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狂妄慣了,你此刻方知嗎?
2024-07-12 03:12:38
作者: 你們說了算
顧朝辭甫見少林寺這一出,整的聲勢頗為浩大,反倒放下了心事,心想:「既擺出這般陣勢,只要要求不是太過分,看在九陽真經份上,我就低個頭,那這是是非非、聲名榮辱,經此一會,倒免了無休止的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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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緣此言一出,顧朝辭哪看不出來,這人滿面紅光,言辭謙然,可這語氣,卻敵意深重,息事寧人之心直接隨風而去,當即哈哈一笑道:「大師言重了,在下初涉江湖,能得少林三大首座,帶同三座小羅漢陣,誠心相邀,又何以克當?
畢竟,小可本與愛妻,盡享二人世界,我本俗人,對此美事樂此不疲,卻有不速之客大煞風景,什麼『枉顧、心焦』之言,實非在下所願啊!」
顧朝辭如同心緣一般,亦是語含機鋒,少林眾人初聽,俱有錯愕之感,一時不解其意。
可等他話音落地,已然思忖明白,這話說的粗俗一點就是:「小爺和妻子在一起,玩的正美呢,是你們硬要我來的!
還等的心焦?小爺讓你等了嗎?!」
心緣已然臉色冷峻,剛要開口。
就聽顧朝辭又搖了搖頭道:「不過嗎,在下雖有不勝榮幸之感,但也覺頗為遺憾啊!」
心緣長眉一挑,冷然一笑道:「哦?遺憾?老衲倒是願聞其詳!」
眾僧也都齊地注目顧朝辭,均想知道能令辣手書生遺憾之事。
顧朝辭不答反問,悠悠道:「不知大和尚,你是哪位?……」
他言語未完,眾人從他這幅狂態,都聽出了這言下之意,就是身份若是不夠,還不配與他對話。
顧朝辭那是什麼人物,若是對方未曾擺出這等陣勢,大家好言好語,有商有量的,今日縱然賠禮道歉,他也認了!
可這老和尚,挾勢壓人,言語上含槍弄棒的,今日但凡有一點示弱,趕明「辣手書生」顧朝辭,懾於少林僧眾神威,大肆求饒、一敗塗地之言,必然流傳天下!
試問,這臉哪裡丟的起?
這豈非真成了欺軟怕硬的小人了?
想他顧朝辭出道以來,只對一人說過些許軟話,那還是在對方,未曾直接露面,旁敲側擊的情況下。
可捫心自問,實際上,遇到哪位對手,可曾軟過一回?
這心緣大師雖是自幼出家,可三十多年前,少林寺火工頭陀,親手打死苦智禪師,叛逃少林。心緣身為苦智小弟子,親眼見到恩師,因對偷學武功之人,手下留情,從而殞命當場。
少林也因此事,定下寺規,凡不得師授,而自行偷學少林武功,發現後重則處死,輕則挑斷全身經脈,使之成為廢人。
當時心緣年歲尚輕,突遭此等大變,性格變得偏激,氣量褊狹,些許小忿,都能耿耿於懷。此後行事,與佛家無住無著之經義,更是背道而馳。
不過他這幅性格,倒也適合在戒律院供職,又因苦智禪師之死,寺中前輩,出於愧疚,倒扶持他坐了一院首座。
從此以後,心緣對偷學少林武功之人,那是深惡痛絕,執法嚴厲,這多年來,寺中再沒人偷學武功,一是不敢,二是防守嚴密。
心緣大師甫聞「辣手書生」所為之事後,早已怒懣胸臆,殺機盎然,今日若非格於武學大宗身份,早已直接厲顏相向,拳腳相加了,焉能與他在此饒舌?
而今聞聽對方還敢小視於他,更是氣沖牛斗,一雙細眼中,猛然射出針一般的厲芒,直接提氣振聲道:「貧僧少林寺戒律院首座心緣!至於心澄師弟,你已認得!」
說著左手一伸:「這位是我師兄般若堂首座心觀!老衲三人,夠不夠得聽尊駕高論?!」
他這番話說的低沉凝勁,眾人俱感耳中一震,嗡嗡大響,眾僧自然知曉,這是本寺絕技「獅子吼」功夫。
心緣限於心性,武功比之心澄雖尚有不及,但勤修苦練四十餘載,尤其恩師死後,用功更勤,長期積累下來,內力自是非同小可。
話語一出,登時震的林中飛鳥皆驚,四下亂飛,身旁一些樹上枝葉,也震動不已,簌簌而響。
這些少林僧眾,都是本派精英弟子,從小習武,根基紮實,幾句話還能支撐。
可穆念慈畢竟限於年歲,定力淺薄,一經聞音,心中只覺煩悶欲嘔,不自禁的眉頭緊鎖。便在此時,陡感手心一熱,從顧朝辭手掌傳來,一股中正平和雄渾強勁的熱氣,立覺腦中一清,那種嘔吐、眩暈之感,隨之消於無形,精神也為之一振,周身如浸溫水中,舒適無比。
顧朝辭從一進林中,手就沒鬆開穆念慈,自不會讓她受傷,可見這和尚如此無理,心中益增恚怒,索性單刀直入道:「三位大師,你我雖有僧俗之別,可我等俱是武林中人,事有爭端,大家說個清楚明白,劃道解決,也就是了!
