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〇六章：我原諒你

  望著躺倒在血泊里的長孫帝後，武十一暗自斟酌。

  難道，自己錯了嗎？

  難道他打死的是真正的長孫帝後？而非玉蛟龍的心魔？

  那一刻，武十一已然分不清妄想和虛幻的邊界。

  所以，當玉蛟龍從身後抱自己的那一刻，武十一一度恐慌。

  所以，他問了玉蛟龍一個問題。

  「事兒如果真到了這個地步。你恨我嗎？」

  「絕不會！」玉蛟龍堅決道。

  「為什麼？」

  玉蛟龍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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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她便咬著牙回答：「我在長孫帝後那裡是絕對活不好的。早死晚死都是死。能拉上她一起去。我也知足了。」

  說完這些，玉蛟龍又停頓了片刻。

  隨後，玉蛟龍又告訴武十一道：「謝謝你救了我。如果還有來生。我一定報答你。當牛做馬，結草銜環，在所不惜。」

  說來也怪，就在玉蛟龍說出這些話時，武十一感覺心裡好一陣暖。就仿佛他二次穿越以來所做出的所有事情，都值得一般。

  可明明，沒什麼回報，還貌似搞砸了。

  「嘿嘿哈哈…」

  也在玉蛟龍對著武十一說出那樣的話時，整個宮廷里突然發出了一陣奇怪的笑聲。

  伴隨著那笑聲，又有一系列奇怪的變化產生了。

  原本被武十一震出去的那些太監，不管活的還是死的，都突然又重新站立了起來，並如石化了一般僵直不動了。

  那些躲在帷帳後的宮女、妃嬪，也都突然就沒了聲息。並如排兵布陣一樣站立出來。

  這一刻仿佛時間都跟著凝固了。

  這一刻，長孫帝後的屍身，也突然起了詭異的變化。

  一隻黑色的手臂從長孫帝後的遺骸中漸漸伸展了出來。

  在之後，是完整的軀殼。

  緊跟著，一個人形的生物，仿佛破繭的蝴蝶般，凌空而立。

  毫無疑問，武十一賭對了！

  那便是隱藏在長孫帝後畫皮下的，玉蛟龍的心魔。

  這一切，都只是心魔的詭計！

  抬眼而觀察，武十一發現玉蛟龍的心魔和玉蛟龍長的幾乎一樣。唯三的區別是它擁有血紅色的眼睛，更加黝黑的皮膚，以及沒怎麼穿著的衣服。

  「呵呵。終於裝不下去了？」

  武十一望著那傢伙，冷笑著回身，

  而後，他以鞭子指著那心魔對玉蛟龍道：「看看她！娘娘想起來了嗎？你不是玉妃了。你是帝後。她是你內心的魔。她了解你的一切，了解你最懼怕什麼。所以她會變化出這一切。她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讓你徹底屈服，徹底把道行和意志讓渡給它！」

  說完這些，武十一握緊玉蛟龍的雙肩，隨後又對失神的玉蛟龍道：「想起來了嗎？想起你原本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了嗎？」

  隨著武十一的搖晃和呼喊，玉蛟龍原本震驚呆滯的眼神中才漸漸又有了光澤。

  牙齒抖了幾下後，玉蛟龍突然道：「我，我想起了。我和金頂汗國大薩滿死斗，受了重傷。在之後…我和你雙修！」

  「對！」武十一笑，並又道，「咱倆雙修的目的，就是除掉這隻心魔！」

  隨著武十一的話，玉蛟龍眼神里的光火越來越亮。

  最終她和武十一一起昂頭，望著那浮空站立的心魔。

  「嘿嘿嘿，哈哈哈。」

  心魔依舊在笑，而且笑得很開心呢。

  在武十一望向她的時候，她又用頗為遺憾的聲音道：「真可惜，只差那麼一點兒呢。明明玉蛟龍已經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了。你也和我玩得很高興呢…」

