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迷茫

2024-07-12 06:08:10 作者: 經年舊事

  大領導的意思,傻柱基本明白了。

  簡單來說,就是說這事兒估計可行,但是不能著急,看來自己的媳婦之前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漸漸地,他那發熱的頭腦慢慢冷卻下來。

  其實他也知道,這兩天的自己有些浮躁了。

  

  於是,他深深地吸了兩口氣,按耐住紛亂的思緒,開始和大領導夫妻隨意閒聊起來。

  飯畢,收拾碗筷的活兒都被大領導夫人給搶了。

  至於大領導,則興致勃勃地拉著他繼續之前的那盤棋。

  這一天,他是踩著星光回家的。

  沒辦法,棋下了一盤又一盤,大領導總不放他走,他也沒法子。

  最終還是大領導夫人出了手,以到了休息時間為藉口,這才讓兩人休戰,傻柱也得以解脫。

  臨走前,大領導讓傻柱保證了又保證,每個月都要抽時間來看他,不得少於兩回。

  不答應的話就不放他走。

  傻柱跟哄孩子一樣,好不容易才把老爺子給哄好了。

  大領導夫人一直把他送到機關大院門口,她跟傻柱說道,「柱子,你有時間的話,就常過來吧,大領導習慣了之前忙碌的日子,也習慣了被人圍著轉的生活,這乍一退下來,就渾身都不對勁了,覺得日子太冷清。

  而孩子們呢,各有各的工作,都挺忙,也沒多少時間回來,有時候抽時間回來看我們,他還擺個領導的架子,說出的話都帶著教訓的語氣。

  可是,不知道怎麼搞的,你就是對他的脾氣,前些時候,他總念叨著,你怎麼不過來看他,我就說要不然讓大齊帶口信給你,讓你過來看看,他還不讓,說你肯定是工作太忙了,才沒時間過來,怕耽誤你工作。」

  聽了這話,傻柱突然覺得有些慚愧。

  「老姐姐,您放心,答應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以後,我保證每個禮拜都來一回,一定把大領導哄得高高興興的。」

  「柱子,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啊,我可記下了!」

  「我以我媳婦的名譽保證!」

  「……」

  回到家時,兩孩子都已經睡下了,就林鴻月還點著燈在等他。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晚飯吃了沒?」

  她接過傻柱的外套,給他端來洗臉水。

  「爽!」

  傻住拿熱毛巾狠狠擦了把臉,舒服地嘆了口氣。

  「吃過了,跟大領導倆口子一起吃的。吃完飯,大領導還不讓我走,非得讓我們陪他下棋,到後來我都快下暈了,最後還是大領導夫人給我解了圍。」

  林鴻月又給他端來洗腳盆,給他倒上水,邊試水溫邊抬頭問他,「那事兒你問了大領導了嗎?」

  「問了。」

  傻柱答完兩個字,就不再說話,然後脫掉鞋襪,認真地泡起了腳,還閉上了眼睛,一臉享受的樣子。

  「又賣關子,你問的結果呢?」

  林鴻月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上手,又擰起了他的耳朵,還是習慣性擰的右耳。

  「哎喲喲,媳婦,疼,疼,疼,快鬆手!」

  傻柱吱哇亂叫起來。

  林鴻月鬆開手,又敲了他腦袋一下,「叫什麼叫,我都沒使勁兒。你還不快說,大領導都說什麼了?。」

  傻柱揉了揉右耳,小聲哼唧了兩聲,「我這是人耳朵,又不是豬耳朵。」

  見媳女又瞪起眼睛,他又立馬慫了,「好了,好了,不跟你鬧了,大領導說了,讓咱再等等。」

  「等?」

  「是的,雖然他也很看好,但是下面的形勢會怎麼樣發展,他心裡也沒底,不過他說了,咱可以先做做準備工作。就像你之前說的開店的三要素,本錢,地方和人,這些咱都可以先想一想,該怎麼解決。」

  「說得容易,可是開一家店要投多少錢,咱是一點底的沒有,至於店開在哪裡,那就更是沒個影子的事情,至於人,這個倒好辦,你要上班不得空,不過咱兒子大齊空著,可以當廚子,至於幫手的話,可以找我媽,現在我哥家的孩子也都大了,不用她整天看著,到時請她幫忙打打下手還成。」

