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夢
2024-07-12 11:16:54
作者: 窩吃小橘子
在蘇曜住的公寓樓下。
夏弦月就藏在後面一棟公寓的角落裡,默默注視蘇曜進入建築物。
再鼓起勇氣迎上去?
沒道理這樣做。
從蘇媽那,她只能知道蘇媽不反對自己去接觸蘇曜,但關於現在的蘇曜對自己的看法給的答案就很模稜兩可了。
這不是如記憶中蘇曜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要確切說起來這反而是忘掉了所有不愉快的經歷,甚至連發生在他身上不幸的事都被改寫的最好的路線。
當然——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算蘇曜真的回到了如那時候什麼都不記得的狀態,夏弦月也沒想過再用任何卑劣手段去騙。
「姐姐知道大哥哥不是什麼都忘記了,應該很失望吧?」
優夜還呆在夏弦月住的地方等她回來。
「為什麼會失望?」
夏弦月怔住了。
「因為不能直接自稱是女友,騙不了大哥哥。」
「我沒打算騙!」
「按原本的關係,姐姐真的確定能讓大哥哥有好感嗎?」
「···」
話說到這,想起和蘇媽聊天內容,夏弦月猶豫了下,「應該···可以?」
「還說我。」
「現在阿曜的狀態可是完完全全把你忘記了,以你這種小孩子的樣子才是最不可能的。」
「?」
優夜平靜的說,「看樣子姐姐是完全不懂大哥哥的xp喔。」
「我是不知道阿曜的xp,但是我知道他喜歡寶寶食堂和我一樣大的。」
「···」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沉默了。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夏弦月先出口打破了沉默,「就算你告訴我說有一年時間,可我還是覺得很茫然。」
「如果是回到最開始,那麼現在的時間點正應該是···」
「阿曜發生各種不幸的事那時候。」
「姐姐有看新聞的習慣嗎?」
「新聞?」
「···」
優夜從手機上找到頁面,遞給她。
「還記得在通道那,通過電話斷斷續續從大哥哥那邊知道的信息。」
「最後是那個雌性人類把很多人都殺了。」
「然而在那邊的世界那些人都死了,但這這邊,卻全都恢復了健康。死去的人也沒有死。」
「優夜思考過,如果戀愛遊戲相當於人類說的許願機,那麼也許是那個雌性人類許下的願望。」
「···」
再沉默了會,優夜補充說,「也有可能,是大哥哥在最後許下了某種願望。代價優夜就不清楚了。」
「···」
夏弦月看完新聞,重新看向優夜,「那···阿曜的前女友,也沒事了?」
「嗯。16號已經和優夜說過,她活著。」
優夜繼續說,「但優夜可以想像,大哥哥不可能許下讓她回來丟下優夜和姐姐的願望。戀愛遊戲的意識體又是在大哥哥許下願望之後才出現的。」
「答案也只能是按照戀愛遊戲說的做。」
「說起來···」
優夜抬頭望向夏弦月的腦袋上面。
【寶寶食堂很大的雌性人類】
【好感度:50】
【描述:只要把你當成女兒看,就算是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
「咦?優夜你的頭髮上面···」
夏弦月抬起臉也看見了對方的詞條。
【很小隻很可愛的小女孩】
【好感度:50】
【描述:對你的寶寶食堂有微妙的敵意,總有一天會想辦法給你拆掉】
「為什麼姐姐會把我當成女兒看待?」
「為什么小優夜對我的寶寶食堂有那麼大意見啊?」
「···」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因為姐姐的寶寶食堂很大,所以想拆掉。」
優夜說。
「又不是我要這麼大的!再說,拆掉什麼的也太過分了吧?!」
「姐姐為什麼會把優夜當成女兒看待?」
「呃···唔。」
「是因為想體驗母*女*?」
「怎麼可能有那種奇怪的想法?!」
「姐姐臉很紅喔?」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優夜也很好奇呢,下次就給姐姐臨時改造上可以活動的尾巴,和大哥哥一起——」
「趕緊走啦!」
話還沒說完,優夜已經被推出去了。
漫步在外邊。
優夜倒沒有夏弦月那種一定要去見面的念頭。
只是不斷思考。
在本該存在的位置···
如果每個在那邊的存在回歸,都會出現在既定的位置,有源頭和背景可追究。
那自己為何會出現在休眠倉附近?
休眠倉只有一個,那不是屬於自己的休眠倉。
而16號她們全都是有原本的回憶可循。只有自己沒有,有的記憶全都是在那邊的世界。
虛擬?
還是說真實?
又到底有多少個世界?