心緣大師武功精深,卻也無須以此絕技,震懾唬將一女子!
畢竟,顧某才是正主,我再不才,卻也不是嚇大的!」
他這番話說的疾言厲色,雄威凜然。
心緣原本臉色就有些發紅,那是日日清晨,對著朝陽修煉內功,吸其精華所致,此時聞言,愈加紅漲,直欲滴出血來。
他其實只是太過氣憤,顧朝辭目中無人,提氣之下,竟不覺用上了「獅子吼」功夫,這吼聲一出,一見穆念慈皺眉,也感有失身分。
畢竟佛家「獅子吼」功夫,實是一門厲害音波之功,內力越深,越是威力無窮。
想一妙齡女子,能有多少斤兩,傷在堂堂少林戒律院首座手下,那江湖上可有的傳了。
好在顧朝辭護持之下,倒也算為心緣解了圍。
但心緣還未及開口,那被打成豬頭的無痴和尚,戒刀一挺,大聲喝道:「你不是嚇大的,莫非我少林弟子就是嚇大的?
你這江湖敗類,先殺我少林弟子,又偷學本派武功,還打傷本寺執法僧,又對我等大肆侮辱,竟也有臉,在這誇誇其談,莫非真不知羞恥為何物!?
「嘿嘿,你『辣手書生』武功再高、名頭再大,本寺立派數百載,又何懼之有!」
這無痴和尚一方面,身為心緣大師大弟子,多少隨了點師父,心胸狹窄的性格,武功又遠超同輩,還在寺中擔任要職,自然有些目中無人。
就說今日,心緣大師實則,真心是讓他去請「辣手書生」,畢竟縱然要動手除奸,也得選個好地方才是。
否則少林三大首座,直接帶同三座「小羅漢陣」及「五行陣」殺上門去,豈非更好?
這無痴可倒好,一頓下馬威沒發揮好,反而受辱於人前,頂著一張豬頭臉,那些在鎮甸里的圍觀百姓就不說了,
縱使同門師兄弟,現在看他時,眼神中都帶著戲虐,他豈有不知?
那心中那股怨氣及殺意,比起師父心緣都猶有勝之。
可師叔心澄卻是軟蛋一個,與顧朝辭一頓機鋒打將下來,看他神色,仿佛想要息事寧人?
那怎麼行,自己這幾個嘴巴子,豈非白挨了?這臉就這麼丟了?正尋思怎生報仇呢?
這一見恩師受辱,立馬找到了機會,心中早已想好,這頓連珠炮似的言語,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羅漢堂首座心澄大師,心思通明,對無痴想要借勢報仇的想法,一眼即透,本想出言制止,但見心緣、心觀兩位師兄,俱是一臉讚許,就連少林群僧也是同仇敵愾,義憤填膺,那喉頭裡的話,怎生也說不出來。
他豈有不知,且不說這顧朝辭偷學武功之事,其曾親口承認,殺害少林俗家弟子,這就已是少林派大仇了。
少林群僧,又聽了無痴這番煽動人心的,豪言壯語,怎能不群相鼓譟?
自己此時制止,豈非失了人心?
那這羅漢堂首座之位,豈不成了笑話?
無痴見師叔伯無人制止,更是高聲大呼:「本寺閉寺經年,原欲隔絕十丈紅塵,專修佛學,可辣手書生,橫行江湖,濫殺無辜,人神共憤!
幾位師叔伯,眾位師兄弟,本寺素有『天下武學出少林』之譽,更是天下武學之正宗!在貧僧看來,本寺威名,江河日下,就是因為本寺高人,太過慈悲為懷。
可而今就連一個卑鄙無恥的黃口小兒,都敢對本寺首座,出言無狀!