  林鴻月畢竟是售貨員,算是與商業搭上一點邊,一說起這些,想得就是比傻柱周到。

  「慢慢來吧,聽大領導的語氣,讓我們觀望個幾個月,等到明年再說。我就想著,可以經常到翠花胡同那邊去看看,取取經。」

  傻柱想得很開,既然大領導讓等,那就是不用太著急了。

  「你想得挺美的,人家憑什麼要給你取經啊?同行的可是冤家!」

  林鴻月真是恨鐵不成鋼,本來挺聰明一人,怎麼現在就不願動腦子了呢。

  其實這是因為傻柱有依靠了,他覺得自個兒媳婦會算計,這些事情交給她想就行了。

  傻柱的真實想法就是,「如果能有人開一家現成的飯店,就把廚房這一塊包給咱就好了。你想想,咱倆都有工作,就大齊一人,即使加上咱媽,那也只有倆人,一個老,一個小,讓他們倆撐起一家飯館,也不現實吧。」

  林鴻月都氣樂了,「是啊,是啊,什麼事兒都按照你的想法了就好了。你快點洗完上床躺著去吧,指不定一會兒就實現了。」

  「怎麼說?」

  「你躺下來睡著了,就有可能美夢成真啊!」

  「去你的。」

  兩人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好半天也沒個結果。

  一看夜已深,兩人也只得偃旗息鼓,明天還要上班呢,現在可不比從前了,可以隨意遲到早退的,現在不管是商店,還是工廠,要求是越來越嚴了。

  「啊——,快點睡吧,明天我還是早班,你不也得早點去做早飯嗎?」

  林鴻月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把燈滅掉,平躺了下來。

  而一旁的傻柱已經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了,他正在努力,看能不能真的做個美夢。

  雖然兩口子一時沒有討論出個結果,但是這件事兩人都放在了心上,有空就拿出來琢磨琢磨。

  為這,林鴻月還回了趟娘家,想問問父母和哥嫂的意見。

  可惜,沒有什麼結果,還被潑了一頭的冷水。

  林父林母都是平頭百姓,見識也有限,一說個人開飯館,他們就直搖頭,說自打公私合營之後,就從來沒有私人開飯店這一說了。

  即使林鴻月說第一家個體飯館已經開業了,們也都是不看好的,林母勸她,「閨女,你要勸勸柱子,咱可不能做這個出頭鳥,萬一到時又不准開了怎麼辦,萬一不光不准開,還要處罰,那又怎麼辦。咱們無權無勢的,可經不起折騰。」

  林父也說,「你和柱子兩人的工作都不差,養兩個孩子還是挺富餘的,大齊現在也能掙錢了,等有機會再找份工作,娶個媳婦,這樣過過小日子有什麼不好?聽你爸媽的,咱還是穩當一點好。」

  至於林大哥夫妻,他們倒是沒有這麼極端,只是,經過了前些年的風波,兩人的膽子也變小了,他們也勸妹妹,一定要考慮周祥才能行事,千萬不能惹禍。

  回到四合院,她把經過和傻柱一說,傻柱也漏氣了。

  「得,看來這事懸了,咱爸媽這麼反對,萬一到時咱張羅起來攤子了,咱媽不願意來幫忙怎麼辦?就憑大齊一人,肯定是不成的。而且這私人飯館,估計是不能請人吧,請人的話,咱不就成資本家了?」

  林鴻月也是沒轍了。

  這已經是10月底,一個月了,夫妻二人不要說準備工作,就連一開始說沒問題的『人』這一要素,也成了一個急需解決的問題。

  期間傻柱又去了大領導家幾回,大領導兩口子也曾問過有關開飯館的事情,都被他以還在計劃中給搪塞過去了。

  寒風起,冬天至。

  傻柱的心情也猶如這呼嘯的寒風一樣,冰冷得很。

  因為到了現在,連林鴻月也開始勸他放棄了,就像她爸媽說的,他們兩口子工作不錯,工資加起來比一般雙職工的家庭還要強上不少,大兒子也能掙錢了,整個家裡,三人掙錢四人花,比普通人家寬裕多了。

  這樣的生活有什麼不好的,非要那麼折騰呢?