修復···
太多的問題堆砌在優夜腦子裡,全都是沒法思考清楚的難題。
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讓16號她們繼續拿著金色物質去試著做各種實驗。
究其根本她還是不願意相信戀愛遊戲,更別說這種超出認知的東西突然有了意識體過來大說一通。
如果戀愛遊戲提出的是有害自己或者誰的行為,那優夜必然不可能接受。
但只是去攻略大哥哥,這種事···倒也不是沒有興趣。
也許,完成了這件事之後真相也可以大白。什麼都能迎刃而解。
念頭至此,優夜也回到屬於自己的小窩。
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搜羅各種有用的攻略。
要說攻略人類,這還真是頭一遭思考的問題。
——
用報警的方式去威脅,緊閉的門總算開了。
「父親,如果您不放心的話就先在樓下等我。」
和父親打了招呼,茉莉徑直進入屋內,再把門關上。
裡面沒開燈,到處都亂糟糟的。
茉莉只能模糊見到有人影蜷縮成一團呆在沙發上。
她搬來小凳子坐到人影面前。
「小傾,抬起臉看我。」
「···」
「不敢看嗎?因為做了錯事,所以連看著我眼睛的勇氣都喪失了。」
「還記得你怎樣答應我的嗎?」
「要朝著我的方向努力。」
「但是現在呢?」
「我可從沒讓我的房間這麼頹廢,也從不會窩在沙發上什麼也不做。」
「···」
人影顫抖著,腦袋埋的更低了。
「我雖然到現在還是對那邊發生的事不了解。」
「但我至少可以推斷出一點。」
「你現在害怕面對老師對吧?」
「那好,我來打這個電話,就當著你的面打。」
「不、不要···」
人影顫抖著發出嗚咽聲,「學長···已經···嗚。」
「老師怎麼了?」
「回不來···都是我···」
「餵?茉莉?」
「···」
當電話里傳出聲音時,喬傾不敢置信的抬起淚眼朦朧的視線。
「學長?!」
「嗯?你是···喬傾?」
「我、我···嗚哇!」
「···」
茉莉不明白為什麼好友忽然就哭的這麼厲害,但她所能做的也只是靜靜地走到一邊,先告訴蘇曜沒什麼事,再回頭去守候好友。
等喬傾心情平復好了,茉莉才重新說,「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
「在我奇怪的記憶里,你殺了很多人。」
「又把我送到離這裡沒多遠的步行街十字路口。」
「我本身···應該是死掉了的。」
「在我的認知里,我這種dmd基因病就沒一個治好的,更別說像我這樣可以活蹦亂跳。」
「如果你還把我當做朋友,就全部都告訴我。」
「···」
迎著茉莉真摯的目光,喬傾把一切都說了。
「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話···」
「不是你的話我已經死了。」
茉莉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也沒想過我喜歡的老師和你在意的學長居然是同一個人。」
「啊。」
「其實當時聽你說了那麼多我有懷疑來著,但想著不會這麼巧。」
「等你真的說了我確實有些許難過,但很快就釋然了。」
「因為我想的是我都這麼大了,還從沒體驗過戀愛,也想要一個完整的人生。」
「而在我有限的人脈里,只有老師我有過那種感覺。」
「其實是很不公平的事,即便我真的包含愛意,但和一個將死之人談···老師也不是那種玩玩就拍屁股走人的性格,只會造成不幸。」
「也正因為如此,我從沒主動去暗示過任何。」
「嗯···」
「現在想起來,當時說要把老師介紹給你,想的也是如果是老師的話,大概能把你照顧的很好。」
「我也有問題。」
「哪有像我那樣暗示著我對老師有好感又介紹給你的介紹法。但請你相信我,我絕不會因為你也喜歡老師就厭惡你。」
「我差點死掉的經歷也讓我看開了,其實人類活著就那樣,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哈哈,還記得我留給你的話里說的嗎?」
「讓你幫我問問,老師能不能接受買一送一。那···不是玩笑話呢。」
「茉莉···真的···」
「好啦,看看我的臉?我現在既沒有病,也沒有傷疤,是真正的優質女性了。哭什麼呢?應該為我慶祝吧?再也不用躺在床上等死什麼的。這些可都是因為你啊。」
「嗚嗚,對不起···」
「真是的,再這樣下去我也想哭了呀!」
「···」
也在兩個女孩子哭成一團時,電視機忽然開了。
「雖然在我的主人提供的人類已知的知識里,在這種情況下打擾不太好。」
「但時間緊迫,請允許我——」
「咿!!!電、電視機說話了?!」
茉莉嚇的直接鑽進喬傾一直裹著的毯子裡。
倒是喬傾只抖了下,瞬時便想到了什麼。
「不愧是接盤過我的主人的存在,你——」
「砰——」
電視機直接被喬傾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扔過去砸壞了。
「已經不需要你這種東西了!」
「···」
電視機花屏了,才過了片刻,茶几上的遙控器又忽然直立起來。
「遙控器···哈,遙控器站起來了?!」
「我去扔掉。」
「別扔,同為人類,還是接盤過我的主人的人類,怎會如此無禮?」
「——」
「等一下,能否先聽我說明一下我的主人目前的情況再做定奪?」
「···」
總算,喬傾把遙控器放下了。
——
另一邊。
蘇曜過的並沒有什麼不順利,只是經常感到很累。
偶爾又會出現些說不清楚的幻覺——比如說見到樓梯就總覺得好像自己在那和誰接過吻。
算是單身狗的幻想?