我等僧眾素受少林大恩,在此聲名受辱之際,須當人人奮勇,誅滅『辣手書生』,來為朱無清等師兄弟、以及江湖上,那些慘死在他手下的無辜亡魂報仇,好為浩蕩江湖除一大害!更能重立本寺之聲望啊!!!」
顧朝辭雖見無痴和尚,在這上躥下跳、煽動人心,群僧躍躍欲出,也未在意,畢竟與一個必須死的人,哪有時間計較?
故而一雙眸子滿是淡然與平靜,只是看著少林三首座之反應,見心澄眉頭緊皺,欲言又止,而心緣、心觀卻是一臉欣然,還在微微點頭,心下頓時豁然開朗。
眼神頓時一凝,已然怒氣滿腹,殺機霍霍,轉頭向穆念慈望去,穆念慈笑道:「全憑辭哥裁奪,由你一言而決。你無需顧慮我!我也不會自殺!」
顧朝辭見她能明白自己心意,又說出這番話來,心下欣慰已極,柔聲道:「念兒,你能理解我,我心甚慰!
我這人行事,多少有些不論是非,多似只論本性之喜忌,可又活得不夠灑脫,無法對世人之毀謄,做到清風過耳,聽而不覺!
但面對今日這局勢,卻也顧不得了。
這少林寺並非想與我解決爭端,他們是想拿我這個名聲夠響,又無強大背景的『江湖敗類』來立威,那我必須與他們好好周旋一場,分個高低對錯!」
穆念慈只微一頷首,顧朝辭便伸手抓住她腰間,揮臂一拋道:「你今日就好好看著,為夫是如何大戰這群少林高僧的!」
穆念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借著一拋之力,已然飛上了七八丈遠的一株大松樹上。
少林僧人自無人,去難為一女子。
心緣大喝一聲:「結羅漢陣!」
他話音剛出,心澄卻猛然一聲大喝:「且慢!」
少林僧眾各挺兵刃,剛要擺陣,聽得兩位首座意見不一,不由得面面相覷,也未再布陣勢。
心緣看向心澄,幽幽道:「師弟,這是何意?」
「師兄請……」
心澄驀然間,就聽得顧朝辭一聲厲喝:「無痴賊禿,你雖然蠢,倒將一切看的清楚明白,顧某不與你親近親近,都對不起你這個好腦袋!」
無痴見顧朝辭眼神中寒光四射,只是盯住自己,不由得渾身發涼,連退三步,可旋即意識到,有些大失顏面,況且自己與他相距,足有三丈距離,身旁也都是師兄弟,自己怎能如此不堪,想著便持刀,向前邁出三步,回到了適才所立之地,昂首怒視。
顧朝辭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好,你倒是條漢子,可惜命不太好!」
他話音一落,足下輕點,好似離弦之箭,電射而出,兩丈多距離,眨眼即過。
可顧朝辭還未到達無痴身前,就聽「唰唰唰」聲響,五柄長刀,著地捲來。
原是五僧施展地堂刀功夫,襲他下盤。
與此同時,黃光閃動,一條禪杖自右方橫掃而來,一僧更是飛身躍起,長棍從空而落,徑劈他的頭部,風聲呼呼。
顧朝辭見這幾人出手,勁風颯颯,此時他上方、下方、右側三處同時受攻,心想:「少林寺就是仗著人多勢眾,若不出辣手,如何讓他們知曉厲害!」
眼見五柄單刀著地襲來,當即飛足連踢五腳,這五腳雖有先後之別,但看起來,就好似同時踢出一般,「嘎拉」幾聲響,每一腳都正中敵手手腕,白光閃動間,五柄戒刀都飛上半空,五人更是手腕斷折。
顧朝辭右手同時密布內勁,橫掠而出,抓向右方來杖,這少林僧暗道:「你這手掌真是堅逾金鋼嗎?」想著持續發力橫掃,動念間,就聽「嗡」的一聲,身子一頓,這禪杖杖頭,好似被銅澆鐵鑄一般,再難動分毫。
顧朝辭運轉「隔物傳勁」法門,使了一招「舉火燎天」,向上一格,「鐺」的一聲響,禪杖已與上方劈來的銅棍撞在一起。
兩僧被顧朝辭這股雄渾內勁一衝,「噗噗」兩聲,俱是口吐鮮血,飛出一丈有餘,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使地堂刀的五僧,也不知是被無痴「雞血」打多了,還是本性悍勇,即使單刀脫手,手腕斷折,兀自不退,還嘴裡齊聲發喊,張開雙臂,便要來抱顧朝辭雙腿。
顧朝辭要開殺戒,心中自然發了狠,右足倏然飛踢,勢如閃電,迅捷無比,接連踢中了五人胸口,就聽「嘎拉」幾聲響,五人口中鮮血狂噴,各個成了滾地葫蘆,一些還要撲上的少林僧,急忙飛身閃避,可等五人滾停,俱是雙目怒瞪,一動不動。
原來顧朝辭這幾腳,既快且狠,又蘊含九陽神功,五人直接骨裂肺碎,斃命當場。
說時遲那時快,顧朝辭舉手斃傷七人,只在電光石火之間。
這時無痴身旁幾僧,都已被他料理,他腳下「滴溜溜」一轉,施展「螺旋九影」輕功,旋風般飛落在無痴面前,五指成爪,運使成風,直插對方腦門,指風之尖厲,帶起「哧哧」聲響,這正是「摧堅神爪」。
無痴心知顧朝辭武功厲害,自己萬萬不及,只道幾位師兄弟,只要阻他一瞬,雖有一位師弟受傷,沒了三座羅漢陣,可縱有兩座,外加五行陣,三大首座,任他顧朝辭有再大能耐,也得方場飲恨。
可萬沒料到,他竟能如是之快,斃殺七位師兄弟,竟在舉手之間!
