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拿下富民鎮
2024-07-12 05:22:41
作者: 小號而已啦
打定了主意的高兵是說干就干。
如和尚所說,這小鬼子雖然防守嚴密,但是他用得吃喝拉撒。
這其中肯定能找到機會。
接下來,高兵就帶著和尚四處明察暗訪。
結果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果然讓高兵找到了機會。
原來,高兵找到了一間茶館,故意點了兩杯茶水,和和尚一邊喝著茶,一邊和這裡的夥計閒聊。
接著在話題中就說到了這富民鎮駐守的相關情況:
鬼子防守嚴密,來往民眾都要仔細的盤查詢問,甚至沒有良民證,都不會輕易放人入城。
這些消息自然不必多說。
接著在閒聊中,那位夥計無意之間說出了一條信息:
這城門上的鬼子雖然不會輕易與普通的百姓接觸,但是協助鬼子駐守城門的還有一支偽軍排。
那位偽軍排長有個親戚就在這鎮子的開了個醉仙樓。
小鬼子們經常來這地方吃飯。
有的時候鬼子一直駐守城門。不能離開,那偽軍排長就交代自己這親戚給鬼子們送飯吃。
這也就意味著,醉仙樓里的飯菜是可以直接送到這些駐守城門的鬼子們的嘴巴里的。
那麼,這其中豈不是就有了可操作空間?
探查到消息的高兵和和尚二話不說。
兩人當即僑裝打扮之後,一路趕到了醉仙樓,接著在夥計的介紹下,直接找到了醉仙樓的掌柜王貴。
由於時間緊急,高兵也沒有更多的時間去做準備。
所以他原本的計劃是直接找到這個王貴,看看王貴勇願不願意配合。
如果願意最好,不願意的話,甚至可以用武力手段。
反正這傢伙和鬼子走的近,算是歸於漢奸一類。
當然,話到了嘴邊,高兵自然不能說我們是為了消滅小鬼子,想通過你們醉仙樓給鬼子送一批有毒的食物,把鬼子給毒死。
高兵是換了說法,湊在王貴的耳邊說道:
「王掌柜的,我想請你幫個忙,不知道能不能行?」
說這些話的時候,高兵還非常大方的從兜里摸出了一沓子的日票。
王貴隨便瞄了一眼,心底也是驚訝。
眼前這人看著就是普通百姓的裝扮,但是這一出手卻是相當闊綽。
就剛才那一沓子日票,至少也有幾百元。
日票的購買力還是相當不錯得,一日元甚至抵得上一塊大洋的購買力。
那麼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要讓自己幫什麼忙呢?
王貴不著聲色地向四周看了看,這才問道:「不知閣下想讓我幫什麼忙?」
高兵道:「是這樣的,我家是在不遠處的縣城做生意的,因為多少肯定是需要日本人幫忙的,只是一直也沒有找到機會。
我聽說王掌柜有個親戚是皇協軍的排長,和日本人走的近,我就想請王掌柜,能不能由我出錢,做一頓豐盛的飯菜,你看著馬上也剛好就到晚上了,正好給城門上的太君了送作晚飯。
就當是我請太君們吃飯了!」
誰知王貴一聽這話,竟是直接瞪著高兵,露出滿臉的嘲諷之色:
「原來是巴結鬼子來了,那還是免談了。」
高兵愣了愣,一旁的和尚是個直性子,直接反問道:
「俺聽說你王掌柜不是也經常給鬼子送飯嗎?怎麼著?到了你嘴巴里,反倒瞧不起我們巴結鬼子了?」
「哼!」
那王貴竟冷哼了一聲:「你們懂什麼?」
至於請王掌柜幫忙的事情,更是想都別想。
就這樣,高兵和和尚吃了閉門羹,被王貴直接趕出了酒樓。
出了酒樓之後,和尚忍不住大罵。
高兵卻是琢磨出了點兒別的東西。
他認為這王貴似乎並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他當即決定晚上再繼續探查一次。
當夜,他和和尚留在了富民鎮。
等到王貴下班,從酒樓返回家的途中。
偏遠巷子裡,高兵和和尚截止了王貴。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王貴嚇了一跳。
待借著月光看清兩人的相貌,回想起白天兩人在酒樓里出現過,王貴忍不住臉色稍變,問道: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我已經說了,這巴結鬼子的事情,你們就別找我了。」
直到高兵直接從腰中抽出了一把配槍。
王貴這才臉色大變:「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高兵反問了一句:「近來在中條山出現的抗日聯合軍,不知道王掌柜的聽過沒有?」
王貴臉色再變:「你們是抗日聯合軍?」
接著讓高兵、和尚有些困惑的是,這王貴的神色不是驚訝,也不是害怕。
竟然露出莫大的驚喜之色。
這就奇了怪了,這傢伙見到抗日聯合軍的人,怎麼還高興起來了?