但基本上不影響現實就是了。
「又忙到這麼晚啊?你那工作有這麼忙嗎?」
「還是想辦法換種生活把。」
「像是你這樣要怎麼找女朋友?」
「有見到合適的嗎?跟我說說唄。」
「沒有···」
回去能見到親人。
在差點失去之後更加彌足珍貴。
話說好像做過夢,而且那夢很真實。像是真的失去過,後來去了哪,又體驗過什麼來著?
似乎在夢裡是很清晰的,但回到現實立馬便忘卻了。
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夢罷了。
前輩的事情也解決了,身邊也沒發生任何不幸的事。
倒是時隔一年忽然接到以前教過的學生來電讓蘇曜有點驚詫,到了現在想必也出落成相當漂亮的女性了吧。
的確會在夢裡經常模糊浮現出不明所以的畫面,吊燈之類的很恐怖的東西。
但那也只是暫時的。
很快就會陷入沉睡,再起來便會一掃而空。感覺像是家裡的床有異樣的魔力。
又總會嗅見虛無縹緲的花香。
然後一定會出現習以為常的美夢。
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性。
但和人類有區別,她有尾巴,是非常漂亮裝飾的很可愛的純白色如貓尾那樣的尾巴。
今天也是和她走在司空見慣的路上。除了自己和她以外沒有任何人。
「又見到你了。」
蘇曜的視線總會不由自主的跟著她搖曳的尾巴晃動。
很奇怪啊,明明在夢以外完全不記得,但一回到夢境馬上就想起從前做過這種夢。
「最近過得開心嗎?」
「開心?只能說很普通吧。」
「沒有發生任何不幸的事吧?」
「差一點,但好在是個烏龍。」
「也許不是烏龍呢。」
「為什麼這麼說?」
「是我幫的你喲?幫你在事情發生之前全都修正了。」
「哈哈,是這樣嗎?那謝謝你,但是這是在夢裡,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謝就是了。」
「···」
她直勾勾的盯著蘇曜,片刻後笑了,「雖然你對我做的事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幫助,當我能感覺到你的善意。是人類常說的很溫暖的東西,所以我願意幫助你做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什麼時候我做過這樣的好事嗎?」
「做過,只是你暫時忘記了而已。」
「我好像總是經常忘掉東西?」
「很快,就真的輪到我來找你了。會害怕嗎?」
「你說的我完全不懂···但老實說,這尾巴真的很澀。」
不知道什麼時候,尾巴已經攀附在蘇曜的腹部。
「是因為經常和妹妹那樣做吧?我也很感興趣,要和我試試嗎?」
「妹妹?這夢裡還有人際關係嗎?」
「你已經很累了。所以會經歷很多好事,現在除了好事以外不用思考其他。然後,在那之後再來和我見面。」
「見面?現實中哪有你這樣的有尾巴的人外娘,我倒是想找到。」
「也許真的有呢?說不定還會遞給你人外娘使用說明書。」
她露出很愉快的笑容,溫暖的軀體貼的更近了。
不著片縷。
「對了,我想知道為什麼會——」
話音未落,明明是在夢裡但卻十足清晰地柔軟觸感已經貼近。
接下來的事就很理所當然了。
嗯。
某個關鍵時刻會突然驚醒一咕嚕爬起來,望著周圍已經亮堂的環境茫然半分鐘。
又迅速偷聽外邊有沒有蘇媽的動靜,如果沒有那就立馬偷摸去廁所清理好。
「啪嗒。」
等從衛生間出來時,蘇曜站在陽台點燃一支煙。
狗尾草?
白地板?
什麼東西?
已經完全想不起到底是做了什麼好夢,只是搖搖頭吸完一支煙便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