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玩家，鬧劇

  蘇曜29歲生日。

  換做以前完全無法想像，一大家人要足足坐滿兩桌。

  

  茉莉父母原本不算待見他，但到現在也和夏涼真打成一片。

  「就是，這小子不知道是修了幾輩子福氣才到現在。」

  「要換個人，我早砍了扔江里。」

  「···」

  謝謝你們。

  如果沒有話題可以去聊動物世界第三季，最好不要拿我當樂子。

  另外，被分屍這種小事很沒意思。一點也不痛。

  難得清靜。

  幾位妻子都忙著附和那些老年人，孩子也圍坐一團，被逗的嘻嘻笑。

  忘了說。

  優夜娘家也來人了。要問哪來的娘家？

  古神算不？

  那些試驗品自稱家人能不認？也算是幫過很多忙。不過16號裝家人被優夜捆著不知道扔哪去這事不太想管。

  蘇曜也有些醉了。

  「蘇曜，再過半年我就會陷入第198次沉睡了。」

  「我應該感到惋惜還是祝福您？」

  「呵呵，都不用。亦如你們人類生老病死吃飯喝水，這對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古神。

  也就是戀愛遊戲能驅動的核心力量，如果幻化為妖艷的女人站在邊上。五年前她是這樣，五年後她還是這樣。

  「我要贈予你一場旅行。」

  「旅行？」

  「時光旅行。當你今夜睡著後，你會回到過去。」

  「回到過去幹什麼？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不用擔心，只是旅行而已。改變不了現在。」

