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蜘蛛尾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可怕的味道。

  那是腐臭味、化學試劑的味道、霧霾外加各種其他臭味組合在一起的複雜氣味。

  這讓約翰忍不住皺起了眉。

  不過他手上的動作一點不慢，直接將鄧布利多背了起來，沖向了岸邊的一排排破舊的磚房，房子上的窗戶在夜色中顯得黑洞洞的，毫無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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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鄧布利多的指引下。

  約翰快速在如迷宮一般的廢舊磚瓦房群內穿梭著。

  這裡的環境要比之岸邊更加糟糕。

  街道上到處都是各種令人作嘔的垃圾和污水，幾乎無法下腳。

  約翰幾乎是蹚著污水走入了一條名叫蜘蛛尾巷的街道。

  那根高高的磨坊煙囪聳立在天空，就像一根舉起的表示警告的巨大手指。

  他走過一扇扇用木板釘著的破舊的窗戶，腳步踏在污水蔓延的鵝卵石上發出陣陣回音。

  直至最後，他終於停在一幢房子跟前，樓下一個房間的窗簾縫裡透出昏暗的燈光。

  而這，也是整條街道上唯一一個亮著燈的建築。

  都還沒有敲門，約翰便能感覺到，已經有人站在了房門後面，正警惕地感知著外面的動靜。

  約翰也沒有貿然靠近，而是隔著一段距離喊道：

  「斯內普教授！」

  「嘎吱——」

  約翰的聲音才剛剛響起，房門便打開了。

  斯內普掩著門，通過一條縫隙打量著外面的情況。

  當看到來人是約翰時，斯內普臉上明顯多了分驚喜，就連嘴角都稍微上揚了一些。

  可在發現約翰背著的鄧布利多後，這抹笑意便又瞬間消散，變為了困惑和焦急。

  「快進來！」

  斯內普說著話，直接將房門整個打開。

  約翰背著鄧布利多快步走進了一間小小的客廳，這裡給人的感覺像是一間昏暗的軟壁牢房。

  幾面牆都是書，其中大部分是古舊的黑色或褐色的皮封面。

  一盞點著蠟燭的燈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投下一道昏暗的光圈，光圈裡擠擠挨挨地放著一張磨損起毛的沙發、一把舊扶手椅和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

  這地方有一種荒涼冷清的氣息，似乎平常沒有人居住。

  而在進入這裡的瞬間，鄧布利多便放鬆了下來，陷入了昏睡。

  就仿佛這個地方，以及斯內普的存在能給他足夠的安全感一樣。

  在斯內普的幫助下，約翰將鄧布利多放在了沙發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斯內普皺眉問著，目光在昏睡中的鄧布利多身上來回遊走著。