  「對差一點兒，但有些東西差一點兒便是差著很多呢！」武十一聽了對方的話，越發肯定道，「整個空間，都是你製造的。都是你控制的。但唯獨我不是。因為我是獨立於玉蛟龍之外的意識存在。雖然因為雙修的事情，我進入了帝後。但是也不受她控制。至少…不全受她控制。」

  「所以，我明明感受得到你。卻不知道你藏在這空間的什麼地方。」心魔掩面而笑道，「不過這次好了。我以誘惑之計讓你自己跳出來了。真省了我很多的事情。」

  聽了對方頗為托大的話，武十一有點急。同時更有點失望。

  好歹也是十幾夜的夫妻。

  你居然是在利用我？！

  心裡雖然失望，但氣勢上不能輸。所以，武十一卻不急不慢地說道：「你以為我出來了。你就能贏得了我？」

  「你的道行不如我，所以你在進入這個領域的一瞬間。便已經被我奪舍了一半的能力了！蠢貨！」

  說話間，那妖物雙手同時放出異色的光芒，左手純白，右手黃金。

  那兩種顏色武十一都認識得緊！分別是《極陰寶鑑》和無量神識的顏色。

  自己的東西已經被心魔剝奪了至少一半。

  看來，如果照前幾天那樣繼續沉淪，早晚自己也會被她同化。

  武十一冷汗之間，更知道這兩件至寶有多恐怖。

  經過這些年的積攢，武十一放在這兩件神器里的寶物如山海一般的多。如果真讓那魔物把他們施展出來，武十一自己也是招架不住的。

  不過好在，武十一是那兩件東西的真正主人，深知這兩樣寶物使用時的破綻。

  極陰寶鑑打開的時候，人的意識會被吸進去，等於沒有設防。在戰場這種瞬息萬變的情況下開那玩意等於找死。

  無量神識這東西雖然打開比較方便，但如果沒有強悍的精神力和武道的配合，依舊發揮不出那些精妙的配合了。

  簡而言之，武十一隻要速度足夠快，便一定是可以抵消掉那兩樣寶物的。

  所以，武十一在對方亮出那兩道光的同時，便即刻出手了。

  沒有任何搭話，他猛然間將手中的鞭子揮舞向那心魔，立刻捲曲住了她的一隻手臂。阻止他繼續來結陣並使用那功法。

  而也就在那東西忙於掙脫那鞭子的時候，武十一又使出越王劍里的一陽穿陰之術，猛然跳躍到比那傢伙更高的地方。

  而後，他衝著那心魔使出一招拿手的擎天一柱。以腰間的聖遺浮塵帶劍，直插它的要害。

  「啊！」

  女妖發出慘叫的聲音，而後重重地跌落在了地面。

  武十一見對方隕落，一度以為自己一招成功了。

  可是當那女魔墜落之後，口中卻很快又發出了得意的笑聲。

  「小子，你給我這一下，可連昨天晚上那幾捅的一二分力道都不如哦。」

  說話，魔物又坐了起來，並提醒武十一道：「而且，荷花如何能殺人呢？」

  「荷花？」武十一隨著對方的話，緩緩低頭望著自己的手臂。

  隨後他詫異的看見，此時他手中拿的東西，已然不是玉蛟龍所給他的那隻玉浮塵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迅速枯萎，凋零，變成灰飛的爛荷花。

  這樣的情況很匪夷所思。

  但很快武十一便想通了。

  這裡是帝後的丹田。所有的東西都是這個心魔藉助帝後的靈力所幻化出來的。所以，除了自己以及剛才武十一恰巧從無量神識中搶出的鞭子，一切都是假的。都不能對你造成傷害。

  在武十一想通這一層的時候，那魔女說話間盤起雙腿，又懸浮於空。

  隨後，她得意道，「屈服於我吧？放棄那條快死的龍吧？我會讓你永遠快快活活的，就和前幾天一樣。如果你想的話，我甚至可以讓她一起陪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武十一聽得這些，不由臉有些紅。

  這帝後的陰暗面，思想也太陰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