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清澈的愚蠢

  真氣境開慧，可若不接觸世俗，不被改造引導，這些妖魔異獸依舊會遵循本能行事。

  甚至藉此，令本能更為靈敏。

  因此儘管孟德只是高階，那澎湃的煞氣與沉重的壓迫感，也令這兩尊真氣境瑟瑟發抖。

  兩條探頭探腦的大蟒從溶洞口冒出，軀體黑鱗泛著光，像是汽油潑在地上反射出的那種光芒，或者可以說，新鮮牛肉肌理上的那種光，偏向淡綠，但其它顏色也能見到。

  它們顯然不會說話，既害怕又警惕且好奇。

  孟德則是皺起了眉頭，感覺沒什麼好說的，從這兩位動作和毫無情緒波瀾的蛇瞳中，他只看到了一種清澈的愚蠢。

  這是兩條未接受過教育，甚至可能極少接觸人類的蛇妖。

  沒法溝通了，即使有語言通曉加持，他也無法和兩條不會說話的蛇妖交流。

  除非是在外界，或者是陰陽境，能在真界直接神識溝通。

  「既然如此，那就先給我老實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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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德說動手便動手，大手一探，真氣爆發，鋪天蓋地的朝兩條蛇妖壓去。

  兩條蛇妖本就在警戒狀態，見孟德一動手，立即縮回溶洞。

  它們也是懵逼的，這人明明沒有敵意和殺意，怎就突然對它們動手了？

  而且就算是現在，也依舊心平氣和，根本不見有什麼殺心。

  但即使如此，它們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這種情況，雖不多見，卻也不少見。

  貓戲老鼠，有殺心嗎？

  吃掉老鼠，有殺心嗎？

  小兒澆灌蟻穴，又可有殺心？

  都沒有，僅是天性如此，想要玩耍或填飽肚子罷了。

  我並不會故意來殺死你，但真殺了，那也就殺了。

  在雙方實力有著特別明顯的差距時，這種情況，最是清晰可見。

  說到底，就算一種蔑視。

  你，不值得我重視。

  我們不是對等，我並沒有將你放在眼裡，所以根本用不著起殺心。

  僅此而已。

  兩條蛇妖想逃，然而在孟德面前，又豈有它們逃跑的餘地。

  純粹的本能生物，甚至都未修行過明確的力量體系，僅是生命層次進化了而已。

  真不知道它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真真是在遵循著最古老最原始而又最低效的進化體系在前行。

  就好似修仙體系，動物吞吐本能的吞吐日月精華成精，或者是世界規則導致，吞噬就能進化。

  但這可是真界影響範圍，自然不是世界規則的問題。

  所以它們能走到這一步，妥妥是靈氣拉高了上限，能夠本能的吞吐日月精華。

  只是這樣的話，進化的時間就太過於漫長了。

  如此漫長的時間裡，它們不該連一點知識底蘊都沒有才對。

  哪怕害怕接觸到人類，會被打殺。

  但只要有可能，不管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還是萬分之一，漫長的時間裡，都會變成百分百。

  這還沒死，或者沒有學到點東西，就足以說明它們沒有經歷過如此漫長的時間去進化。

  而且真界影響範圍內，根本不可能出現真氣境初階吞下罡氣境初階，就能立即漲到大圓滿的情況。

  能量的損耗和利用率，這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很少見，這兩條蛇妖的情況，確實是很少見。

  所以排除這個選項，這兩條蛇妖，絕不是那種通過漫長時間積累起來的產物。

  嗯，大概率是吞噬了靈藥之類，或者有著其它機緣...

  畢竟其它絕大部分能走到真氣境圓滿這步，甚至可以說，到高階這步的妖魔異獸，就不是單純的靠本能就能做到了。

  沒有知識，沒有真正的智慧，寸步難行，相當於還沒有基礎，就要它們來做力量體系上的開拓者。

  有這種才情者，實在太少了。

  天資出眾者少，才情絕艷者，更少。

  孟德心念電轉，卻絲毫沒有耽擱手上動作。

  用不著分化，僅是一隻真氣大手印壓下，便輕而易舉般將兩條蛇妖擒住。

  任兩妖如何掙扎，也無法從孟德真氣大手印中掙脫出來。

  真氣強勢侵入兩妖身體進行探查，一公一母。

  圓滿的是母蛇，高階的是公蛇。

  看來蛇類不僅是體型上有著差距，就連實力亦是遵循蛇類的規矩。

  但這不是孟德關注的重點，迅速掃描過後，孟德剛硬的面容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果然，還殘留著靈藥的氣息，沒有消耗完全，一些精華殘存在體內。

  若宰殺了吃干抹淨，對我倒是有不小好處。」

  念及至此，孟德面色一狠。

  「那就死吧，成為我成長路上的資糧！」

  啪嘰！

  兩條蛇妖頭顱當即炸開，不在動彈，被孟德納入戒中。

  沒有絲毫猶豫，孟德心中的冷酷駭人。

  開玩笑，真當他孟德是個純粹的好人了不成？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面對有益於自身的東西，還沒有任何危險與後患，任何人都會動心，孟德自然不可能例外。

  他雖也算得上是上位者，但還遠遠達不到東大校長，新國領導人那種地步。

  不僅沒有他們那種心胸，更沒有那麼多精力和時間去培養蛇妖。

  說到底，也僅是展現強者的餘裕罷了。

  若孟德更強一些，他自然不會打殺了這兩條蠢貨，因為用不著，宰殺了無利，還不如立起典型，千金買馬骨。

  但既然用得上，萬無一失的情況下，自然就要宰殺了。

  卑鄙歸卑鄙，孟德依舊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強大自我的機會。

  他要建立起滾雪球的優勢！

  普通人就該有普通人的認知，帶著這麼點人，就能飄起來不成？

  孟德絕不會如此，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

  能溝通交流還能考慮放過它們，進行培養，但無法溝通交流，就只是純粹的資糧。

  就算是真氣境圓滿，也不能當成智慧生物。

  它們就只是【猴子】而已，人可是會吃猴腦的！

  孟德漠然踏入溶洞，進行探索。

  行至深處，本就濃郁的靈氣再度大漲，黑暗中一雙眼睛亮起光芒。

  轉過最後一個彎道，孟德踏上高台，身前是兩米高的小台階。

  往下望去，已然到底，只有一條暗溪在靜靜流淌。

  源頭去處皆不知通往何方，但再往前十數步的夾縫中，地勢稍高，夾縫也越小，一眼靈泉在那汩汩冒著泉水，順著小溝匯入溪流。

  人類的體型只能爬進去了，如同兩條蛇妖一樣行進。

  孟德止步，已經不用過去了，蛇妖進化至此的奧秘，已展現在他眼前。

  靈泉周圍，一條藤蔓順著夾縫生長，遍布整個夾縫岩頂。

  數十顆黑紫色果實生長，懸掛在枝條之中。

  而其根部，大量殘骸滿地，明明是濕潤環境，少部分還留有血肉的屍體，卻不見絲毫腐爛，只見乾枯，是被吸乾了精氣。

  僅有少數幾具人形屍骨，其它盡皆是動物骸骨，且絕大多數是魚骨。

  看來，這裡不僅是有這兩樣寶物，更是會時常游來靈魚！

  至於這株藤蔓的飼主，妥妥就是那兩條蛇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