  「中毒了！一種濃度很高，非常可怕的詛咒特性毒素。」

  約翰一邊從變形蜥蜴錢包內翻找出解毒藥劑灌給鄧布利多，一邊答道，「我們現在需要大量的高等解毒魔藥！斯內普教授，您這邊有存貨和煉藥室嗎？」

  此時的斯內普也已經發現了鄧布利多左手上正在蔓延的黑斑。

  以他的魔藥水平，自然也清楚這毒素的可怕。

  他點了點頭，二話不說便帶著約翰便進入了隔壁的一個房間。

  這裡的構造與斯內普在霍格沃茨的魔藥辦公室差不多，只是空間更小了一些。

  約翰和斯內普一點廢話都沒有說。

  憑藉著長久合作培養出來的出眾默契，兩人立即配合著開始煉製高等解毒魔藥。

  足足兩個多小時後，第一鍋高等解毒魔藥煉成。

  約翰和斯內普連裝瓶都不裝。

  就在這麼直接用漏斗，將稍微放涼了一些的魔藥往鄧布利多嘴裡倒。

  漏斗直接插進喉嚨里的感覺可不舒服。

  因此昏睡中的鄧布利多本能的掙扎了起來。

  約翰原本還打算幫鄧布利多換個姿勢，好緩解一下，可斯內普卻將約翰給攔住了。

  「不用這麼麻煩。」

  斯內普直接掏出了魔杖。

  「統統石化！」

  「轟——」

  灰白色的光芒在鄧布利多身上蕩漾開來，讓其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樣就好了。」

  斯內普說著話，控制著坩堝，一個勁地猛灌。

  直至灌完後，他突然注意到約翰正在用一種非常怪異的目光看著他。

  「別那樣看我，我這是在救他！完全是為了他好！」

  斯內普解釋了一句，隨即又搬著坩堝回到了煉藥室。

  約翰就這麼跟在他身後，表情卻變得更加怪異了。

  斯內普剛剛餵鄧布利多餵藥的模樣，可一點都不像是為了鄧布利多好的樣子。

  那倒更像是跟鄧布利多有仇，在藉機報復一樣。

  可根據約翰觀察來的情況，斯內普與鄧布利多都非常信任對方。

  鄧布利多甚至一來到斯內普身邊，就安心睡下了。

  而斯內普也在盡心盡力地協助拯救著鄧布利多。

  約翰搖了搖頭。

  他只能說，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的關係真的非常複雜和矛盾。

  在約翰和斯內普的努力下。

  第二鍋高等解毒魔藥很快就煉製好了。

  接著便是第三鍋。

  而在連續灌了三大鍋後，約翰和斯內普終於癱坐在了椅子上。

  此刻外面的天光早已大亮。

  將近七個小時的高強度煉藥，幾乎耗盡了他們全部的精力。

  「快快復甦！」

  斯內普揮動下魔杖。

  僵硬著的鄧布利多終於甦醒，掙扎著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在經過了整整一晚上的睡眠後，他現在的精神看起來好了不少。

  他注視著一臉疲倦的約翰和斯內普，似是想要詢問。

  可沒等他開口，約翰便搶先一步道：

  「鄧布利多教授，您體內的『詛咒之毒』已經被清除得七七八八了。目前，就只有一小部分毒素還殘留在你的左手無名指上。這部分毒素過於頑強，想要清除的話就只有通過定期，長時間的服用特製解毒藥。」

  聞言鄧布利多舉起了自己的左手。

  此刻他的無名指上依舊留著一圈黑痕。

  粗看上去，就像是鄧布利多戴了一隻醜陋粗苯的黑色戒指一樣。

  「很適合你！」

  斯內普半嘲笑似得說道，「特製解毒藥的煉製工作我會負責的。每個月，我都會煉上一鍋，剛好夠你用。」

  「哇哦——」

  鄧布利多笑著說道，「看樣子我是越來越離不開你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

  見狀鄧布利多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下表情後鄭重說道：

  「謝謝你，西弗勒斯。另外，我更要謝謝你，約翰！

  我其實記得很清楚。

  當時從戒指里鑽出了一條黑色的小蛇，它纏上了我的手指，準備咬我。」

  鄧布利多又舉起了左手，將無名指上的黑痕展示給約翰和斯內普看，「這就是它纏繞留下的痕跡。

  單單只是接觸，我就中了這麼恐怖的毒。

  如果它真咬中我的話……後果恐怕會不堪設想。

  還好，在關鍵時刻約翰阻止了這一切的發生。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約翰！」

  約翰點了點頭，坦然接受了鄧布利多的感謝。

  鄧布利多的確該好好感謝他。

  昨晚鄧布利多的表現堪稱糟糕至極，如果不是他，鄧布利多就算當場沒掛掉，估計也活不長了。

  「好了，目前鄧布利多的情況已經穩定。」斯內普說道，「那麼你們是不是該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約翰和鄧布利多對視了一眼。

  鄧布利多臉上滿是苦笑。

  對於昨晚的事情，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見狀約翰點了點頭，接過話頭，開始為斯內普講述昨夜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斯內普聽得極其認真。

  當聽到鄧布利多帶著約翰這麼個孩子去清除魂器的時候。

  他臉上明顯有了怒意。

  在他看來，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當聽到鄧布利多不顧約翰的阻攔，貿然去接觸魂器戒指，甚至為此還囚禁了約翰時。

  他已經攥緊了拳頭，幾乎要怒不可遏了。

  當聽到鄧布利多身中陷阱，失去反抗能力時。

  他則用充滿鄙夷和不解的目光瞪向了鄧布利多。

  不過無論情緒如何變化，他都沒有打斷約翰的講述。

  作為大腦封閉大師，斯內普已經習慣了以理性的方式去思考。

  讓約翰將整件事講述完，然後再提出疑問，要比碰到不解的地方就直接打斷並提出問題要更有效率。

  然而，當聽到約翰獨自一人制服了那條攜帶有高濃度『詛咒之毒』的黑色小蛇，並摧毀了魂器時，斯內普卻面色大變，再也忍不住了！

  「約翰！你有沒有受傷？」

  斯內普騰地一下起身喊道。

  鄧布利多此刻也意識到了這件事中的怪異之處。

  那『詛咒之毒』的毒性之恐怖，堪稱他生平僅見！

  就連他也中了招！

  雖然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被擊潰了心神的緣故，可這樣一條黑色小蛇，也不是約翰能輕鬆對付的！

  那麼約翰在對抗黑色小蛇的過程中，會不會也中毒了？

  「我沒有受傷，真的沒有。」

  約翰舉著雙手，連忙解釋著。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

  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兩人現如今已經緊張到快要瘋掉了。

  他們合力開始對約翰進行檢查。

  而很快，他們便發現了約翰肩膀上的兩個小洞。

  只一眼他們便認出，那是毒蛇的咬痕！

  這一刻，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的眼睛紅了。