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預演

  1月25日，飯館試營業之前的那個禮拜天，一大早，許何兩家人就已經聚齊。

  今天他們要進行一次營業預演，試一下整個流程，看在前後廚的銜接上，上菜的速度上，以及各個方面，是否哪裡還有缺漏，如果有的話，可以及時改正。

  傻柱因為要請岳母過來幫忙，在營業執照下來後的第一時間，他們夫妻倆就一起去了芝麻胡同，跟兩位老人家坦白了。

  林母雖然一直很反對這件事情，但是現在木已成舟，該花的錢也全都花了，現在再去反對也是於事無補。

  再加上，傻柱利用他那隻三寸不爛之舌，把飯店的前景說得要多好就有多好。把從許大茂以及婁母那裡聽來的一些東西，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還真把他岳母忽悠得熱血沸騰的。

  最後，林母拍著胸脯對著女婿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看著大齊這孩子，協助他一起把廚房這塊兒管好的。」

  至於她為什麼會說出這話，是因為傻柱為了請岳母幫忙，給林母安排的職業是廚房後勤總管。

  說得好聽，其實主要就是負責幫忙著大齊打下手，以及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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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前廳那一塊，則由許父和許母兩人共同負責，許父同時還兼收銀一塊。

  今天的客人都不是外人，傻柱的客人是他岳父岳母，還有他妹妹雨水以及兩個孩子。許家的客人則是許大茂的姐姐和妹妹兩家人。本來還想請徐師傅一家的，可是老爺子前幾天不小心感冒了，身體有點不適，為了老爺子的身體著想，只得作罷，等改日他身體好了再接來多住幾天。

  林父和林母是最先到的，他們是頭一回來61號院，不過由於徐師傅的關係，再加上許母算是傻柱夫妻的半個媒人，他們和許家人還算是比較熟識的。

  不過在大門口，他們就停住了腳步，被門兩側的紅燈籠所吸引。

  這兩隻燈籠是特別找人訂製的，不是傳統的那種圓形的，而是做成圓柱形狀的，外側上面都印了大字，左邊那隻寫著「開業大吉」，而右邊那隻則是寫著「客似雲來」。

  門的正上方是一塊深漆木質的牌匾，上書幾個金色的大字，「61號人家」，非常的古樸，很貼合胡同四合院這種環境。

  「這個挺有意思的，看上去很別致啊！」林父指著燈籠跟來迎接他們的傻柱說道。

  傻柱也不居功，「爸，房子都是許家收拾的，我們主要負責廚房那一塊兒。」

  林父點點頭，沒說什麼，跟著傻柱進了大門。

  一進門，迎面就是一個狹長的院子，收拾得非常清爽，一水兒的青磚鋪地，角落裡有兩株樹木，不過樹葉都已經落光了，問了傻柱才知道，是棗樹。

  中間的二門關得緊緊的，上面掛著一隻大鎖，鎖得緊緊的，與後院是完全隔開了。

  「媽，東邊這間是廚房，平時您和大齊主要在這裡幹活兒，如果飯廳那邊忙不過來的時候，可能也需要您幫著端菜過去。」

  傻柱引著二人拐進了廚房。

  此時的廚房已經不是之前空蕩蕩的樣子了，鍋灶、爐子、切菜的案板，分菜的大桌，放置廚具的架子，調料台板等等，樣樣俱齊，擺放都是按照大齊的要求，嚴格設計的。

  在另一側，用水泥砌了兩隻大水槽，一隻用來洗菜，一隻用來洗碗，水龍頭也都安裝在相應的位置，一切的設計都是為了順手，方便。

  廚房的頂部也安裝了好幾盞日光燈，以保證有足夠的照明。

  不過，整個廚房最引人注意的，還是牆角放著的那台電冰箱。

  冰箱不大，也就1400升的容量，裡面都是放置的肉類和魚類等容易變質的食材。

  至於蔬菜之類的，全都堆在水池旁邊的地上，分便取用。

  今天蔬菜種類並不多，都是大白菜，土豆，洋蔥，胡蘿蔔，芹菜，青椒等這些應季的蔬菜。

  這個年代，反季節蔬菜很少的，即使有，也是價格昂貴，像這種小餐館也是用不起的。

  雖說許大茂空間裡堆滿了，他暫時也是不敢拿出來的，因為沒有理由。

  他們到時，大齊和許母已經在廚房忙活開了。

  大齊正在切菜的案板上熟練地切著土豆絲，因為在今天的菜單中，有一道青椒土豆絲。而他身邊的一隻爐子上的鍋里，已經發出嘟嘟嘟的聲音，估計是燉的雞湯，因為那香味已經在廚房裡縈繞了。

