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她的噩夢
2024-07-12 06:47:50
作者: 畫青梔
秀秀是外人,該教育的是她母親。
而這個跟秀秀滾到一起的家丁,則是她這邊的人,她來處理也不過分。
那家丁一聽這話,立馬痛哭流涕地求饒:「太太,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也只是一時糊塗,求您不要把我趕出去。」
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秦知意完全不說一句廢話,只是沖旁邊的人道:「把他帶下去,抽二十棍,讓他收拾好東西,該上哪上哪去。」
做出這樣的事,她肯定不能饒恕。
不為別的,只因為莊子裡一百多口人,男女老少都有。
尤其是這處莊子,還有不少小姑娘、小男孩,都是正值青春懵懂的時候,要是她輕易饒恕,豈不是給他們做了榜樣。
其餘幾個聞言,立馬拖了那家丁出去。
至於那對母女,也被她同樣趕出宅院外。
趕走了這些人,秦知意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莊外的人,還是要分開來住。
於是便將大家聚集到一起,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咱們的宅子在城外也有不少,幾十戶人家還是分得出來的,咱們就直接把家也分了,各住各的,除了休息,其他該勞作的,該乾的活,一如既往。當然了也有的,到了婚配年紀我這邊也會安排相親,有中意的也可以與我說,若是兩情相悅,自然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要是背地裡苟起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所有人聽了她的話後,齊齊應是。
其實這些人大多數都懂禮數懂規矩,畢竟是斐承晟調教出來的。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把人這樣調節分配之後,才坐上馬車,往城內趕。
路上看到了那趴在地上,兩腿被抽得稀爛的家丁,同樣看到了依舊狼狽的母女。
她們看她的眼神有不甘,有哀怨也有憤恨,但這些對她而言都不那麼重要。
大荒之年即將到來,這一次能不能熬過去,她還真的不知道,直接能做的,只有不斷地囤糧食。
斐承晟夜裡又很晚才回來,帶著一身疲憊。
躺在她身邊的時候,大手自然而然地將她擁在懷裡。
秦知意想起白天的事,簡單地跟他敘述了一遍,說到最後兩個人又聊起,自開春以後就沒有下過雨的事。
她兩手支撐著身子,翻轉過來看著旁邊的斐承晟。
「阿晟,一整個春天沒有下雨,我們應該多囤點糧食,老百姓就是靠天吃飯,不下雨農作物就長不出來,我擔心……」
斐承晟聽了她的話,沉思片刻,然後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將她扣進懷裡:「好,我聽你的,我們多囤點糧食,能囤多少就囤多少。」
「謝謝你阿晟,謝謝你相信我。」
斐承晟也在這時候突然出聲:「阿意,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不想過被皇帝掌控的日子,甚至暗中策劃該怎麼推倒他,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她早就知道他有這樣的想法,而今還是第一次跟她正面討論。
「會。」
她幾乎沒有考慮,就這麼回答了。
斐承晟摟著她的手力道更重:「可萬一失敗……」
她用手堵住他的唇:「不許說晦氣話,不管成功還是失敗,你要記住,還有我們,就算是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對不對?」
這番話是她心中所想的,也就這麼說了。
可斐承晟的眸色卻變得更加深沉。
「阿意……」
他輕輕喚著她,禁錮她手的力道更重。
隨後翻身,用手支撐著自己,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她一如他初見那般,臉上寫著恬靜,雖然不是多麼美麗但卻極其耐看,只是看著就讓人安心,讓人再也捨不得離開。
這樣無怨無悔追隨他的女人,他又怎麼忍心讓她跟自己一起吃。
斐承晟俯下身子輕輕地吻了她的唇:「阿意,我會待你好,會不會讓你和孩子們出任何事,相信我。」
她點頭。
蕭沐雨給她的小本子上記載的,是因為原主被皇帝間接害死,斐承晟才徹底黑化。
沒有任何準備工作,就起兵謀反。
可即便是這樣,英勇善戰的斐承晟還是帶著他的親信,一路殺到皇宮。
若不是身邊有人背叛,這本書的結局也該改寫了。
可以想到這本書的男女主不是她也不是他,扭轉不了故事裡的劇情,或許會重蹈覆轍,她的心就揪著疼。
「阿晟,你要小心你那些親信,其中一人不可信,但至於是誰我不得而知。」
「怎麼說?」
斐承晟也同樣滿是疑惑,而她看著這個男人卻止不住落淚。
「阿晟,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見我死了,你很生氣,便帶著一堆親信攻打入皇宮,眼看你就要取下狗皇帝的首級,卻被其中一個人偷襲。他弄傷了你的眼睛,導致軍心大亂,最後你們寡不敵眾……」
說到這裡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小本子裡交代的是,斐承晟被萬箭穿心而死,直到死的那一刻,依舊屹立在皇宮內不倒。
「不會的,那些都是做夢,不會變成真的,你不會死我也不會,至少不是現在,我們會一起慢慢變老,然後死在溫暖的被窩裡。」
「那你要答應我,小心身邊的人。」
「好。」
知道斐承晟要行動,她比曾經更加迫切地想知道那個最後背叛他的人是誰。
可曾經她也問過,蕭沐雨完全不記得,畢竟那只是個提過一筆的人。
見她哭泣,男人再次輕輕地吻住了她的唇,而後輾轉往上,親吻她的臉頰,還有她的淚水。
「瞧你,哭了一臉的淚。」
他說完,起身將她橫抱起來,她兩手抱著他的脖子問:「你帶我去哪?」
「去洗洗,我一身臭汗,你不嫌棄麼?」
秦知意不說話,只是將頭埋在他的脖子。
斐承晟輕笑一聲,而後抱著她繼續往再走,囑咐了丫鬟準備洗澡水。
她知道,說什麼洗澡,肯定不是單純的洗澡了。
等兩個人再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渾身酸軟,斐承晟見她軟弱無骨的模樣,又將她抱在懷裡:「娘子,我抱你回去。」
一夜無夢,或許正是最好的一夜。
秦知意一覺睡醒,身邊的人早已經沒了蹤影。
她驚覺推開房門,唯恐她一覺睡醒,那男人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