「你們真是中條山抗日聯合軍的好漢?」
為了確定心中的答案,王貴再次問了一句。
和尚當即點了點頭:「那還能騙你不成?」
王貴當即大喜道:「太好了,我可終於見到聯合軍的同志們了!」
「王掌柜的,你這是?」
面對高兵的疑問,王貴這才將具體的情況和盤托出,解釋了原因。
原來,王貴原本是中條山富民鎮的一位普普通通的百姓。
他在這富民鎮開了一家酒樓,叫醉仙樓,雖然掙不了什麼大錢,但日子還算安穩。
但後來中條山戰役爆發之後,國軍吃了敗仗,鬼子很快占領了中條山。
為了迅速維持溫中條山的治安,鬼子進行了相當殘暴的武力鎮壓。
在剛打下中條山的時候,鬼子甚至在富民鎮進行了一次屠殺事件。
將許多被鬼子莫名其妙抓捕,認定為刁民、抗日分子的百姓,當著菜市場所有百姓的面執行槍決。
而其中一位百姓正是王貴的親哥哥。
但鬼子就是不由分說地按照抗日分子的頭銜,給執行了槍決。
王貴由此算是徹底和鬼子結了不共戴天之仇。
至於那偽軍排長,則是王鬼的表哥。
原本是國軍的一位班長,後來中條山戰役中央軍打敗,退到黃河以南之後。
他表哥也就投降了日本人,做了皇協軍,還給升了個排長。
「但是,同志,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表哥真不是壞人。
至少他當皇協軍以來,從沒有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而且靠著我表哥打掩護,還暗中幫助了不少的愛國人士暗中抗日呢!」
高兵和和尚一聽這話,也是意外的驚喜。
沒想到這原本是想來藉助醉仙樓的掌柜,給鬼子送點帶毒的飯菜。
順帶著發覺了王貴,以及皇協軍排長徐三,這兩位值得拉攏的人員。
再不猶豫的高兵詳細的向王貴講了此次自己一行的作戰計劃。
「原來如此,我說呢!」
跟高兵解釋完的王貴是恍然大悟,原來眼前這兩位抗日聯合軍的同志,是想用飯菜放倒那城門上的日軍守軍,然後攻打富民鎮。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只要能夠幫助咱們抗日聯合軍的同志們作戰,我王貴義不容辭!」
「至於我表哥那邊,你們也放心,他一定會幫助咱們的。」
就這樣,雙方迅速達成了一致意見之後。
高兵和和尚便準備趁夜離開。
離開時,王貴問高兵在抗日聯合軍的具體身份。
高兵笑著搖了搖頭:「王掌柜的,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
看著高兵、和尚迅速離開的背影,王貴忍不住自言自語道:「咳,這兩位同志還小瞧我呢!
當我眼裡差怎麼的?