  「那不跟做夢一樣沒意義了嗎？」

  「呵呵，意義自然是有的。但要結束旅行後你才會知道。」

  「不會是突然想起要整我吧？」

  「按人類的說法，你是我的女婿。我何故要整你？這是機緣。」

  「求求您不要再跟小說里的真人道士一樣打謎語了。我受不了。」

  「她們已經同意了。包括我的後代。」

  「啊？」

  蘇曜轉過視線，正好看見她們也在看這邊。還點點頭。

  搞什麼啊？

  「祝你旅途快樂。」

  古神也沒多說什麼，兀自笑著離開了。

  宿醉的感覺越來越不好。

  以往的話躺下，優夜回過來幫自己。雖然偶爾會惡作劇，但自己不舒服她會最快速度幫忙的。

  今天是怎麼了？

  進來為什麼只看著自己？

  意識越來越模糊。

  ——

  「咚咚——」

  蘇曜被敲門聲吵醒。

  一睜眼，整個人都愣住了。

  淡藍色的帘布搖曳，熟悉的房間，公寓。

  「人工養殖的母豬在發情時會站立不動，而野豬會發出尖嘯，在交配之前會有攻擊行為···」

  電視也是，非常熟悉。

  「大哥哥？」

  優夜坐在沙發上，用困惑的視線注視自己。

  「優夜？你怎麼穿我的衣服？」

  「？這是大哥哥，給優夜的衣服。」

  「我給的···」

  電視上有時間。2015年。

  旅行？

  難不成自己回到了那時候？

  「咚咚——」

  還在敲門。

  優夜的視線也轉向門口，一言不發。

  如果是那時候的優夜，她不會喜歡有其他人類過來打擾。

  「咕嚕。」

  重來？

  要怎麼做？

  「？」

  伸手摸摸優夜的腦袋，她困惑的回望。

  「外邊的人類是我的朋友。她會害怕你的樣子。」

  「優夜的樣子？」

  她身體開始變了。

  就好像要故意嚇唬自己。

  不對。

  那時候優夜還沒真正愛上自己，因此她只對自己有親切感，沒有對怪物樣子也有自信不被討厭的底氣。

  「聽話，在這裡呆著。我出去說幾句話就回來。不會把她帶進來的。」

  「···」

  身體又變回去了。

  「大哥哥，真的不害怕優夜。」

  「怎麼可能害怕···都一起生活多少年了。」

  「？」

  「沒事，總之你就呆在這裡。」

  她們都同意的時光旅行？

  連優夜都同意的話，應該是沒風險。那就是隨便自己操作了。

  ——

  另一邊的現實。

  幾個女人在生日聚會散了之後，按照和古神約定的都來到電視機前坐著。

  那上面正播放蘇曜回到過去之後的操作。

  一見到蘇曜輕而易舉就誘騙成功優夜，夏弦月頓時摸著優夜的腦袋。

  「現在這麼聰明，那時候也只是個小鬼頭嘛。」

  「咯嚓——」

  「嘶！你咬我？！你居然咬我？！」

  「姐姐再吵，就把你的食堂咬掉。」

  「咿？！」

  優夜全身灌注的盯著電視機，也久違的回憶。

  那時候，是很難熬又很珍貴的時間。因為頭一次看到可能性。

  ——

  2015年。

  蘇曜打開門，外邊果然站著熟悉的女人。

  「那、那個，我知道可能不清自來會打擾，我——」

  「沒事。」

  「唔、嗯。」

  她被打斷，低下頭合著手畏畏縮縮的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們出去走走。可能我只有十來分鐘最多二十分鐘時間和你說話。」

  「已、已經很足夠了。那個···」

  「我沒有自殺的打算。」

  「咦？」

  「或許之前是有，但沒死成也就沒了。」

  「之前···」

  「也不是因為你。十年前確實厭恨你挺久，但到現在也沒覺得有什麼。」

  「對不起。」

  「多少年沒聽過了。」

  「我···想過更早說，但是···」

  「不是，我不是說你應該早點來，總之，你想彌補錯誤的念頭沒錯。就是這種樣子，你還喜歡我對吧？」

  「那、那是——」

  她腦袋埋的更深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去找林小彎參謀，就按你自己的想法來。出自你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更誠懇。」

  「阿曜、怎麼知道，小彎？」

  她驚訝的抬起頭。

  「有沒有可能你在關注我的同時，我也在關注你？」

  「阿曜，關注我？」

  她臉騰的紅了。

  「回去吧，明天按你的想法再來找我。我也會給你真摯的答案。」

  「我、我的想法。我現在···」

  「慢著。我差點忘了你是個極度不安又莫名其妙愛自卑的蠢女人。就先給你答案，我會接受你。然後帶著百分百成功的機率不用害怕任何去準備。」

  「——」

  她幾乎是呆在原地。

  「看好你。」

  蘇曜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關上門，想笑，但又覺得那時候夏弦月莫名其妙還挺可愛。

  怎麼後面幾年就越來越放肆了？到底還是溺愛過度。

  「大哥哥，身上的氣味···」

  優夜的占有欲又發作了。

  「什麼氣味啊。跟我一起去洗個澡就沒了。」

  「嗚？」

  優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蘇曜抱起來拉到浴室。

  她很茫然。

  「你聞聞，還有氣味嗎？」

  「沒有。」

  「你這樣不好。只是因為氣味就生氣，那我們出門到人類社會裡總會遇見人，該怎麼辦？」

  「出去，人類社會？」

  「對啊，以後你要跟我生活在一起。你會當我老婆。」

  「？老婆？」

  「對。不是吃的東西，是一種關係。一般人類只會有一個，但我會有五個。」

  「五個？」

  「對，剛才來找我的就是其中一個。」

  「···」

  優夜愈發迷茫了。

  ——

  場外，幾個女人同仇敵愾。

  「阿曜真會騙啊。」

  「我都看不下去了。」

  「學長···有點過分。」

  「老師平時都是這麼當家教的嗎？」

  ——

  蘇曜花了一晚上時間給優夜灌輸簡單易懂又是必要的人類準則。

  「記住，你的那種樣子是只屬於我，只能給我看的。所以不能隨便變成那樣給別人看。」

  「只，屬於大哥哥？」

  「對，就跟你不喜歡我身上有別的人類的味道一樣。」

  「好。」

  很簡單就擺平了優夜最初的妒忌心，說白了那就像是小孩子的好勝。

  只要加以引導。用這種對應的說法來讓她明白，那麼她就會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削弱嫉妒心。