  說實話,聽了她的話,傻柱也想放棄了。可是不知道怎麼了,他的胸口就是有一股熱氣,平不掉。

  他就是不甘心,每當他想徹底放棄這個念頭時,他的眼前就會閃過婁家大哥自信的樣子,耳邊也會響起「在不久的將來,私人開的飯館將會遍布京城」這樣的雄言壯語。

  而且,翠花胡同里客人們排著長龍等著用餐的場景也會經常在他的腦海中徘徊不去。

  到底自己該怎麼做呢,他實在是迷茫得不行。

  不行,他得找人聊聊。

  傻柱拍椅而起,跑到柜子里翻找一番,拿了瓶酒就要出門。

  「哎,你去哪兒啊?」林鴻月看他那樣子,趕忙開口喊住他。

  「我去找大茂喝酒!」

  「那你今兒還去給大領導做飯嗎?」

  傻柱一拍腦袋,忘記這事兒了,他現在是每個禮拜天去大領導家一趟。

  「今兒讓大齊去吧,讓他跟大領導說,我今兒有事兒,禮拜三再補上!」

  說完,不等他媳婦應聲,就急匆匆地出了門。

  最近為了放棄不放棄的事情,傻柱一直就氣不順,林鴻月也不敢惹他,只得把在東廂小屋看電視的大兒子叫了出來,轉達了傻柱的吩咐。

  大齊倒是無可無不可的,他過去就是做頓飯,做完飯就回來了。不會像他爸那樣,不光要做飯,還要陪吃陪聊陪下棋。

  且說傻柱,他提著酒急匆匆往許家趕。

  本就沒多遠,他又走得急,不一會兒功夫就到了。

  不出意外,許大茂在家。

  難得禮拜天不用上班和上課,他都是懶洋洋地窩在家裡,享受這難得的休閒時光。

  不過今天,他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了。

  傻柱跟個炮彈一樣沖了進來,進了院就收住了腳。

  因為許父正在院兒里叮叮噹噹敲個不停,原來他正在收拾前院的那些破爛家具。

  「柱子,今兒怎麼有空過來了?」

  「許叔,忙著呢,今兒個不是禮拜天嘛,沒什麼事兒,就想著來找大茂喝喝酒,待會兒您也一起啊。」

  傻柱說著,揚了揚手裡的酒瓶,還特地把商標那一邊露出來給許父看。

  「喲,是五糧液啊,你可真是捨得!這我得好好喝上幾杯。」

  許父一看是好酒,也有點饞了,然後就朝屋裡大聲喊道,「老婆子,老婆子,今兒多整幾個好菜,柱子帶了好酒過來!」

  許母應聲從廚房裡出來,手上還拿著塊抹布。

  「好的,我知道了,柱子,你是找大茂吧,他正窩在沙發里看電視呢,你去找他吧!」

  「行,嬸子,得會兒您把菜準備好就行,我來炒!」說著,掀起厚棉簾就進了餐廳。

  「那趕情好!」許母笑眯了眼,又能嘗著傻柱的好手藝了。

  一進餐廳,傻柱就被迎面撲來的熱氣熏著了眼,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好傢夥,你們這些大大小小的可真會享服啊!」

  原來,許大茂跟仨孩子全都癱坐在沙發里,茶几上放著不少糖果瓜子,而電視機也開著,正在重播昨天晚上的電視劇。

  四人正在一邊磕瓜子一邊看電視,這簡直是神仙過的日子。

  見他進來,許大茂這才懶洋洋地坐直身子,把身邊的家安趕到另一邊去坐,然後拍拍身邊的空位,喊道,「柱哥,來就來唄,還帶什麼酒啊,快過來坐吧!」

  傻柱隨手把酒放到餐桌上,然後把外面的大衣一脫,掛到門口的衣架上,這才走過來,往沙發里一坐,人就陷了進去。

  真舒服,他不由得長舒了口氣,「地方大就是好,可真舒服!」

  「今兒怎麼想起來找我來喝酒了?」

  許大茂抓起一把瓜子塞進他手裡,然後自己也抓了一小把,然後又倒下去,磕起瓜子來。

  「沒什麼,就是一時興起。」

  傻柱盯著電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哼,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有事要跟我說。要不然這麼冷的天,你不在家歇著,怎麼想起來找我喝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不愛喝酒的。」

  許大茂斜了他一眼,一副誰不知道誰的表情。

  傻柱轉頭看了看,見三個孩子的注意力全在電視上。

  於是,他把許大茂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小聲地說了起來。

  「咦?」

  聽了個開頭,許大茂就坐直了身子,認真地聽了起來,邊聽邊點頭,時不時還小聲地插幾句。

  一旁的家國瞄了他們一眼,心下奇怪,這兩人,怎麼怪怪的,好像是在密謀什麼似的。

  不過,他也並沒有放在心上,不一會兒,他的心神又被電視給吸引了過去。一個禮拜只能看一天電視,他當然要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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