  「姥姥，姥爺！」

  林父他們一進門，大齊就發現了，這是個禮貌的孩子，第一反應就是喊人。

  而許母則在洗菜的大池子裡洗著什麼。

  林母想到了女婿跟她說過的工作範圍，於是很自覺地從門後的掛鉤上拿下一條圍裙繫上，正式開始了給大齊打下手的工作。

  至於林父，則繼續跟著傻柱參觀。

  他們走出廚房的門，只見緊挨著廚房的北牆，還有一間小屋子，這個明顯就是後來搭建的，磚塊要新很多。

  「這個小間主要是用來放置每天的食材的，咱們進去看看吧。」

  傻柱邊走邊跟岳父介紹著。

  許父跟著他的腳步進了房間，每一塊牆壁都有一排架子靠牆放著，現在暫時都還空著，因為今天只是演習，人數不多，也只有中午一頓，所有要用到的材料都已經放到了旁邊的廚房裡了。

  等到開業以後，這邊的架子上至少要有一大半的空間會被占用。如果每日都能把這些消耗掉的話，那生意絕對不會差了。

  這是個空房間，一眼就能看到底，兩人也沒有多做停留就去了大門西側，也就是吃飯的地方。

  由三間房間打通的大廳正牆上，赫然掛著一張個體餐飲營業執照，編號003。

  這就意味著全京城內，在61號人家之前，有且僅有兩家個體飯館開業。

  見識過001號飯館那火爆的生意場面，許大茂和傻柱兩人都相信，自家的飯館生意也一定不會差到哪裡去。

  傻柱是對自家家傳的手藝非常自信，而許大茂則是作為一個「先知」，他明白現如今的餐飲市場該有多大，他們已經比大多數人先走了很大一步。

  林父盯著那個編號003看了許久，臉色變幻。

  傻柱在一旁心裡墜墜的，生怕老岳父被這個003號給嚇著，又要勸他不要做了。

  還好，這時許父抱著一隻大箱子進來了，他一見到林父，就打起了招呼。

  「老林，你來啦！你看這裡收拾得怎麼樣，還能入眼不？」

  林父回神，笑著答道，「真不想到，老許你還有這一手，聽柱子說，這裡都是你一手一腳親自打造的？」

  「沒有沒有，我只是執行，孩子們出了不少好主意的，要不然，就我那個老眼光，哪能想到這些時興的東西。」他指指那靠牆的酒櫃以及收銀台，還有最角落的那隻碗櫃。

  不過他嘴上雖說謙虛得不行，心裡還是有點得意的。

  傻柱很有眼色，忙上前接過許父手裡的箱子，放到收銀台上，好讓老哥倆安安心心地聊天。

  他把箱子打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地一堆白瓷碗碟和小勺子，用乾淨的白布罩著，一看就是洗乾淨晾乾了才放進去的。

  不用許父說，他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一隻碗一隻碟和一隻勺為一套，他一套套的分好，放在牆角的碗櫃裡。

  等來客人時，再按照人數給每桌上碗蝶。

  一共也就50套左右，不一會兒，他就都放好了。

  他站起身來，見兩人說得正熱烈，也就不再打擾，用目光掃視了一下整個大廳，拿起收銀台的上的抹布，把每張桌子又都擦了一遍。

  其實也沒什麼好擦的，本身就已經很乾淨了。

  許父見了，就停下了嘴，不再和林父聊天，「柱子，你領著老林先到後面歇會兒吧。今兒前面就交給我們四個人了，預演預演，咱得按照真實情況來演啊！」

  傻柱點頭應下，領著林父繞到東側的小門進了後院。

  從今天起前後院正式隔離開，要進後院，就只能從大門出去，從四合院東側的小道往北走一點點遠，從新開設的那隻小門進去。

  到了上午10點鐘，客人們全都到齊了，暫時先待在後院。

  除了意料之內的客人，還有兩個意料之外的客人，那就是徐家的雪松雪茹兩兄妹。

  用雪松的話講，他整天被關在學校里，現在放假了，還要被關在家裡，多難受啊，所以，在徵得了長輩們的同意之後，他就帶著妹妹過來了。

  大人們在商量，待會兒以怎樣的順序進飯店點菜，哪幾個人一桌，這些都要合計好。

  不過他們的討論總是被孩子們的尖叫聲打斷。

  因為孩子太多了，不算已經上大學的小雪，大強，家國和雪松，其它的孩子也能湊齊一小桌了：雨水家的苗苗和冬冬，小妹家的壯壯，傻柱家的小旭，徐家的雪茹，許大茂家的雙胞胎，都快把屋頂給吵翻了。

