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打工仔

  還沒等他們攻破敵人的「壁壘」呢，老蝙蝠和林恩就又打起來了。

  老拳相向，根本不像是來做任務的。

  咔嚓一聲，林恩最後還是用了自己的老夥計：鏈子錘。直接錘爛了幾層鐵皮焊起來的大門。

  一個傢伙正半伏在地上，痛苦的流著眼淚呢，可能是林恩破門的動作大了一些，帶來了一股新鮮的空氣，那個傢伙勉強睜開了流淚紅腫著的雙眼。

  林恩這時候才明白老蝙蝠扔進來的那個紅色的小東西是什麼。

  那玩意兒是個加了魔鬼辣椒的狠角色。

  ……

  哥譚人民的焊勇體現在方方面面，趴著的哥們兒眼淚都沒擦一下，順手就舉起了懷裡抱著的斷槍，嘭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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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還是個噴子。

  溫徹斯特啊，好貨色。

  林恩自然是不閃不避的。他習慣了這一套流程了。

  不過這過道特意修的如此狹窄，對方又配備了霰彈槍作為守門的武器，貌似躲也躲不開了吧。

  這個距離……

  「老蝙蝠？」

  「我沒事。」

  老蝙蝠當然沒事，他就一直躲在林恩身後沒露頭。

  論及對付這幫傢伙的經驗，林恩可是怎麼也比不過老蝙蝠的。

  「你們的交易地點在哪，倉庫在哪。」

  林恩得承認，當老蝙蝠從黑紅色的煙霧中閃現出來，微弱的光亮逐漸照亮他的鼻樑，他的眼眶，在雙眼的位置投下濃重的陰影。啞著嗓子說話的老蝙蝠，實實在在的能給人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也許，讓他戴著黃色的恐懼之戒真的更合適？

  林恩心裡又犯起了嘀咕。

  老蝙蝠今天出任務刻意穿著他一向穿著的老戰甲，表明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是說也直說了，做也明著做了。就差捏著林恩的耳朵大聲的喊出：我不喜歡綠燈戒。之後再把戒指摔在林恩臉上來表明自己的態度了。

  老蝙蝠不是個容易妥協的人，從另一個角度理解這句話，老蝙蝠願意妥協的時候，願意改變自己的時候，那他就不是蝙蝠俠了，就特麼壞了菜了。

  破曉詭燈？！！

  還是別了吧……

  「林恩，林恩？林！」

  恍惚之中回過神來，那個剛才還嘴硬的很的傢伙正捂著臉嗚咽著，哭泣著，趴在地上，不斷地抽搐著。

  林恩登時就脖子一歪，就很奇怪的表情看著老蝙蝠。

  「你對他做了什麼啊，他怎麼怕成這個樣子？」

  「沒什麼。只是提前幫他領取了殘疾證明。在我還要幫他提高領取的福利等級的時候，他拒絕了我。」

  「哦~~」

  懂了。

  牙齒，舌頭，眼睛，鼻子……無外乎就是這些唄。

  「林恩，你剛才在想什麼。」

  老蝙蝠一邊往前走，偶爾扔出一枚蝙蝠鏢，一路清線的同時，還有餘裕問林恩一些問題。

  「剛才你走神很嚴重。」

  說著他就一皺眉：「你又發現這裡有什麼不對的嗎？」

  「沒。別。」

  制止了老蝙蝠再掏出兩個瓦斯彈扔出去的動作，林恩坦然的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想法：「剛才看見你的後腦勺，突然就很想撿一塊板磚拍你一下。」

  百特曼老爺摸了摸自己後腦勺部位的裝甲，沒事的，這裡是整個頭部被保護的最好的地方，沒事的。

  ……

  當一個恐怖的蝙蝠俠唯一的缺點：不殺原則，被另一個恐怖的「蝙蝠俠」彌補的時候，他就真的從各種意義上都不存在死角了。

  抵抗，顯然是不存在的。

  兩人幾乎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花費力氣最多的地方也無非是互毆而已。

  堪稱暢通無阻，兩個人很快就見到了躲在某處，已經被林恩一大堆的分身抓起來，倒吊在半空中的這處地下酒吧的主人。

  一場有趣的審問，又開始了。

  ……………………

  最近的哥譚又在鬧一種……不是很新鮮但仍然很恐怖的都市怪談。

  據一部分身在醫院的知情人士講述，現在的哥譚，已經不是曾經的樂園了。

  「那條街鬧蝙蝠俠！真的！」

  「我說的是真的，他們真的有很多人，很多蝙蝠！」

  「我尋思那玩意兒也沒啥用，我就噶了唄……嗚嗚嗚……」

  「請轉告我的妻子和女朋友，我愛他們。」

  ……

  哥譚的地下世界，又被犁了一遍。這似乎不該是什麼新聞，因為以前的蝙蝠俠也是動不動就掃清一條街，鎮壓整個街區的。

  但，這次好像不一樣。

  這次，死人了。

  死了很多人。

  ……

  一家預製酒廠內。辛勤的紋身哥，嘻哈哥，溜冰哥，尼哥們正在通過勤勞的雙手創造自己的財富。

  他們三兩成群，分工嚴密，一部分人將回收的酒瓶拆裝，一部分人將酒水倒出，重新烤制瓶口，一部分人將白色的洗衣粉溶解，和著水一起灌裝在酒瓶里，一部分人重新封好酒瓶，處理剩下的工作。

