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六章：真實之眼

  儒門六品，又叫賢者。在儒門的階級中，是對於聖賢的言論，有一定解釋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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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人，其功法的提升，主要體現在「三明」之上。

  所謂三明，便是道明，眼明和口明。

  這三點反映在身上，便是意志堅定，眼亮口快，而且一定程度上可以通過儒門的經文來封印，乃至改變世間之物。

  但真正達到儒門六品之後，武十一才了解到。所謂意志堅定，與其說是儒門六品所擁有的能力，倒不如說是跨入儒門六品所必需的能力。一如武十一突破那道門檻時所感知到的。

  如果她不能格物致理，如果他沒有領悟到天下萬物之中，最重要的是自己，那麼便不能參透這一切。

  除了這一層，眼明和口明。則其實是對於儒門道理的應用。這一層境界，則建立在五層功法的觀「理」上的。

  武十一在儒門五品的時候，已經能看見萬事萬物的「理」。那是一種隱藏在時間和空間軸之內的發展規律。

  從那時起，武十一便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更改「理」，從而控制物質的走向。

  而現在，他更進一步了。

  武十一在跨過六品境界之後，突然能夠窮盡於理了。既他能通過對「理」的觀察，感知到萬事萬物之變化。通過聖人的真言，對武十一的「理」進行最大程度的控制。

  這種感覺很奇妙。它有些相近於道門的咒語、佛門的佛法。但又完全不同。

  就比如武十一面前的那一副牌九。

  在武十一五品時觀察那副牌九，他所看見的，只是一個個黑乎乎的牌背。

  但當武十一參悟透了「理」後。他很快便發現，這些牌中有一張牌並不是真正的牌。而是一隻黑色的蛇變化的。

  那條黑色的蛇應該擁有某種道門或者妖門的本事。變化之間常人絕看不出其與牌九有一絲一毫的區別。

  但因為武十一能看見「理」，所以他不但知道那東西是牌九變化的，而且還知道那東西能暴起傷人，能改換點數。

  最重要的是，那由黑蛇變化的牌九，正就是最大的「天牌」之一。如果武十一僥倖摸索到了那張天牌。它肯定會對武十一進行惡毒的攻擊，或者改換點數。

  如果武十一沒有摸索到那張天牌，那它則會用某種方法通知她的主人——郭香香。進而讓她摸到天牌。

  而且更有趣的是，武十一通過對郭香香的感知，武十一還發現，郭香香也不正常。她的耳後，比正常人多了一個器官。

  或許正是那個多出的器官，才讓她成為了這裡的為數不多的女總管。正因為多出的那些東西，郭香香貌似…都不算是一個人？！

  總之，黑蛇和非人體質的郭香香定然有某種感知之能。這樣一來，郭香香便會獲得最大的雙天，進而完成自己對武十一的絕殺。

  好陰險的千術。只可惜遇見了正好跨過道階的武十一！

  嘿嘿。

  武十一在心中冷笑之間，做了一個決定。

  暫且把這小蛇當做試驗品，來實驗一下自己的眼明和口明。

  隨著所想，武十一抬起頭，望向郭香香。

  他七竅流血卻還在笑的樣子。要多瘮人有多瘮人。

  郭香香被武十一這麼一刺激，當時心態差點崩了。

  她望了望即將消失的月亮，便又對武十一道：「是不是不敢了。不敢了就算了。我給你叫個郎中。你先治療，治療好了再給我倒夜香也不遲。」

  「多謝郭總管的美意了。」武十一說話間，伸出手，在自己的臉上胡嚕了一把。

  抹掉多餘的血跡後，武十一壓著月亮消失的點兒，將兩張牌九拿了起來。

  同時，他說道：「我這就開牌。」

  此刻，郭香香心裡很清楚。他武十一拿的牌九，正就是兩張「雙天」。

  而這兩張雙天之內，有一張是自己髮簪變化的毒蛇。

  這小子，完蛋了。

  等一會兒開牌的時候，毒蛇會快速咬他一口。

  那毒性不強，但會對他進行一定的催眠。

  到時候，直接讓他棄權變好了…

  正在郭香香心中打如意算盤的時候。武十一又開口了。他打開那兩張牌九，一邊看牌，一邊以中氣貫胸，出口而念道：「我這個人玩牌呀。循規蹈矩慣了。正所謂素隱行怪，後世有述焉，吾弗為之矣。所以，我不喜歡貓膩。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素隱行怪，後世有述焉，吾弗為之矣。

  這正是聖人的箴言。

  而也隨著這句話出，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能夠變化的那條黑蛇，突然就失去了變化之能。它的骨肉，它的鱗片，它的一切都被鎖死在牌九的狀態。沒有任何自主的餘地。

  它被武十一的「口明說教」給控制了。

  一隻小蛇妖自然無法和六品的大儒相抗衡。但武十一的所作所為沒有引起現場哪怕一丁點兒的騷動。

  原因很簡單。沒人能想到，一塊牌九，竟然是蛇妖變化的。

  也沒人能想到，武十一僅僅用一句話，便將那蛇妖定地失去了一切神通，甚至自己原本的形態。

  這，便是言出法隨！

  當然，如果說在場之人里，沒有一個意識到武十一這本事的，也不盡然。

  比如那黑蛇妖的主人郭香香，便是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武十一的力量。

  作為主人，她和蛇妖之間，是有某種心靈感應的。

  而讓武十一說出那一番話後。郭香香和蛇妖之間的心靈感應，便仿佛快刀斬亂麻一般，唰的一下便徹底消失了。

  在抬頭，郭香香驚愕地看見，武十一已然名牌了。

  雙天！

  無可置疑，無可辯駁。

  這就天理！

  咕咚，

  隨著武十一的明牌，郭香香整個人就如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了下去。

  她甚至沒有抓自己的牌，便主動道：「我，我輸了！」

  輸了？

  所有看場的太監都傻了眼。

  輸了！

  所有看場的太監又都起了一種很內涵的表情。

  因為根據賭約。要是郭香香輸了的話，她可是要贈送武十一肚兜的。

  大概率是紅肚兜哦。

  這其中，可就涉及一些相當之不可描述的情節了。

  武十一贏了，但並沒有表現出一般太監的那種幸災樂禍。

  恰恰相反，他極度謙虛地沖郭香香拱手道：「小小僥倖，不成敬意。還希望郭總管不要食言。把屬於我的東西給我。」

  「這…」郭香香聽了武十一的「明示」。整個人都在抖。

  但作為一個大姐大，她還是有擔當的。

  於是，郭香香終究道：「好。我聽你的。你要的，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