剛才那年輕的光腦袋和尚,以左邊的年輕人為主,那年輕人身上又有一種指揮的氣度,多半是抗日聯合軍的軍官。
嗯,對,肯定錯不了,說不定還是個排長,或許還是個連長呢!」
次日。
高兵又來了,還給王貴帶來了一位陌生的面孔,正是獨立團一連的老炊事班班長老王。
原來此次要給鬼子做飯,暗中下毒,消滅城門口防守的鬼子。
那肯定就少不了一名出色的廚師,做了飯菜給鬼子送去。
鬼子雖然會吃醉仙樓的飯菜,但是出于謹慎,小鬼子一向也多長了個心眼,吃飯的時候往往會讓皇協軍先吃,他們最後再吃。
如此一來,如果飯菜有毒的話,鬼子第一時間就能發現問題,根本就害不到小鬼子頭上。
王貴也一直為這個難題一籌莫展了。
直到高兵為他帶來了炊事班班長老王。
老王當初可是帶著炊事班的同志們,進敵占區給鬼子做過飯,還毒死了幾十號鬼子軍官。
當時的小鬼子,那也夠謹慎的,還用軍犬試了菜。
結果照樣被毒死,老王用的是食物相生相剋的道理,不知道的根本無法察覺。
這一次,老王決定故技重施。
於是在當天的醉仙樓,忽然來了一位廚師,負責擔任今天的主廚。
他給做了十幾道美食,並全部打包,讓王貴這邊安排人給富民鎮城門的日軍守軍送去。
而王貴這邊則是一早就和自己的表哥,也就是那名皇協軍排長,提前交代過。
此次食物送過去之後,哪些食物是絕對不能一起吃的。
讓皇協軍的弟兄們分開吃。
卻說王貴的表哥徐三,那位皇協軍排長,在皇協軍拍還是頗有威嚴的。
憑藉著個人魅力,整個皇協軍排30多位皇協軍士兵,對於徐三,那都是言聽計從。
得益於出色的個人能力,這也是日本人依仗徐三的原因之一。
於是當天晚上,十幾道美食送到之後,駐守城門,勞累了一整天的小鬼子們,一個個自然是歡天喜地的跑來享受。
那鬼子中隊長雖然肚子也已經餓得哇哇叫了,但為人卻是謹慎,他攔住了準備動手的士兵們,下令道:
「先把飯菜給皇協軍送去,之後我們再吃。」
鬼子士兵們回過神來,連忙照辦。
飯菜送到皇協軍排之後,徐三帶著皇協軍的士兵們開始大快朵頤。
送菜的鬼子在一旁瞪著眼睛,看著直流口水。
直到徐三等人把送過來的飯菜,在狼吞虎咽之中吃了個一乾二淨。
這鬼子士兵忍不住暗罵了一聲,連忙跑回去匯報了情況。
那鬼子大尉中隊長再無疑慮,當即招呼著鬼子士兵們開始享用晚餐。
就這麼著,這就成了鬼子們最後的晚餐!
晚上八點左右,小鬼子們吃了晚餐之後,一個個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但很快就昏昏欲睡起來。
最後儘是在無聲無息之中就徹底睡了過去,再也不會醒來。
同一時間,皇協軍排長徐三將自己身邊的30多號兄弟們全部聚集在身邊。
此時,各偽軍士兵們已經全部探查完畢,紛紛向徐三匯報著消息:
「排長,已經詳細的檢查過了,170多號小鬼子全部睡過去了。」
另一個道:「就是呀,喊都喊不醒。」
接著湧現在這些偽軍士兵們臉上的,是莫大的疑惑和恐懼。
「排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是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大哥,這小鬼子和咱一樣,吃的都是一樣的飯菜,咱怎麼好好的,一點事沒有,這100多號小鬼子竟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睡死過去了?」
「這簡直就和做夢一樣,這食物里總不能是有毒吧?」
但很快,這猜想又被這位偽軍班長自己搖頭否認掉了。
「這不可能的,有毒的話,咱們豈不是都被毒死了?還有,這到底是什麼毒,這麼狠的?」
「小鬼子也不傻啊,在吃飯之前總是讓咱們先吃,就怕有人在飯菜里投毒。」
「在鬼子這麼謹慎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把這100多號小鬼子全部毒倒。
排長,你的表弟王掌柜的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對於偽軍士兵們的困惑,徐三其實也並不是特別了解。
他只能解釋道:
「兄弟們,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有一點我想讓兄弟們知道的是,這次的事情咱們是參與其中的,事後不可能瞞得過小鬼子。
我就想問大家一句,跟著大哥一起和鬼子干,大家後不後悔?怕不怕?」
「怕他個球,大哥,咱當年那也是抗日的好漢,後來中條山戰役打敗之後,那上面的長官們全跑了,留下咱們自個兒在後面斷後,咱除了投降,還能怎麼著?」
「這次既然逮著機會,終於和抗日聯合軍的人搭上線,那咱肯定該干回老本行,繼續和他小鬼子死磕呀!」
「對,大哥,我們是中國人,這狗日的小鬼子侵略咱們的土地,咱不和小鬼子干,誰和小鬼子干?」
這些明明穿著偽軍軍裝,原本是國軍士兵的漢子們,個個也都還有熱血,面對徐三的詢問,無不憤慨地回答道。
將兄弟們堅定的回答盡收耳中之後,徐三欣慰地點了點頭,朗聲說道:
「好樣的,兄弟們,我徐三這輩子能有你們這幫兄弟,那也是值了!」
「咱堂堂男子漢,那都是帶把兒的,這小鬼子想在咱們土地上撒尿,那咱能眼睜睜的瞧著嗎?干他娘的就對了!」
「我表弟那邊已經和抗日聯合軍的弟兄們都聯繫好了。
再有不到20分鐘,聯合軍的部隊就到了。
我們雙方約定好了時間,到時候咱們就趁機打開城門,把抗日聯合軍的兄弟們放進來就是了。
至於眼下,咱們要先穩住日軍隨時有可能到城門方向的探查。」
「是——」
偽軍士兵們紛紛回應道。
到晚上八點半左右,當高兵帶著五團主力一路趕到富民鎮外圍。
天色早已經徹底昏暗。
好在今晚還有些月色,倒是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可以勉強借著月色趕路。
眼見著再有幾百米的距離,就是富民鎮的城門,一營長劉大柱忍不住在一旁問道:
「團長,這徐三到底靠不靠譜?這事兒到底辦成了沒有?」
高兵搖了搖頭,不到最後,他也不知道具體的結果。
但是眼下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那也只能用人不疑了。
正在擔憂之中,幾百米外的富民鎮城門頂上,忽然有人打來了燈光。
那燈光還忽閃忽閃的,連續閃爍了三次。
劉大柱的臉上頓時湧現出喜色:
「團長,真成了,是徐三傳來的信號。」
高兵點了點頭,當即揮手下令道:「同志們,立刻出發!」
隊伍當即藉助夜幕的遮掩,摸到了富民鎮城牆底下。
隨著嘎吱的聲響,原本緊閉的城門被人緩緩打開。
緊接著在五團戰士們帶著警惕之下,城門後方露出偽軍排長徐三的大臉。
「哪位是抗日聯合軍的高長官?」
對於高兵身份的判斷,醉仙樓掌柜王貴告訴徐三,他認為高兵很有可能是抗日聯合軍的長官,有可能是排長,甚至是連長。
所以眼下,徐三以長官相稱。
五團戰士們隊伍里讓出一個人一,高兵大步走了過來,待望見偽軍排長徐三,他主動熱情地伸出手來:
「徐排長,久違啦!」
藉助月光,徐三可以看到眼前這位高長官竟是十分的年輕,看樣子或許也就20多歲。
話語鏗鏘有力,態度十分親和。
而接著想到自己眼下偽軍排長的身份,徐三經不住說了一聲慚愧。
然後繼續說道:「高長官,您就別笑話我了,什麼排長啊!
這是給鬼子做漢奸,小鬼子為了拉攏咱給的職位,老子才不稀罕呢!
我以前乾的是國軍的班長,您要是不介意的話,還是叫我一聲徐班長吧!」
哈哈哈哈哈——
爽快的徐三這麼一開口,高兵忍不住笑了起來。
「兄弟,只要真心抗日,職位什麼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兄弟齊心協力殺鬼子。
咱們中國人的土地,那不是小鬼子可以指染的。」
慷鏘有力的話語讓徐三重重地點了點頭。
「高長官,啥也不說了,我徐三,包括我身後的這35位弟兄,從今以後,那就豁出去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著咱們抗日聯合軍幹了!
這中條山是從我們國軍手上丟失的,我們就是死也要和小鬼子抗爭到底。
要不,那他娘還算是個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