，你是讓我發揮我警察的身份，幫助你……」聽明白程小楠的意思後，許言不自覺地愣住了。

  程小楠有些難為情：「實在不好意思，這確實有些讓你公職私用了，但是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不願意呢？」許言打斷她，「這可是你的事情啊！你是誰啊，我許言打心眼兒里瞧上的小夥伴，又不是什麼外人！而且我難得可以發揮一下我警察身份的作用呢，oh，親愛的楠楠，你不知道我這些年做警察做的有多憋屈，人家都是到處建功立業，抓賊拿髒，可我呢，一直窩在辦公室里整理資料，接電話……哎，反正我現在激動死了，高興死了，你不信摸摸我的心跳。」

  「額……」程小楠被拉著摸了一把，那裡的頻率果然就像是剛跑完了八百米似的。

  這世上真有這麼無厘頭就能興奮起來的人麼？

  程小楠不自覺地想著，直到被許言拉進酒店，半唬半騙地藉由職務之便，成功得到對方應准並進入了監控室里。

  程小楠飛也似的調去著相關樓層和日期的監控。

  許言搬了根凳子趴在程小楠旁邊，然後默默地喝了一大口水，這才終於松出一口氣道：「原來做警察這麼爽啊？」

  「……」程小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不管做什麼，只要打著查案的旗號，就可以要求對方配合呢？」許言享受般地眯起雙眼，整個人仿佛沉醉在了一場妙不可言的夢裡般。

  程小楠頓了頓，這才估算著時間，重新盯上了那晚的監控畫面。

  一分一秒，連眼睛也不眨的，直到看到她那天晚上刷卡進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