  再給一顆糖。

  「我出去見了那個人類之後，回來給你帶特別好吃的東西。保證你會非常喜歡。」

  「有，那樣的食物？」

  「有的。你乖乖在家等我就行了。」

  怎麼會這麼容易啊？

  完全沒有死來死去。拿到劇本的感覺就是爽。

  蘇曜抱著輕鬆的心情出門。

  已經給夏弦月發過消息要去曾經的母校，小學見面。

  呵呵，這也是伏筆。

  「還是，這麼多年頭一回來這裡。又是跟阿曜一起。」

  她笑的有點勉強。

  說直白點這裡算是她的陰影。

  「你要在這裡跟我表白嗎？」

  「咦？那、那個···」

  「看到那個鞋櫃了嗎？十年前我就是在那側面聽到你附和她們說的壞話。」

  蘇曜指了指早就鏽跡斑斑的鞋櫃，「在這裡，你向我表白成功的機率是百分之百。」

  她開始緊張和不安了。

  腦袋裡恐怕一片混亂，完全不懂蘇曜這樣做的契機。報復？不論怎樣都想不到好的一面去。

  「夏弦月。」

  「咿？在？！」

  「你聽說過打破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直面恐懼嗎？」

  「···嗯。」

  「過來。」

  「···」

  她猶豫著還是過來了。

  「來接個吻。」

  「？」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就發生了。

  「現在，向我表白。」

  「···」

  「還沒滿足嗎？那再來一次。」

  第二次接吻。

  第三次。

  四。

  五。

  「不、不要了。」

  「那就表白啊？」

  「怎麼會是這樣，我根本···」

  「根本配不上？還是不喜歡？」

  「怎麼可能不喜歡？！從小學的時候就一直都喜歡！這份心意從來沒有變過！是我、是，配不上···」

  「有膽量因為擔心我自殺到我家門口，沒膽量表白？還沒準備好，那就繼續親咯？」

  「不、不是的！」

  她滿臉通紅，又是眼淚又是不停的擺手。表情挺豐富的。

  「我···」

  她又窺視蘇曜的表情，隔了好久終於再度開口，不過視線還是別開了。

  「喜歡，阿曜。最喜歡。」

  「只是喜歡嗎？不要求我和你交往之類的？」

  「···交往，想交往。」

  「好。同意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戀人了。然後明天來我家，有很重要的事告訴你。」