好在他在少林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上次為顧朝辭一招所擒,實在是兩人距離太近,又被對方音功所懾,一身武功沒的發揮。
而今一見五根白森森手指抓來,挾著「哧哧」聲響,來勢猛甚,心中雖是一凜、不敢正攖其鋒,但還是側身略避,雙手持刀,向上直撩對方脈門,這一招靈巧之極,正是少林絕技「破戒刀法」中的妙招。
無痴雖沒完全練成這門絕技,但對於三十多歲的少林僧來說,已是了不得之事了。寺中高手曾經言說,只要再下十年苦功,必然能成,無痴向以為傲。
顧朝辭雖然神功非凡,但脈門對於武學高手來說,都是最大要害,自不敢硬扛,喝彩道:「賊禿有點本事!」說著左手揮出,五指連彈,這一拂之式悠揚曼妙,好似妙齡少女,素手摺花,「快、准、奇」深蘊其中,正是一招「手揮五弦」。
這一拂似慢實快,別人看不清,心緣、心觀、心澄卻武功高深,明知對方是在對付自己弟子,也看得目眩神馳,不能自已,可就在這時顧朝辭,已拂在對方雙臂肘端「曲池」穴上。
顧朝辭九陽神功何等雄厚,「手揮五弦」又本是《九陰真經》中的獨門絕學,慢說是他無痴,就是當世任何高手,若被拂中,也得太阿倒持,傷在顧朝辭手下。
無痴忽感全身酸麻消勁,這手指一拂之力,居然直透腳心,不但單刀脫手,雙膝都是一軟,顧朝辭右手手臂「嘎嘣」一響,右手爪勢倏變,疾速抓去。
無痴此時一見五爪抓到,還未搭實腦門,已然魂飛天外,就聽「嘎嘣」一聲,他腦門已中了一爪,砰然倒地。
這腦門既然多了,五個血窟窿,紅的白的,自是一股腦的流了出來。
顧朝辭一招見功,見有少林僧眾持續撲上,微微一笑,順手扯下無痴一截衣服,腰腿雖是絲毫不動,腳下卻仿佛裝了一個滑輪,直退後一丈有餘,這一精妙輕功,正是九陰真經中的「橫空挪移」之術。
「都住手!」
心澄這一聲,也運上「獅子吼」功夫,他得制止群僧暴動,就沖顧朝辭展露的武功,這事情實在超出自己預計了。
而這時,顧朝辭身後的少林僧,也才撲上兩丈,離他還有三丈遠。
聽聞羅漢堂首座這一聲吼,也各橫兵刃,逐步不前。
霎時間林中鴉雀無聲,群僧無不駭然變色,無不感匪夷所思。
這顧朝辭膽子忒大,竟視少林眾僧有如無數,突進突退,為殺無痴,連斃七人,但全身而退,也不過眨眼間事。
古有關雲長騎赤兔馬,直衝千軍萬馬中,斬殺袁紹大將顏良。
今有「辣手書生」硬抗少林羅漢陣,斃殺少林寺年輕一輩,第一高手。
兩相之媲美,前後之輝映,足為一時之盛事。
此時心緣心觀心澄,方才趕至場中,看了一眼無痴屍體,亦不由得瞠目結舌,神思搖曳,相視一眼,均想:「此功不弱於本寺大力金剛指!」
無痴額頭頂門上的五個血窟窿,從血跡痕跡來看,那是整整齊齊,說明指孔無一絲縫隙,當真觸目驚心,三人無不駭服,顧朝辭指力之高絕。
心澄抬起頭來,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看向顧朝辭,鄭容問道:「閣下殺我無痴師侄這招,就是名震江湖的『九陰白骨爪吧』?!你是『黑風雙煞『門下?」
說完又搖了搖頭道:「不對,縱使黑風雙煞親至,也沒有一舉手,格殺本派八名精英弟子的能耐?莫非你是桃花島主新收高徒?」
他此言一出,心緣心觀兩人也是一臉凝重,霎時間三人六隻眼睛,齊唰唰的射在他身上,仿佛他的答案至關重要。
顧朝辭鑒貌辨色,微一思忖,便知今日倘若借了黃老邪名頭,一切事情,那肯定都是誤會了。
但這名頭好借難還,縱然黃蓉說過那話,他也不屑為之。
畢竟謊言終究是謊言,這會暫時退了少林僧,可日後被人知曉,今天有多得意,明天就有多丟人。
裝來裝去,還是要扯虎皮做大旗!
