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正軌

2024-07-12 06:08:39 作者: 經年舊事

  隨著電動機的聲音響起,大大的磨盤隨之轉動起來。

  「動,動了!」

  許父驚叫起來,可能是太激動了,那聲音都有點變調了。

  小張看著手上的說明書,然後又站起身來,看著進料斗里的豆子。

  跟許父說著注意事項。

  至於水,他們也想了個省事的辦法,直接找了根軟管,從水龍頭那邊引水出來,水流大小可以用水龍頭的開關來決定。

  磨豆漿時必須要加水的,主要有三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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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流水可以帶動大豆在磨內起潤滑作用;

  第二,石磨在運轉時會發熱,加水可以起冷卻作用,防止過熱會破壞蛋白質的組織結構;

  第三,加水可以使得磨碎的大豆中的蛋白質溶解分離出來,這樣磨出的豆漿更香濃。

  還有,水流的壓力控制非常重要。

  要和豆子的進速以及石磨的轉速相匹配,這樣的話,磨出的豆漿才細膩均勻。

  如果流速大了,會縮短豆子在磨片中間的停留時間,豆子磨不細,出來的漿體裡面會摻雜顆料。

  如果流速小了,豆子在磨片中間停留時間過長,會發生過熱的現象。

  很湊巧的是,在當初裝修時,正好南牆根留了一個水龍頭。

  當時是考慮的院子裡的用水,沒想到這回正好派上了用場。

  許父按照小張囑咐的,盯著料斗,時不時地加些豆子。

  而下面的出漿口已經開始有乳白色的豆漿流出,而出漿口正下方早就準備了一隻乾淨的水桶。

  電動的東西就是快,不一會兒,就積了小半桶的豆漿。

  許父拿舀子舀起一些,湊到眼前看了看,又聞了聞。

  「爸,怎麼樣?」

  許大茂急切地問道,說實話,他心裡也有些忐忑。

  許父用手指蘸了一點,先放到嘴裡嘗了嘗。

  然後,他又抹到手背上看了看,這才回答兒子的問題。

  「還不錯,不過可能水流大了點,裡面稍微夾雜了點顆粒,我把水流調小點試試。」

  說著,他就跑到水龍頭那邊,小心翼翼地轉動著水龍頭的開關,把水流控制到他預想的那個量。

  之後,又去廚房拿了只新桶過來,等了一過兒,預計到原先磨片中的豆子已經消磨殆盡,這才把出漿口下面的桶換掉。

  還用順便帶來的勺子,在磨盤裡颳了少量的豆漿出來,在手背上抹了又抹。

  然後,開心地一拍大腿,「成了,遠航,大茂,你們快來看!這回好了,比你媽抹的雪花膏還細,比我之前手動磨的更均勻!」

  聽完這話,許大茂是一頭黑線,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不過,他也聽明白了,這回的水量合適了。

  看著那源源不斷的出漿速度,再回想一下之前,許父之前為了磨占豆漿做一點豆腐,大冬天都忙得額頭出汗的樣子。

  他也就很能理父親為什麼這麼興奮了。

  小張也為許父高興,不過,他還是很仔細叮囑許父。

  「爸,剛才我說的那些注意事項您都清楚了吧?不用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把電源拔掉,萬一誰不小心把開關碰開了,干磨的話,這個石磨就要毀了。」

  許父頻頻點頭,眼睛盯著他的寶貝機器,一刻都捨不得挪開。

  他剛剛聽得可仔細了,不仔細不行啊,以後這個寶貝就歸他管了。

  看著許父那著迷的模樣,許大茂知道,不把昨天泡的豆子磨完,他肯定不會想起來去前面幫忙的。

  於是,他也不打擾他,跟小張打了聲招呼,便去前院幫忙去了。

  禮拜天的客人比平時更多一點,開市也更早。

  剛剛才11點,第一批客人就上門了。

  今天還更忙一點,因為包廂前兩天訂出去了,今天中午和晚上兩頓,而且訂的是飯店最高標準的席面。

  為此,傻柱和大齊都早早過來準備了。

  至於食材,多虧了林鴻月,幫忙搞到了肘子,豬肝,豬肚這些東西。

  而今天早晨,王強父子又送來了一桶活魚,是幾個皮小子見河裡的冰化了,拿了網到河裡去撈的,餓了一冬天,只要在水面灑些青草菜葉,那些魚就跟餓狼似的,爭先恐後浮上水面,開始搶奪起來,這個時候網魚,一網一個準兒。