  ——

  場外。

  夏弦月也同樣是滿臉通紅。

  「喲喲，這不是高貴的弦月小姐嗎？怎麼淪落跟昨天嘴上還說花心大蘿蔔的男人這樣表白喔？」

  「臉紅？」

  「該不會真的會這樣干吧？嘻嘻嘻，笑死惹。」

  「住口！你又好到哪裡去啦！」

  ——

  茉莉還真比夏弦月好點。

  至少挺矜持的。

  花了三天時間蘇曜才順利把她攻略。或者說讓她放下顧慮，徹底倒向蘇曜這邊。

  ——

  「喲，這不是高貴的茉莉大小姐嗎？」

  「前面那麼矜持害羞，怎麼一拿出回憶殺，立馬就淪陷了？還冒著雨跑到阿曜這求抱抱？」

  「你、你這除了寶寶食堂一無是處的蠢女人閉嘴！」

  「說過就拿人家的優點來攻擊？嘻嘻嘻，小茉莉。真好聽的稱呼。」

  「那個···」

  學妹默默開口，「兩位姐姐，可以稍微讓一下嗎？該到我了···」

  ——

  學妹的簡單到讓人可憐。

  她的時間線在發現自身喜歡蘇曜的時間。被蘇曜挑出來，立馬就答應了。甚至是在明知道有優夜存在的情況下。

  「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是學長的話，總覺得會有很多人喜歡。所以沒關係。」

  「？」

  連蘇曜都蒙了。

  一直都以為至少以前學妹的性格是有點麻煩和偏執的。不輸於夏弦月。

  ——

  場外。

  「學妹？」

  「為什麼你這麼好搞定？」

  「唔。」

  學妹臉頰有些紅，「因為說沒談過戀愛，也沒有那麼喜歡過一個人。想著只要能在一起就好了。」

  「你不對勁！」

  ——

  速通是速通了。

  蘇曜沒死過一次，輕輕鬆鬆完成和五個少女都構建關係的成就。

  但除了學妹因為意外被優夜看見，乾脆當場挑明結果沒事以外。其他的就不知道怎麼挑明了。

  茉莉的占有欲明顯一天比一天強。

  甚至要蘇曜跟她一起去國外留學。還是在和父母協商敲定之後才跟蘇曜講的。

  夏弦月始終不自信。就算交往了，也總唯唯諾諾。而且還因為關係提前以蘇曜的主觀發生，讓她連解決不安的方式都消失了。

  優夜的想法歪了。她得出結論，其他伴侶都是玩具，沒人的壽命比的過她，所以不在意。

  16號只因為優夜的緣故才願意和蘇曜在一起。在這裡面雖然成了戀人，但能感受到她和後來的現實比起來，沒有任何感情。

  時間管理大師做起來太累。

  終究會有被發現的一天。

  但是還挺好玩？刺激的很！

  【很遺憾，因外界因素你的旅行到此為止】

  嗯？

  外界因素？

  ——

  蘇曜再醒過來，就看見五雙眼睛齊齊的盯著自己。

  人都變成熟了。穿的衣服也都是比剛才更成熟有韻味的。

  她們都是人妻。

  嗯，自己的妻子。

  「阿曜，和我看完電影之後立馬就去茉莉家過夜開心嗎？還在茉莉睡著之後和我打電話。」

  「我沒這樣幹過吧？」

  「你做的事我們剛才一直在看，你能提前回來，是我們做的。」

  「···」

  蘇曜冷汗下來了。

  「學長，雖然我沒覺得有什麼···但是在姐姐他們都看著的時候，學長帶我和優夜姐姐一起那個，有點害羞。」

  冷汗越流越多。

  「老師。」

  茉莉掐著蘇曜的胳膊，「你把我放在你兜里的美瞳給她用，和我說不小心丟了，結果給她用？還把我的內衣給小優夜穿？」

  「那是、咳咳，情況緊急。」

  「棒誒！蘇蘇你太棒了！」

  唯有16號豎起大拇指，「你在明知道我對你麼有感情的情況下，還要摸我的食堂，那種刺激。我看到我自己厭惡的表情都興奮了！立了！」

  這是病人，不想管。

  「那不只是遊戲嗎？我一開始也只是想速通回憶一下的啊！」

  「是遊戲，但是是實況直播的遊戲。」

  「再來說說，你為什麼在那裡面隨口就騙的我團團轉，利用我的愛意。我還高興的跟傻瓜似的。」

  「我也是，雖然我喜歡老師，現在也成了妻子。但在那裡面，我在這看著自己被騙的跟白痴一樣，坦白說，很火大。」

  「其實···學長···」

  「你閉嘴，你只會給他說好話！」

  「——」

  學妹閉嘴了。

  「真是服了你們。」

  「古神那傢伙說是你們同意的，也就是你們想看。結果和你們預期不符又生氣。」

  「你們自己摸著胸口說，我在裡面有出軌嗎？不是一進去就直奔主題。我承認後面有點放飛自我，但就你們說的那些，現實現在，我們玩過多少次了？」

  「還是你們當中某些人事後說，雖然怪，但莫名奇怪的刺激。」

  「···」

  這話一出，有兩個人臉紅了。

  「學姐？月姐姐？」

  「住口！不要叫我的名字！我沒玩過！」

  「好了，優夜你又看著我幹嘛？」

  「優夜在想。」

  她頓了下，「如果換另外的實驗體，大哥哥是不是也能很容易騙到手。」

  「我那是憑真誠騙到手、不對，攻略到手的。」

  「真誠的，騙優夜。」

  「騙就騙吧，反正都是妻子了，孩子也生了兩個，沒什麼好說的。」

  「大哥哥，壞壞，羞羞。」

  「阿曜，壞壞，羞羞。」

  「你幾歲了？還在這發嗲。」

  「啊！憑什么小優夜撒嬌你就抱在懷裡，我撒嬌就是發嗲！」

  「女兒在後面看著你，你不臉紅嗎？」

  「咿？瑤瑤？剛才那是——」

  平平無奇的有點特別的鬧劇。

  速通也有感想。

  不經歷許多事，是無法構建成現在的關係的。

  如果真的以速通的方式去，也許自己必然會失去一些人。

  現在這樣是最好的。

  沒有遺憾，也沒有選擇題。蘇曜現在想來，自己這輩子可能最厭惡的就是選擇題。

  「選吧！你是要她的銀行卡，還是要我的？！」

  夏弦月氣呼呼的站在蘇曜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