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好久不見的趙覺民

  祭奠完了大壯，回家的路上很沉默，一家四口買了菜，回去做飯……

  吃完了飯，餘歡水今天沒有帶著孩子們出去鍛鍊。

  「孩子們，你們想不想知道，今天那個大壯叔叔是誰？」

  別說余晨和張子銘了，就連張秋雁眼睛都看了過來。

  「這個大壯啊，是爸爸最好的朋友，當時和我們在一起的，還有一個我當成兄弟的呂夫蒙。

  後來證明，他根本就不是兄弟，只能算是狐朋狗友。

  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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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餘歡水把他和大壯還有呂夫蒙的事兒，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當時啊，我也是一宿沒睡覺，一個走神，就闖了個紅燈，被一輛泥頭車給頂飛了。

  當時是我們全責！你們大壯叔叔當場就沒了，我是老天保佑，除了胳膊斷了，肋骨裂了以外，沒什麼大事兒。

  當時如果我是駕駛員的話，人一分錢都不會賠，還會讓我賠償損失。

  我怕了，所以就撒了謊，說是大壯開的摩托車，雖然我逃脫了法律的賠償，但是卻一直受著良心的譴責。

  這麼多年，為了這個謊言，我撒了不少謊，為了掩蓋這些謊言，又用別的謊言掩蓋。

  直到前一段時間，我醒悟了，人，一輩子不能活在謊言當中。

  所以才有了這樣的改變！

  我希望你們倆別像我這樣，直到這歲數，蹉跎了半輩子才醒悟。

  有些謊言，一旦撒下，就難以彌補，比如說我對你們大壯叔叔的謊言。

  我無法面對他，更無法面對他家人，當我想通，想要補償他家人的時候，發現大壯他們家已經沒有人了。

  你們現在還小，犯錯了，意識到犯錯了還能改，等到改不了的時候，那就晚了！」

  余晨和張子銘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這些太深奧，也太零碎，就和醉話一般。

  但是張秋雁知道，餘歡水說這段話很煎熬，抱著餘歡水的腦袋，說道：「沒事了，都過去了！

  我想大壯既然是你的好兄弟，看你經歷了這麼多，也會選擇原諒你的……」

  ……

  第二天，餘歡水送倆孩子去補習班，也送張秋雁去上班，本來想在店裡播來著，可是四周圍觀的，拍照的……

  給化妝品店帶來了很大的不便，餘歡水乾脆直接開車走人了。

  餘歡水把車停在路邊，下車準備找個小公園開始直播，正找呢，電話響了～

  「喂，你好！」

  「老余啊，我趙覺民。」

  「趙覺民？」

  「我今天有點兒事兒找你，上邊下來的任務，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在哪兒，咱們還是見一面吧！」

  餘歡水納悶了，這趙覺民仨人可好長時間沒聯繫他了，現在找他有什麼事？

  不過，餘歡水這個也不怕他：「行，你過來吧，我在中春路派出所旁邊那個小區活動中心裡。」

  「老余，至於嗎？行，我這就過去。」

  ……

  很快，趙覺民來到了這裡：「老余，你可讓我好一頓找啊，走吧，找個地方聊聊？」

  「就咱們倆？」

  「要不找梁副總作陪？」

  「可別！我這人吃不了腰子，太味兒！走吧，前面帶路，我開車跟著你。別開太快啊，太快我可跟不上。」

  餘歡水看在他這麼有誠意，和他談談也不是不可以，法治社會，我開著車過去，一路這麼多攝像頭，我還怕你？

  倆人開著車一路來到了郊區，拐下了主路，來到了一個藍色鐵皮瓦圍著的院子。

  趙覺民下車開的門，然後進去以後，又把門關上了。

  餘歡水開著車沒停，在廠房裡里外外轉了一圈兒，還開到廠房裡了一趟，又倒了回來。

  停好以後，沒滅火、打開車門。

  「哎我說老余你就是疑神疑鬼，我用的著埋伏你嗎？再說了，就你一個癌症晚期患者，我自己一人就把你給辦了，還用得著別人？

  我告訴你，上次是我沒防備，還有坐在椅子上被你打了個措手不及，要不然你以為你能把我放倒？」

  趙覺民對於當初餘歡水爆錘他的事兒，一直很不服氣，而且是越想越不服氣。

  後來在網上查了一下，這癌症患者體力是越來越差的，要是根據嘉林醫院的檢查，餘歡水可沒幾天好活了。

  以趙覺民在網上的了解，餘歡水現在出氣的後坐力都能把自己摔個四仰八叉。

  餘歡水聽趙覺民這話，差點兒沒氣樂了，不過看趙覺民這樣子，哎，算了！

  「啊對！對！對！趙覺民，有什麼事兒你就說吧，下午我還要去接孩子呢！」

  趙覺民指了指餘歡水，沒說話，這餘歡水也太油鹽不進了：「行了，都到這了，下來談談吧。你不會連我一個人都怕吧？」

  餘歡水……

  鬧呢，我怕你？我怕你跑了！

  餘歡水滅火，拔鑰匙，下車一氣呵成！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趙覺民坐在一個小電纜軸上：「坐吧，條件簡陋，不過好在這地方足夠安靜。」

  餘歡水……

  行，為了看看你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我在忍你一次。

  餘歡水坐在他對面：「什麼事兒說吧！」

  「你呀，還是那麼心急，我先說說公事……」

  「我都辭職了咱們還有公事？」

  「你看你，你辭職了，上邊批了嗎？老余你就是太直，要不然這麼多年你早就坐我這個位置了！

  我們仨和你之間的這些爛事兒，還用我重複一遍嗎？你辭職不辭職的，有人拿這個當回事兒嗎？」

  「誒，提起爛事兒我倒是想起來一件爛事兒，你個老小子上次花五千塊錢，叫了個生活有問題的調解員，還給我爹撐腰來著呢，我還沒找你算帳……」

  「停！餘歡水，冤有頭債有主，我趙覺民背的黑鍋已經夠多了，你就別給我潑髒水了。

  這事兒和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從開始到結束，都是梁安妮和魏廣軍他們兩個策劃的。

  還有，人不是生活有問題的調解員，是生活問題調解員。」

  「這個有區別嗎？不都是生活有問題嗎？」餘歡水裝瘋賣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