  除了活魚,還讓他們瞎貓碰上死耗子,捉到了一隻甲魚,俗稱王八。

  王強本來說這玩意兒扔掉算了,可大山卻堅持要把它給帶上,因為為了抓它,他們的一張網還被咬壞了。大山不服氣,一定要把它吃了才行。

  大山繪聲繪色說了他們網魚的過程,把幾個孩子給羨慕壞了,恨不得自己也去親身經歷一下。

  不要說幾個小的,就連自詡已經是大人的家國,也表示了嚮往之情,還和大山約定好,到了暑假,他要帶上弟弟妹妹去王家村好好玩上幾天,過把癮。

  除了魚,他們還帶了一小筐鮮嫩的韭菜,碧綠碧綠的,葉子肥厚,一看就是精心伺候出來的,許大茂就猜,會不會是七嬸,因為王家村送來的蔬菜中,就七嬸家的菜質量最好。

  一問,果然就是七嬸種出來的。

  這一個冬天,她家賣了不少的菜,賺了不少的錢,除了給自立奶奶看病,還有一些富餘的。

  王強就建議她買點薄膜搞個小點的棚子,種點時蔬。

  七嬸嘗到了賣菜的甜頭,手上也寬裕了,於是狠狠心,咬咬牙,就聽從了王強的建議,建了一個低矮的大棚。

  說是大棚,其實低得很,只有小孩子能進去,大人都要彎著腰,或是蹲下身子才能進去。

  因為地方不大,也就一分半地的樣子,七嬸就種了韭菜和小一些小青菜。

  聽說,再過幾天,第一批小青菜也要可以收穫了。

  傻柱見到那嫩嫩的韭菜,立馬拍板,準備做韭菜盒子。

  裡面摻上一些雞蛋和蝦米,那味道再鮮美不過了。

  這可比直接炒韭菜更能壓搾這韭菜的價值了。

  所以,今天的小黑板上,第一道菜就是韭菜盒子,限量100隻。

  至於甲魚,在大廚的眼裡,可是個好食材。

  正好晚上的席面上還缺一道比較能鎮得住場子的菜。

  本來傻柱想做道雞湯的,裡面多放些菇類火腿提鮮,只是想來想去,好像太普通了。

  這隻甲魚的出現,解決了這個難題。

  見這隻甲魚被飯店高價收下,大山昂起腦袋,瞥了他爸一眼,語帶得意,「爸,你看,聽我的,沒錯吧?」

  王強有些驚訝,問傻柱,「何師傅,這個甲魚也是好東西?」

  提起做菜,傻柱不遑多讓,開始賣弄起來,文縐縐地說道,

  「在我們廚子的眼裡,就沒有不好的食材,只有不好的廚師。一飯一蔬皆來之不易,好廚師應追求物盡其用。況且,甲魚這種東西,」

  然後,話鋒一轉,話語又變得通俗起來。

  「兄弟,以後有這些好東西,記得給我送來啊!還有什麼河鮮山貨野味之類的,我們是來之不拒。」

  王強點頭,「許哥也曾說過,只不過,我沒想到甲魚這種東西,對於你們來說是好東西。我們村里都沒人願意吃它,既難收拾,又沒多少肉,而且做下來還不好吃,總是有股怪怪的味道。」

  傻柱眉毛一挑,嘚瑟起來,「甲魚要做得好吃,就要看我們廚子的功力了。等以後吧,如果有機會,如果有多餘的甲魚,我做上一道好菜,咱們一起嘗嘗,喝回小酒!」

  「這感情好!」王強也樂於和傻柱打好關係,滿口答應。

  並且暗暗在心裡決定,以後不敢撈到什麼東西,都送過來試試,萬一又是稀罕物呢,到時又能多一筆收入了。

  自此之後,王家村送來的東西中,總是時不時夾雜一些不常見的東西,其中有不少的好東西,為飯館菜單的多樣性做出了不少貢獻。

  隨著春回大地,萬物復甦,可食用的蔬菜種類越來越多。

  而大白菜基本消耗殆盡,燒白菜這道菜暫時退出了飯館的菜單。

  不過不用擔心,可以替代的菜品有很多。

  其中豆腐做成的菜就有好幾道,只要大豆的儲存量夠,就不用怕沒有豆腐。

  由於飯館的用量越來越多,許父每天都要額外花不少時間在做豆腐上。

  於是,許大茂提出,應該給許父加工資,本來林母,許父和許母的工資是一樣多的,但是許父除了在飯館幫忙,每天晚上都要泡豆子,早起磨豆漿做豆腐。再拿同樣的工資,那就太不公平了。