試問,這種天下第一,誰能心服?
武功未成,技不如人,打過敗仗,武林中,事所常有!
郭靖、張三丰他們,小時候都挨過揍!
王重陽更是如此!
但唯獨沒有說假話、藉助別人名頭,來保命!
言念及此,立時佯怒道:「大和尚好沒見識!這是顧某自創的『摧堅神爪』,豈可與九陰白骨爪相提並論?
莫非指力獨它一家嗎?
難道貴派大力金剛指做不到?還是它也是九陰白骨爪!?」
心緣聽他言下之意,與桃花島沒有關係,心下不由一松,可一聽他這指功,又是自創,又是提及本派大力金剛指,暗罵道:「黃口小兒,滿口胡言亂語,這等指功縱使武學大宗師,也非短時間,能從無到有,創製出來,憑你也配?」
繼而戟指怒喝道:「豎子狂妄!你安敢如此?」
顧朝辭這時,正在精心擦拭手上的血跡腦漿,眼皮也不抬一下,淡淡道:「禿驢,顧朝辭縱橫江湖,狂妄慣了,莫非你此刻方知?難道就聽了一個『辣手書生』之臭名嗎?」
「你……」
心緣險些被氣炸雄肺,手臂一揮,就要招呼弟子齊上。
心澄對著師兄,微一搖頭,口宣佛號,鄭容說道:「施主,你這殺性也太過重了!
你就不能容老衲與兩位師兄商量一下嗎?」
顧朝辭將手中血跡擦拭乾淨,潛運勁力,將手中破布一捏,化作灰蝴蝶隨風而去。看了心澄一眼,幽幽道:「大師還算個明白人,可今天之事,你也不用商量。
今天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們,這少林俗家弟子我殺的,就是為了偷學少林武功!」
三心一聽這話,直接氣為之滯,其他少林僧眾手中緊緊攥著兵刃,眼神中滿是仇恨。
顧朝辭對此視而不見,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先前之所以承認殺人,不想承認,偷學武功之事,被某些人,說我欺軟怕硬,敢做不敢當,連江湖惡漢,光明磊落的品質都沒有!
呵呵,這雖有出於自身之考慮,但也不乏為少林顏面所著想。
畢竟少林寺名震武林數百載,如今卻是一天不如一天,你等聽起來修佛,卻早為聲明所累,無時無刻不想恢復到以前,又是丐幫俯首,提起武學正宗,什麼武林泰山北斗,都是少林中人的日子,心裡自然憋了一口氣。
所以有些事,貴寺一旦知道了,為了顏面,也得找我要個說法。若擒下我,輕則殘廢,重則喪命!
但我並非束手就擒之人,定然鬧的雙方損失慘重,實非我心之所願!
我今天本擬與你們息事寧人,哪怕我低頭,出言道歉也無不可,畢竟我年紀雖小,臉皮卻厚。
但我也未曾料到,爾等一行人,擺出這麼大的陣仗,邀我到這處無人之地來,無非就是覺得我沒背景,名頭夠臭也夠大,正好可以用來,震懾武林中的一些,對少林不敬之人!
你們這幫有道高僧不傻,我顧朝辭自也不笨,那就不玩什麼花活了!
事我做了,我也認了!
誰若不服,就請上前賜教!
若是沒膽,就一起上!
若還沒膽,就去讓少林寺閡寺僧眾,一起來,我顧朝辭單人雙掌也都接了!」
顧朝辭侃侃而談,兩眼平視,渾若無人,意態之雄,即便多少武林大豪,亦頗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