  有全套的手續，有標準的進貨出貨條文，有全新的，毫無破損拆封的貨物，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這些洗衣粉就是通過這樣的手段流轉各州，創造出龐大的洗衣粉商業帝國。

  這不是一個長久的生意，它驚人的利潤總會給勤勞的洗衣粉售賣人員帶來麻煩。

  機智的洗衣粉銷售集團首腦選擇了一條不錯的路，為某些上層的大人物做事，以此來獲得一定程度上的庇護。

  這是一個不錯的生意。

  相比之以前動輒10/25的利潤白白交出去，這份替大佬做的工作，也只不過有些占用時間和地盤而已。

  但，一些試管，又能占得了什麼地方呢。

  無非是一輛車，一個倉庫，一個新的，高檔的酒箱而已。

  太值了。

  ……

  招呼著自己的的手下們把現場清理一下，分批次把貨物上車，這可都是正經的公司，正經的貨物搬運專屬車輛。有大佬幫忙，些許的手續審批還是相當之容易的。

  卡塞米洛覺得自己已經賺的夠多的了，哥譚現在的狀況好像很不對勁，上面又加大了批次，催的也更緊了。

  這不是一個很好的兆頭。

  幹完這一單，卡塞米洛就準備退休了。

  什麼工廠，運輸線路，什麼打通的上層關係，什麼老主顧，什麼安全屋……

  這些東西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他賺錢的。現在錢已經賺到了，那些東西，也是時候捨棄掉了。

  「都認真一些。這一次回來，每人兩萬塊，不折帳。現金。」

  當然，該畫的餅，那還是要畫的，不然這群蠢貨怎麼有動力替他賣命，替他賺錢呢。

  車子啟動，緩緩的向工廠外面開去。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著不一樣的心思，計劃著錢到手了之後怎麼一分不剩的把它花出去才最值，最有面子。

  人人的臉上都好像洋溢著幸福的，貪婪的，並不純粹的笑容，好像他們已經賺到錢了一樣。

  突然。

  整個工廠在突然的一下爆閃之後，陷入了黑暗。

  可能是電又斷了，這是常有的事情，他們用電量大。

  本想著指派隨便哪個跟車的人去弄一弄電的事情，卡塞米洛話已經說出口了，卻無人回答他。

  「TK？朗多？麥吉！？」

  法克……

  出事情了。

  慌亂的去抓自己腰間的槍，咔嚓一聲，眉心一涼，有什麼東西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是槍。卡塞米洛很熟悉的槍。

  大號的，鍍金的手槍。

  他自己的收藏品。

  「噓。」

  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著他的槍，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你……你在哪呢，哦在這在這。」

  使勁的在他的腦門上頂了兩下，卡塞米洛咽了口口水：「朋友，現金就在桌子上，一個小箱子，你可以整個拿走，你知道的，我不會報案，也絕對會當成這件事沒發生過。」

  「嘶……不錯的主意啊。你怎麼看？唔……幫我拿一下手槍。」

  用槍指著他頭的那個人似乎在和自己的同伴說話，卡塞米洛的腦子裡還在瘋狂的過濾知道這個工廠的所有人，他的每一個下屬，每一個合作夥伴，任何一個可能的仇人……

  下一秒，冰涼的感覺出現在他的胸前。那人把槍塞進了他的懷裡。

  「我就說不該披這個斗篷，一踩就好像讓人鎖一回喉，真的是……槍呢？」

  緩緩的後退著，卡塞米洛的眼睛還在適應著黑暗，他平舉著雙手，持槍對著前方，仔細的辨認著……

  好像的確只有兩個人，太好了。如果沒有更多的人，幹掉這兩個人還不是談笑間麼……

  嚓。

  輕微的摩擦聲響起，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一朵小小的火焰。

  黑暗中終於有了一絲光亮，卡塞米洛看到了一張低著頭捏著火柴點菸的臉，看到了他用牙齒咬著煙，露出的笑容，看到了他抖著火柴時，因為光影閃動，而恍惚間得見的，兩個尖尖的耳朵。

  「我沒把槍給你麼？你……誒？」

  槍被遞到了林恩的手中，遞槍的人捏著槍身，槍口對著自己，把握把的位置遞到了林恩的手中。

  「你這個小子，上道啊。」

  林恩斜叼著煙，深吸了一口，菸頭在黑暗中亮起明亮的紅色火光，由逐漸黯淡，直至熄滅，沒有照亮任何的東西。閉著一隻眼睛，林恩看了看槍口裡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見。

  嘭！

  「這不是打火機？！」

  林恩的菸頭被打了個天女散花，碎的那叫一個徹底。

  「交給你了吧老蝙蝠，他挺懂事的。」

  嘭嘭嘭嘭嘭！

  「哈哈哈！我成功啦！」

  借著槍口的溫度和林恩鍥而不捨的使勁吸氣，他終於點著了嘴裡叼著的半顆煙。

  「讓我來看看，這次是不是還能找到什麼好東西呀~」

  稀里嘩啦的酒瓶摔碎的聲音，叮。夾雜著一聲清脆的玻璃撞擊的聲音。

  「找到了。」

  拎著一排小小的試管，林恩開心的晃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