  許大茂腦袋被鬧得疼，就喊家國，「快管管你弟弟妹妹們！」

  結果，家國就把幾個孩子趕到了家康的房間，讓他們隨便鬧去。

  11點整，客人們開始進場，第一桌客人就是林父，傻柱夫妻，還有小旭四人，坐方桌剛剛好。

  第二桌，許大茂夫妻加上雙胞胎，4個人。

  第三桌，雨水帶兩個孩子三人。

  第四桌，許大姐一家四口。

  第五桌，家國帶著雪松兄妹和許小妹一家三口，共六人，坐圓桌。

  因為現在食材的來源還不夠穩定，菜單都是機動的，每天按照當天的食材，湊出十道以上的菜色，寫在牆上的小黑板上。

  客人們點菜，就按照小黑板上的菜單來。

  接待客人主要是許家二老，他們每天的第一任務就是記住當天的菜單，在客人們問今天有些什麼菜色時，就要熟練地報出來。

  而廚房那邊，也有一塊小黑板，上面也是寫的當天的菜單，林母也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只要哪種食材用完了，她就要及時把相應的菜色從小黑板上劃掉，並及時通知到許父許母。

  在物資缺乏的時候，也只能採用這個笨辦法了，這樣可以儘量避免發生客人下單卻沒有菜的情況。

  不過設想就是設想。

  在實際預演中，簡直時錯漏百出。

  最先出錯的是許母，上菜時上錯了，把何家定的菜上到了許家桌上。

  然後就是許父，算錯了帳，記錯了一道菜的價格，少收了不少錢。

  還有林母，今天只有三條魚，一下子就被點完了，但是她只把糖醋魚這道菜從廚房的小黑板上劃掉了，卻忘記通知飯廳那邊，導致後面又有兩人訂了這道菜。

  無法，許母只得告知客人，這道菜已經售罄，非常報歉地請客人更換菜品。

  其中一個客人很好說話，於是換了一道別的菜，可另一桌客人就不好打發了。

  客人（傻柱），拍著桌子說，「都說糖醋魚是你們61號人家的特色菜，我們就是衝著這道菜來的，下單時你如果說沒有了，我就乾脆今天不在這裡吃了，可現在我都等了十分鐘了，別的菜都已經吃過了，你現在才說糖醋魚沒了，我說不付錢就走吧，好像是我不講理，可是要讓我付錢吧，我想吃的菜又吃不到，你讓我們辦？」

  其實傻柱就是故意點這道菜的，他知道今天就準備了三條魚。在聽到第四個人點了這道菜之後，他又默默地也給加上了。就想試試，看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反應過來，這個菜超賣了。

  一頓飯下來，幹活兒的四個人，其中有三個人累癱了。

  只有大齊一人還好，他只是在廚房做菜，這些都是他平時做慣了的，所以也就他沒有出錯。

  另外三個人就不行了，他們並不是身體上累，而是精神上太緊張了。

  現在，兩家人都在慶幸，還好飯店暫時只做中午和晚上兩頓。

  本來許父提議說早上賣豆花的，因為如果賣包子麵條的話，賺不了多少錢，麵粉是憑票供應，另外還要花費時間和精力，算下來不划算。

  而豆子就不同了，這個相對於糧食來說更容易買到，別的不說，就是王家村那邊，他們就能收來不少。

  不過因為還沒有買到合適的石磨，就暫時先擱置了。

  許大茂的意思是，石磨不能買手動的，用人推吃不消，用牲口推又不現實，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買一台電機控制的石磨，這樣磨出來的豆漿既原汁原味，又不會讓人太累。只是他問了好多地方，暫時還沒有廠家生產這個，於是他決定再等等。

  經過這一次預演，大伙兒又默默地把早餐這個計劃再往後挪了一挪。

  許父錘了錘自己的腰，「活兒看著不重，就這麼一頓飯功夫，比之前上一天班還累！」

  傻柱今天一直在旁觀，他總結了一下，其實今天出的錯，主要還是因為業務不夠熟練引起的，等以後做熟了，慢慢就好了。

  至於特色菜數量有限這個問題，也有辦法解決。

  每天在寫菜單時，像這種只有幾份的特色菜後面，都要寫上數量，這樣的話，一來客人心裡有數，如果點不到，也不至於大發雷霆，二來也方便了許母，在給客人寫單時，她只要瞄一眼黑板，就能知道還有沒有了，沒有了的話，及時划去即可，不需要通過後廚那麼麻煩。

  之後，他又許大茂兩人嘀咕了好一會兒，然後一致決定，在試營業的那幾天，也請林父過來幫忙，還有家國。不過林父和家國只作為備選隊員，在那四人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上場。

  如果加上他們還不行，再不濟還有三個孩子呢，那就是雙胞胎和小旭，他們做不了別的，幫忙收拾桌子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