  所以,在許何兩家的股東大會上,一致決議,給許父提升工資,每個月比另外兩人要多出30元來。

  本來許父就幹得很帶勁,現在工資加了,這也證明了,大家對他的努力還是認可的。

  那天一整天,他都是笑眯眯的。

  家國領著雙胞胎弟妹起鬨,說爺爺漲工資了,得請客。

  三個孩子刁得很,說在自家飯館請客不算,要讓爺爺請他們去老莫搓一頓。尤其以家安鬧得最歡,她早就聽哥哥說過老莫的東西有多好吃多好吃了。她還記得,之前有一回,哥哥還帶了冰激凌回來給他們吃,還有軟軟的西點。那味道,過了好些年她都沒忘記,可香可香了。

  許父被他們纏得頭疼,就答應了他們。

  不過他走不開,乾脆把錢直接交給家國,由家國領著弟弟妹妹們去了。

  「哇,吃西餐啦!」

  三人歡呼著就出了門。

  其實就幾個孩子的零花錢,平時省下來的錢,加在一起也夠他們去搓一頓了。

  可是,自己請自己就是沒有吃免費的來得香。

  許父看著三個孩子,覺得好笑,又有些感嘆,「現如今的孩子日子實在是太好了,放在過去,像家國這麼大的,早就進廠或者下地幹活干好幾年了。哪像他們,真的是要什麼有什麼,不愁吃不愁穿的。」

  許母則護孫子,「那也是咱家國讀書好,放在過去,也是能考狀元的那種。所以你說的進廠啦,還有什麼下地啦,都是不存在的。」

  至於許大茂和婁曉娥夫妻倆,則默契地一聲不吭,由著二老在那裡逗嘴,和往常一樣,二老在說了一會兒後,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就會不了了之。

  這樣的事情也不是頭一回了,他們兩人早都習慣了。

  當然了,這件事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三個孩子很懂事,自己吃了一頓心心念念的大餐後,回來時帶了一堆的特色西點。

  除了許家人,林母還有大齊都有,人人有份。

  現在的飯館已經完全走上正軌。

  除了偶爾節假日客人猛增的時候,需要多出一兩人幫忙外,平時他們四人應付下來,基本上都已經遊刃有餘了。

  許母的算盤現在已經很熟練了,基本的加減絕對不成問題。

  婁曉娥對此非常意外,她一直就擔心帳的這方面會出問題,因為她和三個孩子去香江的手續已經辦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後一道審批手續,據之前幫她遞交材料的那位同志說,她這回十有八九能辦得下來。

  如果能成功辦下來,按照和婁母約定的,她至少要離開二十天左右。

  假如許母在帳目這方面一直搞不定,她就擔心,到時她離開期間,店鋪收銀帳目那一塊會不會變成一團糟。

  現在好了,還沒到5月份,許母就已經可以完全獨立工作了。

  簡單的記帳已經難不倒她了。

  至於總帳,這個不怕,可以等她從香江回來之後,她到時一起結算也不成問題的。

  5月底,終於,從公安出入境管理科那裡得到消息,母子四人的手續終於辦了下來了。

  回來後,婁曉娥跟許大茂說,「我才知道,幸虧這回你沒有一起申請,如果你也申請的話,我們這手續指定是辦不下來的。」

  「為什麼?」

  許大茂沒反應過來,他也申請怎麼就會影響到妻子兒女辦手續呢?

  婁曉娥在知道這件事後,就想著要和丈夫說道說道了,這一路上,都快把她給憋壞了,於是,她也不賣關子,直接就把從那邊聽來的消息說了出來。

  「說是現在香江那邊生活好,有很多人去了那邊就不願意回來了,寧願在那邊當黑戶打黑工,也要留在那邊。如果咱們這小家的一家五口一起申請出去的話,就會被判定有移民傾向。所以,像這樣的申請一率不准通過!」

  「哦」,許大茂點頭表示明白了。

  這個套路並不陌生,前世的他就碰到過這種事情。

  曾經有一回因為出差,需要辦去某國的簽證,一起外派的同事順利簽下來了,可輪到他,卻被拒了。

  原因就是,他單身,在國內無牽無掛的,說他移民傾向。而他的同事呢,是位女士,已婚已育,丈夫和孩子都在國內,一個人申請出境的話,留在外國的可能性非常小。

  當時,他得知是這麼個原因之後,真是覺得有些啼笑皆非的。

  某國大使館實在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認為是個人去他們國家就想移民。

  他當時壓根就沒有這樣的想法,他在國內混得還是挺不錯的,根本不可能丟掉國內的一切,到異國他鄉從頭開始,如果他真那樣做的話,那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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